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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化虎复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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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就是把靠山屯翻过来,也要找到他!”庄继祖咆哮。

柳武其实没走远,他藏在后山一个猎户废弃的木屋里。夜里,他又梦见自己成了虎,在山林中奔跑。可这次不同,他看见一只更大的白额猛虎拦在面前,口吐人言:“你借虎形伤人,已违天道。若再犯杀戒,将永堕畜生道,再无轮回之日。”

柳武惊醒,浑身冷汗。

他知道那白额虎说的对。自化虎以来,他虽只杀庄家人及其帮凶,但每次杀戮后,兽性就涨一分。上次杀了那四个护院,他竟对马车里吓晕的车夫也产生了杀意。长此以往,他真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可不报仇,哥哥岂不白死?

正彷徨间,门外传来敲门声。柳武警惕地拿起柴刀,开门一看,竟是马神婆。

“快跟我走,庄家人找到这儿来了!”马神婆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后山深处跑。

两人躲进一个隐蔽的山洞,马神婆才喘着气说:“我家狐仙给我托梦,说你大难临头。庄继祖从南方又请来了三个法师,今晚要在庄家开坛,用‘五通神’拘你的魂。魂一拘住,你化虎时就会失去神智,真变成畜生了。”

柳武心中一寒:“那我该怎么办?”

马神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长白山一位老萨满留给我的‘镇魂钉’。你把它贴身带着,能保你魂魄三日不散。但要破‘五通神’,还得靠你自己。”

“怎么破?”

“五通虽邪,却最怕正气。”马神婆看着他,“你哥哥是教书先生,一身正气。他那戒尺还在吗?”

柳武想起,哥哥有把枣木戒尺,用了十几年,油光发亮。哥哥死后,他一直带在身边。

“月圆之时,你带着戒尺,从庄家正门进去。记住,走正门,一步一诵《正气歌》。五通是邪神,不敢挡浩然正气。只要进了庄家祠堂,用戒尺打碎那五个神像,五通自破。破了五通,庄继祖就没了依仗,你报仇就容易了。”

柳武握紧拳头:“今晚就是月圆。”

月挂中天时,柳武已站在庄家大院门外。

他一身素衣,左手握着哥哥的枣木戒尺,右手提着柴刀。院里灯火通明,法坛高筑,三个穿黑袍的法师正摇铃挥剑,口中念念有词。庄继祖站在法坛后,脸色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柳武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一步踏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朗声诵起文天祥的《正气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院里的人都是一愣,庄继祖更是脸色大变:“快!拦住他!”

护院们冲上来,柳武看也不看,继续前行。说也奇怪,那些护院冲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倒地。法坛上的铃声忽然乱了,三个法师面面相觑,手中法器竟开始发烫。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柳武一步一句,已走到院中。法坛上的蜡烛无风自灭,那三个法师怪叫一声,扔了法器就跑。庄继祖慌了,掏出手枪对着柳武连开三枪。

子弹在柳武身前三尺处悬停,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柳武终于走到后院祠堂前。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里面传出呜咽怪笑之声。他举起戒尺,一尺劈下。

“咔嚓”一声,门闩断裂,祠堂门洞开。

里面五个狰狞神像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恐怖,眼睛似乎都在转动。柳武毫不畏惧,大步走入,举起戒尺,对着中间最大的神像狠狠砸下!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神像应声而碎。碎片中窜出五道黑气,发出凄厉尖叫,在祠堂里乱窜。柳武不管不顾,一尺一个,将剩下四个神像全部打碎。

黑气汇聚成一团,猛地向他扑来。柳武将戒尺横在胸前,继续诵道:“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黑气撞在戒尺上,如雪遇沸水,嗤嗤作响,迅速消散。最后一缕黑气不甘地扭曲着,发出恶毒的诅咒,终于彻底消失。

祠堂里恢复了平静。柳武转身,看见庄继祖瘫坐在门口,裤裆湿了一片。

“你……你别过来……”庄继祖抖如筛糠,“我爹害你哥,不是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柳武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我哥教学生念《正气歌》时,你在

他举起柴刀,又放下。最后只用戒尺,在庄继祖脸上重重抽了三下:“第一下,替我哥抽你不敬师长;第二下,替靠山屯百姓抽你为虎作伥;第三下,替这天地正气,抽你丧尽天良。”

庄继祖脸上肿起三道红痕,羞愤交加,竟晕了过去。

柳武扔下戒尺,走出庄家大院。抬头看,月已西斜。

他回到后山,那破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拿着酒葫芦喝酒。

“小子,事情了了?”老者问。

柳武点头:“多谢老先生赐符。”

老者摆摆手:“符只能借形,心才能定性。你没在祠堂里杀庄继祖,说明还没被兽性完全控制。好,好。”

“可我终究杀了人。”柳武说。

“杀恶人即是善念。”老者喝了口酒,“不过你这化虎之术,也该到头了。再继续,你真要回不来了。”

“请老先生教我。”

老者从怀里又掏出一道符:“这是‘解形符’,烧化服下,从此复归人身。但你身上已带虎煞,寻常鬼怪不敢近,也算因祸得福。”

柳武依言服下符水,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对了,”老者临走前回头说,“你哥的魂魄一直没散,就在后山守着。如今大仇已报,他也该去轮回了。今晚子时,到他坟前烧炷香,送送他吧。”

当晚子时,柳武在哥哥坟前焚香烧纸。香烟袅袅中,他隐约看见一个青衫身影对他拱手作揖,然后渐渐淡去。

柳武泪流满面,对着虚空磕了三个头。

第二天,庄继祖疯了,逢人就说有虎要抓他,最后失足掉进河里淹死。庄家树倒猢狲散,家产充公,一部分赔给了被欺压的农户。

柳武重新开了钟表铺,还是修钟表,收费低廉。只是从此之后,他每月十五必闭门不出,有人说听见他屋里隐隐有虎啸之声,也有人说看见月圆之夜,一只黄黑相间的猛虎在后山巡视,赶走了好几拨想来偷伐林木的贼人。

靠山屯的老人说,那是柳家兄弟在守着呢。一个教书先生,一个修表匠人,一文一武,一阴一阳,护着这一方水土的安宁。

马神婆则神秘兮兮地告诉乡亲们:“柳家那二小子,身上有虎仙护着哩。咱们屯子,往后可有靠山了。”

从此,靠山屯真的太太平平,连年风调雨顺。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后山会传来一声虎啸,悠长深远,像是在诵着一首无人听懂的古诗。

那声音不凶,反而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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