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夏侯渊的担心（1/1）
阎圃又看向吕布，面露恳切：“吕将军，届时圃与将军一同前往九原城，三郡边境安稳，全赖铁骑，还望将军到时鼎力相助，共守边境。”
吕布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豪迈道：“放心！你我皆是为大王做事，布定当听从都督军令，绝无推诿！”
只见俘虏们又一次被秦军击退，伤亡惨重，却对城头秦军造不成丝毫伤害，这般消耗毫无意义，陈宫当即说道：“今日大战已久，俘虏死伤已不少，再攻亦是徒劳，可鸣金收兵了！”
吕布、赵云点头，下令收兵。
传令兵得令，当即敲响收兵的金锣，清脆的金声传遍战场，那些被驱赶攻城的俘虏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退回到明军阵中，这场耗时整日的攻城战，终究以明军的收兵落下帷幕。
肤施城头，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在朔风中弥漫。
夏侯渊一身甲胄，身姿挺拔地立于城头最高处，目光锐利地望着明军缓缓退去的军阵，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身旁的乐进同样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血迹与尘土，方才城头御敌，他亲自领兵驻守东门，斩杀了不少冲至城头的明军，此刻见明军退去，方才松了口气，上前对夏侯渊拱手道：“将军果然守城有方，明军收兵了。”
夏侯渊缓缓摇头，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神色依旧凝重，语气中满是忧虑：“文谦想必看出来，这些时日明军攻城，所用的皆是俘获原先秦国兵马与胡人，未派出麾下精锐将士攻城。他们这般打法，分明是打算消耗吾军箭矢与兵力，更是试探吾等守城虚实，其心可诛。”
他抬手抚过城头斑驳的墙砖，指尖触及之处，皆是激战留下的痕迹，沉声续道：“明军精锐尚未上阵，可见其志不在小，今日收兵，绝非是知难而退，后续可能会有更猛烈的攻势，吾等万不可掉以轻心，需时时警惕，绝不能出差错。你我都清楚，肤施城乃是上郡要城，更是太原郡的屏障，一旦肤施有失，上郡全境必破，太原郡便会直接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届时秦军再无险可守，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乐进闻言，神色严肃，“将军所言极是，如今秦国处境，实在艰难。大王此前率军攻伐关中，遭明军关中兵马冒死抵抗，不得已退兵，又为解邺城之围，更是将国内可用之兵尽数抽调，驰援邺城，如今整个秦国，已是兵源空虚，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夏侯渊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焦灼，他抬手望向南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邺城一战，乃是秦魏二国生死存亡之战，大王抽调兵力驰援，无可厚非。”
“这些时日，吾等坚壁清野，死守不出，便是知晓硬拼难敌，只能以守代攻，拖延时日，只盼邺城能传来捷报，大王能抽调兵力回援，届时方能扭转战局。收复被明军所占之力。”夏侯渊又看向城下明军的营地，沉声道，“方才见明军阵中诸将议事，看其阵型调度，似是并未有强攻之意，莫非他们有了退意？”
乐进顺着夏侯渊的目光望去，只见明军井然有序退回营寨，当即摇头道：“未必是退意，明军向来谋定而后动，陈宫多智，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肤施城。方才他们驱赶俘虏攻城无果，又召集群将议事，说不定是在谋划新的攻城之策，或是另有别的图谋，依将军之言，吾等需严加防备，日夜巡查城头，绝不能给明军可乘之机。”
夏侯渊深以为然，当即对身旁亲兵下令：“传吾将令，全军将士轮换休整，城头守军不得有片刻松懈，白日里多备箭矢、滚木、砖石，夜间务必点燃火把，加强巡查，谨防明军夜袭。另外，清点城中粮草与军械，若有短缺，即刻上报，务必确保守城物资充足。”
亲兵领命而去，夏侯渊又看向乐进：“文谦，西门乃是明军此前主攻之地，尔今夜便坐镇西门，务必严加防范。吾坐镇城中，随时应援，四门互通消息，绝不能让明军进城。”
“末将遵令！”乐进当即拱手领命，不敢有丝毫懈怠，前往东门巡查布防。
夏侯渊独自立于城头，继续望着城下明军，又望向远方苍茫的天地，心中满是沉重。秦国命运就看邺城一战了，他只能拼尽全力守住肤施城，威胁明军粮道，保住太原，不使河东遭受南北夹击，护住基业，为秦国争取一线生机。
而明军营地中，收兵之后，诸将也各自回营筹备后续事宜。吕布已然开始清点麾下六千骑兵，整理行装，只待休整好，便领兵北上九原城。
阎圃则与陈宫商议三郡军政之事，一一敲定安抚边民、修缮城防、筹备粮草等诸多要务，生怕遗漏分毫。
赵云与张任则奉命整顿兵马，依旧对肤施城保持合围之势，牵制城中秦军，使其不敢轻易出城，同时派出斥候，严密监视秦军动向，以防其暗中抽调兵力南下。
陈宫坐在营帐中，看着案上的舆图，指尖在朔方、五原、云中三郡的位置轻轻划过，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三郡地处边境，既是抵御草原胡人的屏障，也是明王北征草原的根基，此番吕布坐镇九原，阎圃督管三郡军政，只要同心协力，必能稳固边境，为明王后续的大业打下坚实根基。
至于肤施城的秦军，只要能将其牢牢牵制在此，不让其南下驰援邺城，便是完成了大王的嘱托。待邺城一战结束，再挥师东进，上郡、太原等地，自然能手到擒来。想到此处，陈宫紧绷多日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他提笔蘸墨，开始书写上呈明王与阳翟朝堂的奏折，将肤施战局、河套战果以及前往九原的部署一一详述，只待快马送往南方。
帐外朔风依旧，战事的阴霾尚未散去，但明国已然稳握先机，河套三郡的稳固，边境防线的筑牢，都在为后续的大业积蓄力量，而邺城一战，终将决定天下大势，开启新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