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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夜半算盘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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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七年,鲁中一带闹蝗灾,庄稼颗粒无收。潍县西边三十里有个邓家庄,庄上有个叫邓成德的年轻人,原本在济南府做账房先生,因东家铺子遭兵匪抢掠倒闭,只好卷着铺盖回了老家。

邓成德这人,面皮白净,写得一手好字,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是时运不济。回到村里时,家里两间土坯房早已塌了半间,父母前些年也相继过世。村里族亲见他落魄,大多避而远之,只有远房表叔陈老三收留了他,让他在自家油坊帮着记账。

这陈老三的油坊在庄东头,三间瓦房带个后院,院里几棵老槐树都有合抱粗。邓成德就住在油坊后头一间小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方桌,别无他物。

自打住进油坊,邓成德夜里总睡不安稳。不是梦见济南府东家被抢那日的火光惨叫,就是听着屋外老槐树枝叶哗哗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这夜正值十五月圆,邓成德因白日里账目对不上,熬到二更天还在拨算盘。油灯昏黄,他忽然听见院里有人走动,脚步极轻,却瞒不过他这双耳朵。

邓成德心里一紧,想起前几日表叔说这一带闹土匪,莫不是贼人摸进来了?他悄悄推开条门缝往外看,月光如水洒满院落,只见槐树下一个白衣人影正仰头看月。那人身形婀娜,长发及腰,竟是个女子。

“谁在那里?”邓成德壮着胆子问。

那女子闻声回头,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觉眉眼极为清秀。她微微一笑:“先生莫怕,我是邻村走亲戚迷了路,见此处有光,便进来讨碗水喝。”

声音温婉动听,邓成德心下稍安,开门让她进屋。油灯下看得分明,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布衫青布裙,头发用木簪简单挽着,虽是村姑打扮,却掩不住一股子脱俗气质。

女子自称姓房,名文淑,是南边房家村人,要去北边张家庄看姑姑,天黑走岔了路。邓成德给她倒了碗凉茶,二人攀谈起来。这房文淑说话斯文有礼,竟还识得几个字,谈起《千家诗》来头头是道,邓成德大感意外。

不知不觉三更鼓响,房文淑起身告辞。邓成德送她到门口,却见门外不知何时起了薄雾,月光朦胧,看不清去路。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子行路不安全。”邓成德犹豫道,“若姑娘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将就一夜,我去前头油坊里睡。”

房文淑低头想了想,轻声道:“那就叨扰先生了。”

那一夜,邓成德在前屋稻草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尽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第二日天刚亮,他急忙回后屋查看,却见屋内空空如也,床铺整齐如初,桌上用茶碗压着一张字条,上书:“昨夜相扰,感激不尽。他日有缘,定当报答。”字迹娟秀,墨迹未干。

邓成德拿着字条愣了半天,心想这女子走得真早,竟没惊动任何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秋。这日邓成德正在对账,陈老三领着个年轻妇人进来,笑道:“成德啊,这是新请的账房,来帮你分担些活儿。”

邓成德抬头一看,愣住了——这不正是那夜的房文淑么?

房文淑今日换了件蓝底白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邓成德发呆,抿嘴一笑:“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老三没察觉二人神色,自顾自说道:“文淑是南边房家村人,家里遭了灾,出来寻个营生。我看她识字会算,正好咱油坊生意渐好,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原来房文淑说是投亲不遇,要在附近寻个活计,陈老三见她言谈举止稳重,便留下了。邓成德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暗暗欢喜。

房文淑果然能干,算盘打得噼啪响,记账清清楚楚,不出半月,油坊陈年乱账都理得明明白白。更奇的是,自她来了后,油坊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附近几个村的榨油活计都往这儿送。

陈老三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招了个“财神姑奶奶”。只有邓成德渐渐察觉出些不寻常:房文淑总在月圆前后告假一日,说是回村看望;她不吃荤腥,每日只以瓜果菜蔬果腹;还有夜里,他偶尔起夜,瞥见房文淑屋里灯亮着,窗纸上映出的影子,竟似有两条毛茸茸的东西在摆动……

这天邓成德去潍县城里送账本,回来时天色已晚,走到村外乱葬岗时迷了路。这乱葬岗是老坟地,荒草丛生,夜里常有鬼火飘忽。邓成德心里发毛,正着急时,忽见前方一点灯光摇曳,走近一看,是个提着灯笼的白胡子老头。

“后生,迷路了?”老头笑眯眯问。

邓成德忙行礼:“老丈,我要回邓家庄,不知怎的走岔了。”

老头打量他一番,忽然道:“你身上有股子仙气儿,可是最近结识了异类?”

邓成德一愣:“老丈何出此言?”

老头嘿嘿一笑,指着油坊方向:“你那儿是不是新来了个女账房?姓房?”

邓成德心里一惊,点头称是。

“那姑娘是个有道行的。”老头压低声音,“老朽是这乱葬岗的槐树精,修行三百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她乃狐仙之属,却非寻常狐狸,祖上在泰山娘娘座下听讲过道法,是正经的仙家路数。”

邓成德听得目瞪口呆。

槐树精继续说道:“这狐仙来人间,多是报恩或渡劫。我看她对你颇为关照,怕是前世有些渊源。不过人仙殊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若真心待她,老朽倒有一言相劝——”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呼唤声:“邓先生!邓先生!”是房文淑的声音。

槐树精脸色一变,灯笼倏忽熄灭,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旁边老槐树里。邓成德定睛再看,哪有什么老头,只有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立在坟头。

房文淑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见邓德成呆呆站着,急问:“这么晚不回来,表叔让我寻你。你这是怎么了?”

邓成德看着她焦急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道迷路了。二人往回走时,邓成德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像是在向他摆手告别。

转眼到了腊月,油坊生意越发红火,陈老三决定多囤些花生、大豆,预备年关大干一场。这一日,邓成德和房文淑正在盘点存货,忽听庄里铜锣急响,有人大喊:“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陈老三大惊失色,原来这一带活动着一股土匪,头子叫“黑面虎”,专抢年关货。油坊里囤着几十担油、上百担粮食,正是土匪眼红的目标。

庄里青壮年都拿起锄头铁锹,准备抵抗。邓成德也要去,却被房文淑拉住:“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你一个女子去干什么?”邓成德急了。

房文淑微微一笑,也不解释,转身出了门。邓成德不放心,远远跟了上去。

庄口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土匪骑马持枪,为首的果然面黑如锅底,正叫嚣着让交出粮食钱财。房文淑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前面,对黑面虎道:“这位好汉,年关将至,何不行个方便?这些粮食都是庄户人家一年的血汗。”

黑面虎见是个美貌女子,哈哈大笑:“小娘子胆子不小!行啊,你跟了我,这庄子我就不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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