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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狐嫁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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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金文彬死后一周年,董贵正式请媒人向木家提亲。木婆子满口答应,完全不顾金婆子还活着。

婚期定在三月后。木小娥开始缝制嫁衣,用的是董贵送来的红绸。这晚她正在缝制,忽然针线不听使唤,红线缠成一团乱麻。

她烦躁地扯着线,却越扯越乱。最后发现,那些红线在布料上,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像极了金文彬。

“阴魂不散!”她骂了一句,将嫁衣扔到角落。

夜深人静时,那件嫁衣竟自己站了起来,如同有人穿着,在屋里缓缓走动。木小娥惊醒看见,当场吓晕过去。

第二日,她发高烧,胡话连篇:“文彬,我错了……别缠着我……”

木婆子请大夫来看,说是惊吓过度,开了安神药。但药喝下去,病情反而加重。

董贵听说后,带来一个黑衣老道。老道长得尖嘴猴腮,眼睛狭长,自称“五通道人”。

道人查看木小娥情况后,冷笑:“这是被鬼缠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鬼,是有人用法术加持过的厉鬼。”

“能解吗?”董贵问。

“能是能,但需代价。”道人眯起眼睛,“此鬼执念太深,寻常驱赶无用。需以冥婚之法,为他配一阴妻,安抚其心。”

“冥婚?”

“正是。”道人说,“找一个刚死的年轻女子,与金文彬结为阴间夫妻,办一场冥婚。如此,他有了伴,便不会再纠缠阳间之人。”

董贵犹豫:“这要去哪里找刚死的女子?”

道人阴笑:“这个嘛,就看董掌柜的‘诚意’了。”

木小娥在病床上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阵悲凉——原来在董贵眼中,自己只是麻烦,可以随意用钱摆平。

但她已无路可退。

三日后,道人还真“找”来一个刚死的姑娘,据说是邻村病死的,年方十六。董贵花重金买通其家人,答应办一场风光冥婚。

冥婚那日,金家老宅张灯结彩,却是白灯笼、红喜字,诡异非常。纸扎的新娘穿着大红嫁衣,与金文彬的牌位并排而放。

道人在堂屋做法,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供桌上的蜡烛全部变成绿色火苗。纸扎新娘竟自己站了起来,转向木小娥的方向。

众人大惊,只见那纸新娘脸上,竟流下两行血泪。

道人脸色大变:“不好!这鬼不肯接受!”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起,将纸新娘撕得粉碎。碎纸片在空中飞舞,拼成一行字:“负心人,不得好死!”

木小娥吓得瘫软在地。

冥婚失败后,木小娥病情日益严重。她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金文彬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董贵渐渐不再上门,连木婆子也躲得远远的。

这夜,木小娥高烧不退,意识模糊间,忽觉有人为她擦汗。睁眼一看,竟是个陌生美妇,身穿古装,头插玉簪。

“胡三娘?”她虚弱地问。

美妇点头:“妹妹,我当初的警告,你可还记得?”

木小娥流泪:“仙家救我……”

胡三娘叹息:“你夫君金文彬,确实阳寿未尽。他的命,是被董贵借去的。”

“借命?”

“董贵供奉五通邪神,以邪术借人阳寿续命。三年前他大病将死,道士告诉他,需找一个八字相合、福泽深厚之人,借其十年阳寿。这人便是金文彬。”

木小娥震惊:“所以文彬的病……”

“不是风寒,是邪术。”胡三娘道,“那邪神每月吸食他的精气,直至油尽灯枯。金文彬死后,董贵还不罢休,又要娶你为妾,实则是想借你为引,继续控制金文彬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做那邪神的奴仆。”

木小娥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

“你若是守三年之约,金文彬魂魄得安,还能入轮回。可你贪图富贵,与仇人勾结,如今他的怨气已化为厉鬼,连我也难以化解。”

“求仙家指条明路!”木小娥挣扎下床,跪地磕头。

胡三娘扶起她:“办法倒有一个,但需你大彻大悟,真心忏悔。”

“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胡三娘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这是照孽镜,能照出人的罪业。你需在子时,独自前往金文彬坟前,用此镜照自己,诚心忏悔三个时辰。若他能感应到你的真心,或有一线转机。”

木小娥接过铜镜,镜面冰凉刺骨。

当夜子时,月黑风高。木小娥拖着病体,独自来到金家坟地。金文彬的坟前荒草丛生,墓碑歪斜。

她点燃三炷香,跪在坟前,举起照孽镜。

镜中起初是她自己的脸,憔悴不堪。渐渐地,镜像变化,浮现出过往种种:

新婚时,金文彬为她描眉;宝儿出生时,他欢喜地抱着孩子转圈;他病中,她喂药时的不耐烦;他死后,她与董贵私会;她答应改嫁时,金婆子绝望的眼神……

最后,镜中出现金文彬死时的情景:他躺在床上,面色青黑,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的嘴唇蠕动,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娥,宝儿……好好活……”

木小娥泪如雨下,伏地痛哭:“文彬,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宝儿!对不起婆婆!”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心中所有的悔恨、愧疚都宣泄出来。

忽然,坟地刮起旋风,纸钱飞舞。金文彬的魂魄出现在坟前,面容依旧惨白,但眼中的怨气似乎淡了些。

“小娥,”他的声音飘渺,“你可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日,你在月下许的愿?”

木小娥哽咽:“我说……愿与君相守,白首不离。”

“誓言犹在耳,人心已非昨。”金文彬叹息,“我不恨你改嫁,恨的是你与害我之人勾结,恨的是你弃老母幼女不顾。这半年,我在阴阳交界,日日受煎熬,皆因执念未消。”

“我愿用余生赎罪!”木小娥磕头,“我会侍奉婆婆终老,抚养宝儿成人,从此青灯古佛,为你祈福超度!”

金文彬沉默良久:“你可知,董贵为何急于娶你?”

木小娥摇头。

“那五通邪神,需以夫妻之名,才能完全控制我的魂魄。你若嫁他,我便永世不得超生。如今你既悔悟,我还有一线生机。”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董贵带着五通道人匆匆赶来,显然发现了木小娥的行踪。

道人冷笑:“好个狐仙,敢坏我好事!”

金文彬的魂魄挡在木小娥身前:“你们害我性命,还想害我魂魄,天道不容!”

道人祭出法剑,口中念咒。金文彬的魂魄开始扭曲,似要被吸入一个黑色葫芦。

就在这时,胡三娘现身。她一挥衣袖,打落葫芦,与道人斗在一处。

董贵趁机扑向木小娥,想抢走照孽镜。木小娥死死抱住镜子,董贵掐住她的脖子。

生死关头,金文彬的魂魄忽然爆发出耀眼白光,扑向董贵。董贵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七窍流出黑血。

道人见状,化作黑烟欲逃。胡三娘取出一面古镜,照向黑烟,只听一声惨叫,黑烟消散。

坟地恢复平静。

胡三娘查看董贵,摇头:“他被反噬,活不成了。”又看看金文彬的魂魄,那白光正在渐渐消散。

“文彬!”木小娥扑过去。

金文彬的身影已透明:“小娥,我的时间到了。你记住今日誓言,好好活着……”

“不!不要走!”木小娥痛哭。

胡三娘叹息:“他燃烧魂力,与邪神同归于尽。这是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木小娥晕厥过去。

木小娥醒来时,已躺在家中床上。金婆子守在床边,老眼含泪。

“娘……”她虚弱地唤道。

金婆子握住她的手:“三娘都告诉我了。孩子,苦了你了。”

木小娥泪流满面:“是我对不起文彬,对不起您……”

“过去的事,不提了。”金婆子抹泪,“从今往后,咱们婆媳俩,好好把宝儿抚养成人。”

木小娥病愈后,洗尽铅华,穿上粗布衣裳,每日辛勤劳作。她侍奉婆婆,教养女儿,还将金文彬生前整理的诗词文章编撰成册,在私塾中教授孩子们。

屯里人起初对她指指点点,但见她真心悔改,渐渐也改变了态度。李半仙说,金家老宅的怨气散了,金文彬的魂魄虽已不在,但他的气息还守护着这个家。

三年后,金婆子安详离世。临终前,她拉着木小娥的手说:“文彬昨晚托梦给我,说他已得安息。孩子,你赎了罪,可以重新开始了。”

木小娥摇头:“娘,我发过誓,余生不嫁,为文彬祈福。”

又过了几年,宝儿长大出嫁。婚礼那日,木小娥为女儿梳头,忽然从镜中看见金文彬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微笑。

她回头,却空无一人。但梳妆台上,多了一枚玉簪——那是她成亲时,金文彬送她的聘礼,早年间被她当掉了。

木小娥握紧玉簪,泪中含笑。

此后数十年,木小娥守寡至老。她行善积德,帮助屯里孤寡,被尊称为“金善人”。晚年时,她将金家老宅改为学堂,免费教穷苦孩子读书。

临终那夜,胡三娘来看她。此时的木小娥已是白发老妪,但眼神清澈安宁。

“妹妹,你这一生,可悔?”胡三娘问。

木小娥微笑:“悔过,也赎过。如今心中安宁,只盼来世,还能遇见文彬,好好做一回夫妻。”

胡三娘点头:“金文彬虽魂飞魄散,但天道感应你诚心忏悔,已将他一丝残魂送入轮回。或许千百世后,你们真有重逢之日。”

木小娥含笑闭目,安然离世。

葬礼上,屯里老少皆来送行。忽然有人惊呼,只见金家祖坟方向,飞来一对白色蝴蝶,在棺木上盘旋三圈,向西而去。

李半仙捻须感叹:“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但真心悔过,天地可鉴。这世间因果,终究是公平的。”

从此,金家屯多了个传说:负心人若真心忏悔,或许还能得到宽恕。但若执迷不悟,必遭报应。而这报应,有时来自阴间鬼魂,有时来自狐仙神灵,有时,就藏在人自己的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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