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想挂名？先把那三艘女王级挖泥船交出来！（1/2）
一楼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戴维斯·布朗爵士觉得后背全是汗。
他顾不上那种作为英国老牌贵族的体面，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慌乱的脆响，几乎是用跑的姿态追到了电梯口。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一刹那，一只保养得宜却微微颤抖的手插了进去，强行拦住了轿厢。
“林……林先生！”
布朗喘着粗气，胸口的真丝领带歪向一边。刚才在顶楼会议室的那场全息演示，像一记重锤，把他的骄傲砸得粉碎。那些红色的警报数据现在还在他脑子里乱跳。
林旬按住开门键，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关于……关于合同的补充条款。”布朗吞了一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原则上，金门建筑同意蓝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我们可以退居二线，甚至可以配合你们的宣发。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林旬身后提着公文包的苏晚晴，又迅速收回来。
“港口停泊的那三艘‘女王级’挖泥船，还有两座深水作业平台，这是底线。那是金门建筑从北海油田调过来的核心资产，每一艘的造价都超过两千万英镑。我们希望在合同里明确，设备所有权依然归英方，且由英方团队操作。”
林旬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烟草被点燃的轻微爆裂声在安静的电梯间里格外清晰。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看着布朗，就像看着一个还没睡醒的孩子。
“布朗爵士，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旬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低头弹了弹烟灰，那点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布朗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我刚才给你看的‘盘古’推演，不光算了大桥的抗风性，顺便也帮你们算了一笔账。”
林旬往前迈了半步。
布朗下意识地后退，后背直接撞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
“没有我的DCM深层搅拌技术，没有RPC-200材料，就凭你们那些老掉牙的沉箱工艺，这桥修到下个世纪也就是个烂尾楼。到时候，违约金能赔到怡和洋行破产。”
“我们……我们可以引进新技术……”布朗的声音越来越小。
“晚了。”林旬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硬得像块铁，“现在的牌桌上，我有技术，我有主场，我有政府背书。而你们有什么？只有钱，还有那几艘船。”
站在布朗身后的莫里斯院士终于忍不住了，老头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乱颤：“这是勒索！这是强盗行径！那是大英帝国的工业结晶，绝不可能交给中国人操作！”
“勒索？”
林旬笑了，笑意没达眼底。他抬手指了指门外车水马龙的滨海大道。
“莫里斯先生，1840年你们开着船架着炮来这儿的时候，那才叫勒索。现在，这叫市场经济下的资源优化配置。”
林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海鸥手表。
“想挂个‘联合设计’的名头？想在未来的工程史上蹭个热度？可以。那就把船留下。那三艘挖泥船，当作你们入伙的‘嫁妆’，无偿租借给蓝图公司，直到工程结束。并且，操作权归我。”
“不可能！”莫里斯尖叫。
“还有两分钟。”林旬没理他，直接对布朗说道，“要么现在签全套转让协议，要么我现在就给中建三局的老王打电话，他们对这几艘船馋了很久了，我很乐意做个中间人，把它们当废铁买下来拆解研究。你要相信，中国人的逆向工程能力，会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布朗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他太清楚林旬这句话的分量了，如果不答应，金门建筑不仅会失去这个世纪工程，连那几艘船最后都可能变成一堆废铁烂在港口里。
比起彻底出局，留下当个配角，至少还能保住股价。
一分半钟后。
布朗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金笔，手抖得几次都没拔开笔帽。最终，他在那份补充协议上签下了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林旬抽走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身后的苏晚晴。
“苏总，通知法务部和安保部，现在就去港口做交割，把那面米字旗降下来，换上蓝图的旗。另外，把船上那些喝红茶的英国操作员全请下去，让关山海挑一批机灵的学徒上去。”
“明白。”
苏晚晴接过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她极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但眼底那抹光亮根本藏不住。
那可是西方最先进的深海作业船。十分钟前还是在这个国家耀武扬威的资本，现在，它们姓“林”了。
布朗和莫里斯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看起来老了十岁。
林旬掐灭烟头，那种谈判时的压迫感瞬间收敛。他转身钻进门口那辆满身灰尘的桑塔纳，赵富贵早就发动了车子。
“去南门废品市场。”林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英国人只是开胃菜，硬骨头在后面。”
如果说英国人是想来分一杯羹的绅士，那陆建华就是提着刀来抢肉的土匪。
那艘苏联巨轮“大力神号”，此刻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伶仃洋狂奔而来。如果不拦住它，整个大桥的施工轴线都会被它撞废。
南门废品市场，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海腥味。
黑八正蹲在一堆拆散的电机壳子上扒盒饭，红烧肉的油汤顺着嘴角往下流。看见那辆熟悉的桑塔纳开进来，他把饭盒往旁边一扔，胡乱在油腻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手。
“林爷。”
黑八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您要的‘鬼船’，我都备齐了。”
他指了指后面那片隐蔽的河汊。
芦苇荡里，停着三十多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快艇和驳船。船身焊接着乱七八糟的钢板，有的甚至直接裸露着粗大的排气管。
“全是以前跑走私扣下来的，发动机我也让人改了，去掉了消音器，扩了缸。只要一着火，那动静能把死人吵醒。”黑八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大门牙，“还有那十几艘运沙驳船，前头都焊了三角钢，灌了水泥，硬得很。”
林旬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一艘驳船冰冷的船舷。焊缝粗糙，但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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