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想挂名?先把那三艘女王级挖泥船交出来!(2/2)
对付正规军,要用合同和技术;对付陆建华这种不讲武德的野路子,就得用这种不讲理的招数。
“这活儿有点险。”林旬看着黑八,“对面是万吨级的苏联工程船,皮糙肉厚。一旦撞上,咱们这些船就是鸡蛋碰石头。”
“林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黑八从兜里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递给林旬,“自从跟了您,咱这收破烂的都快成国家保密单位了。弟兄们现在出去喝酒,腰杆子都比以前直,再说了,咱们不撞,咱们是去‘恶心’它。”
林旬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让弟兄们准备好,听我指令。”
……
下午两点,伶仃洋海面。
风浪渐起,灰色的海浪拍打着刚刚搭建起来的施工平台。
蓝图公司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刚刚接收的那三艘“女王级”挖泥船已经开足了马力,巨大的绞刀切入海底淤泥,黑色的泥浆顺着管道喷涌而出,那是金钱和进度的味道。
而在不远处的打桩平台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大锤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地质雷达的屏幕。
“林总,这底下不对劲。”陈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雷达回波显示,淤泥岩。如果强行打,桩身百分之百会裂。”
旁边一位省设计院借调来的老工程师摘下眼镜,急得直拍大腿:“我就说这地方不能打!这就是铁板!必须停工,换钻孔灌注桩,工期至少得延后两个月!”
林旬站在指挥船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盘古”终端,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波形数据正在飞速跳动。
“不用停工,也不用换桩。”
林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平台,“那是钙质层,虽然硬,但是脆。调整振动锤频率,锁定18赫兹,那是这层岩石的固有频率。”
“18赫兹?你疯了?”老工程师瞪大了眼睛,“那是设备的理论极限频率,搞不好连打桩机的液压臂都会震断!这是乱弹琴!”
“那是以前的设备。”林旬头都没回,“这台机器的液压阀,是关山海老爷子昨晚连夜手搓改出来的。执行命令!”
“是!”王大锤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拉下了操纵杆。
巨大的液压打桩锤开始震动。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嗡”声。那种声音频率极低,听得人耳膜发胀,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紧。
站在岸边的莫里斯还没走,他举着望远镜,嘴巴微张。
“这声音……”作为顶级专家,他瞬间听出了门道,“这是共振?他想用共振震碎岩层?这不可能,这对精度的要求是微米级的……”
下一秒,海面下传来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饼干在水底被捏碎了。
“阻力指数下降90%!夹层碎了!”操作员兴奋得破了音。
“注浆!下桩!”
重达几十吨的钢筋混凝土管桩,在自重的作用下,顺滑无比地穿透了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硬壳,深深扎入了四十米下的持力层。
整个过程丝般顺滑,不到三分钟。
岸上的几百名工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把安全帽都扔上了天。
莫里斯手里的望远镜滑落下来,挂在脖子上晃荡。他喃喃自语:“共振破碎法……他居然真的敢在现场用这种实验室理论?这个疯子……”
这一刻,那种来自技术的降维打击,比刚才全息投影带来的震撼还要强烈百倍。
然而,欢呼声还没落下。
指挥船顶部的雷达警报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那是刺耳的红区警报。
“林总!外海方向,方位120,距离十二海里,发现大型水面目标!速度20节!正在高速接近!”
林旬放下手里的终端,眯起眼睛看向海天交接处。
原本灰蓝色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烟,遮天蔽日。
黑烟之下,一艘通体锈红、巍峨如山的钢铁巨轮正劈波斩浪而来。船首那个巨大的俄文名字“Геркулес”(大力神),像一道流血的伤疤。
它没有减速,没有回应无线电呼叫,甚至连避让的旗语都没有挂。
它就像一头失去了痛觉的钢铁犀牛,带着几万吨的惯性,笔直地朝着大桥的施工轴线撞了过来。
那是绝对的质量,绝对的暴力。
陆建华的回礼,到了。
甲板上的人群有些骚动,面对这种万吨级的庞然大物,人类本能地感到恐惧。
林旬拿起对讲机,嘴角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
“黑八。”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和黑八兴奋的吼叫:“林爷,我在!”
“放狗。”林旬说,“让这头苏联熊看看,这是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