第354章 九爷倒台（2/2）

几个月后，滨海市，一个普通住宅小区。

赵志远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稳定踏实。

大丽在社区幼儿园做保育员，秀玲帮忙料理家务，生活终于回归了平淡琐碎，却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贵安宁。

阳台上，赵志远养了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傍晚，他常常站在这里，看着楼下嬉闹的孩童和散步的老人。

偶尔，他会想起那个来自青海的憨厚表弟，想起废弃仓库的雨夜，想起烂尾楼前那个穿着西装、眼神复杂的“周经理”，想起深山竹林里的逃亡，想起法庭上那庄严的宣判……

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惊心的梦。

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只是心里某个角落，永远留下了一些难以磨灭的印记，关于黑暗与光明的记忆，关于人性复杂与坚韧的体会，关于法律与正义的重量。

他拿起喷壶，给一盆刚刚绽放的茉莉花浇水。洁白的花瓣上，水珠晶莹，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光。

手机响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他点开，标题是：“‘省城’某退休高官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报道内容简短，但措辞严厉。赵志远知道，那是“清水风暴”的余波，也是光明的又一次推进。

他关掉手机，望向天边。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在遥远的高墙之内，扎西正在参加劳动。他认真地看着手里的零件，动作一丝不苟。

放风时间，他偶尔会抬头，看看四角天空飞过的鸟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比初入狱时，多了几分沉淀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他也知道，自己用另一种方式，终结了那条错误的路，并为自己在乎的人，争取到了一个相对光明的未来。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出狱后……那太遥远了。现在，他只想认真完成每一天的改造，为自己赎罪，也为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叫他“大哥”的人，默默祝福。

风穿过高墙上的电网，发出轻微的呜咽，又很快消散在更广阔的天空里。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人间依旧烟火缭绕。罪恶被审判，伤痕在愈合，生活在继续。

阳光之下，总有阴影，但正是因为有无数人选择站在光里，甚至不惜将自己化为照亮黑暗的微光，阴影才不至于吞噬一切。

方哲笔记本扉页上的那句话，被赵志远抄录下来，贴在了新家的书房里：“致后来者：当你看清黑暗，便知光从何来。”

光，从未熄灭。它藏在正直者的良心里，藏在执法者的坚毅中，藏在每一个平凡人对公平正义的朴素信仰里，也藏在像方哲那样，用生命点燃火炬的勇者遗志中。

当无数微光汇聚，终成星河，足以刺破任何浓重的黑夜，照亮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