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虎儿报恩（1/2）

民国年间，长白山下有个赵家庄，庄里住着个接生婆赵王氏，人称赵大娘。赵大娘早年丧夫，只与独子赵小山相依为命。赵小山是个采药郎，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这一年冬天，大雪封山，赵小山惦念家中老母，背着半筐采来的野山参和灵芝，急匆匆往山下赶。行至老林深处，忽闻一声虎啸，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赵小山心中一紧，正要寻路避开，却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拦在道中。

那虎身长丈余，额上三道黑纹竟隐隐显出个“王”字，双目如铜铃，闪着幽幽绿光。

赵小山到底在山中行走多年，虽惊不乱，缓缓后退。谁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那虎猛地扑来，赵小山拼死反抗，终究凡人难敌山君，惨死虎口。

消息传到赵家庄，赵大娘当场晕厥。醒来后，她哭得肝肠寸断，拄着拐杖要去县衙告状。乡邻们搀扶着她，都说：“大娘，那虎是山中之物，县衙如何管得？”

赵大娘老泪纵横：“我儿被虎害死，天理何在？县衙若不管，我便去城隍庙，去土地祠，哪怕告到阎王殿，也要讨个公道！”

她真去了县衙。县太爷姓孙，是个读书人，听闻此事也觉棘手，安抚道：“老人家，虎乃野兽，非本官管辖。不如本官出些银钱，助你安度晚年？”

赵大娘摇头：“我不要钱，只要我儿。既无人管，我便自己进山寻那恶虎，拼了这把老骨头！”

正说着，堂外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公案上文书乱飞。孙县令正要发怒，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黑衣老者，面容枯瘦，目光如电。

黑衣老者拱手道：“小老儿是山中守林人，方才听闻这老妇冤情。县尊不必为难，此虎非凡虎，乃是受了山中一道黑气侵染，失了本性。小老儿愿作保，三日内必将那虎带到堂前受审。”

孙县令将信将疑，但见老者气度不凡，又见赵大娘哭得凄惨，便道：“既如此，本官给你三日。若三日后虎不来，又当如何？”

黑衣老者微微一笑：“若虎不来，小老儿愿代它受刑。”说罢转身离去，步履轻捷，转眼不见踪影。

消息传开，整个赵家庄都炸开了锅。有人说黑衣老者是山中仙人，有人说他是成了精的狐狸，更有人说是阴司的勾魂使者。赵大娘半信半疑，每日坐在家门口望着山路。

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忽闻庄外传来阵阵惊呼，只见那黑衣老者牵着一只猛虎缓步而来。那虎颈上系着草绳，低眉顺眼，全然没了往日凶威。

庄民们吓得四处逃窜，唯有赵大娘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近前，指着老虎骂道：“你这孽畜，还我儿命来！”

那虎竟似听懂人言，前腿一屈，跪倒在地，虎目中滚下两行浊泪。

孙县令升堂问案，那虎伏在堂下，黑衣老者代虎陈情：“县尊容禀，此虎本为山中灵兽，守护一方山林已逾百年。上月山中来了个邪修，以活人炼法，黑气侵染了灵虎心智，这才误伤人命。如今邪修已被小老儿除去，灵虎心智已复，自知罪孽深重，愿任凭发落。”

孙县令沉吟片刻，问赵大娘：“老人家，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赵大娘看着跪地的老虎，想起儿子惨死，悲从中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黑衣老者又道：“大娘，虎若伏法，你儿也不能复生。不如让它代你儿尽孝，奉养你终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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