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肤施城下（1/1）
肤施城下，朔风卷地，尘沙漫天。
吕布、赵云、张任、陈宫、阎圃五人并马而立，各持望远镜凝神望向城头，镜中景象清晰入目，秦兵守备之严，一目了然。
陈宫手持望远镜，眉头微蹙，沉声道：“这夏侯渊不愧是秦国宗亲大将，领军御敌果然有方。当年兖州一战，奉先与他几番恶战，尚且吃了不少亏，足见其悍勇与谋算。如今他在此地行坚壁清野之策，不与吾军野战，反倒集中兵力死守几座要城，平日里深沟高垒不出，专等吾军粮草运转之时，便伺机出城截粮，这般打法，正是要耗得吾等粮草不济，不敢贸然进军。”
“更棘手的是，曹操已从浦坂撤军，抽调麾下骑兵星夜北上，驰援夏侯渊、曹洪，秦军守城兵力愈发雄厚。反观吾等，此次攻打上郡，轻装急进，本就没携带多少攻城器械，如今粮草虽足，却无破城之法，这肤施城，怕是难取了。”
吕布听完，眉头拧成一团，将望远镜死死对准肤施城头，镜中只见秦军士卒人头攒动，箭矢如密雨般倾泻而下，城头之上，一块块砖石、一根根滚木接连不断抛下，砸得城下哀嚎遍野。
那些被驱赶着攻城的俘虏与捉来的胡人，本就无心死战，此刻更是被秦军打得溃不成军，一波波冲上去，又一波波狼狈退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连城头的一块墙砖都未能撼动。
“公台，这般乌合之众，终究成不了大事！”吕布收回望远镜，声如洪钟，满是不耐，“与其让这些人白白送死，浪费时日，不如让麾下精锐将士亲自攻城！只要能打下肤施城，整个上郡便可不战而定，尽数归入明王。眼下天气日渐寒冷，若再迟滞不前，大雪一旦落下，道路冰封，战事必然要拖延数月，届时空手而归，如何向大王交代？”
赵云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劝解：“吕将军，万万不可！出兵之时大王再三叮嘱，让吾等此次出征，务必保存实力，切不可让麾下骑兵蒙受太大损失。吾等都清楚，骑兵乃是将来明国北征草原的根本，日后大王要荡平草原各部，全靠这些精锐铁骑，今日若为一座肤施城折损过多，将来北征之事，怕是要大受影响。”
陈宫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道：“子龙说得极是，骑兵难训，数年方能成一精锐铁骑，断不可用于强攻坚城这般得不偿失之事，若是因此折损过重，耽误了大王北征草原的大事，那才是罪过。吾等虽被堵在肤施城下，进展受阻，但张绣、高顺二位将军领军前往河套，却是捷报频传，进展极为顺利。”
他缓了缓语气，为众人带来几分慰藉：“二位将军率军深入河套以来，已连续攻克朔方郡、五原郡，沿途大败当地作乱的胡人部族，俘虏不计其数，那些不服大王王化、执意顽抗的部族，也尽数被驱赶至草原深处，不敢再靠近边境。如今张绣将军已留守朔方郡，厉兵秣马，威慑周边胡骑，严防其卷土重来；高顺将军则亲率陷阵营与部分骑兵，挥师前往云中郡，云中郡魏军兵力空虚，守备薄弱，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克城的好消息传回。”
“秦国固守上郡，夏侯渊又是守城良将，强攻之下，必然损兵折将，实在得不偿失。”陈宫话锋一转，又落回当前战局，“日前大王已有亲笔信送来，信中言道，秦军眼下正在调集可用之兵，尽数集结于上党郡，不日便要出太行驰援邺城。大王欲借邺城一战定乾坤，彻底击溃秦魏，故此让吾等暂缓对上郡的攻势，先稳固已取得的战果。”
说罢，陈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王定下两大要事，其一，牵制上郡、西河两地的秦军，绝不能让他们抽调一兵一卒南下，驰援河北。其二，扼守阴山要道，严密监视草原各部胡人动向，严防他们趁机南下打草谷，劫掠边境百姓。”
言毕，陈宫转头看向吕布，语气郑重：“今朔方有张绣坐镇，云中有高顺挥师，唯独五原郡尚缺一位主将镇守。大王有意让奉先亲领六千骑兵，前往九原城驻守，一来收拢当地流离失所的汉人百姓，重建家园，修缮九原城防，二来抵御草原大部鲜卑的侵袭，凭奉先飞将之名，震慑草原，让草原胡人为之胆寒，不敢觊觎明国边境。”
随后，他又看向阎圃，神色同样肃穆：“子茂，朔方、五原、云中三郡，皆地处边境，乃是抵御草原胡人的第一道屏障，需有能力出众之人统筹主政。一安抚境内边民，为百姓分地，使其安居乐业；二协调边境驻军，谨防胡骑来犯，故此大王特命子茂督管此三郡军政要务，总领一切事宜。”
话音落毕，陈宫从袖口取出两封封缄完好的信件，分别递到吕布与阎圃手中，这正是波彦亲书的任令。二人连忙双手接过，当众拆开，快速阅览起来，信中内容与陈宫所言分毫不差，字里行间满是明王的信任与期许。
吕布阅毕，将信件收起，眼中战意盎然，抱拳道：“布遵王令！过后便领兵北上，坐镇五原九原城，这九原乃是布的故乡，此番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请公台转告大王，布定不辱使命，不仅要守好边境，更要让飞将之名传遍草原，让胡人闻风丧胆！”
阎圃手持任令，心中激荡无比，他从未想过，明王竟会如此重用自己，将朔方、五原、云中三郡军政大权尽数托付。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激，翻身下马，面朝南方恭恭敬敬行下重礼，朗声道：“臣阎圃，谢大王信任！愿大王万年安康，明国万家兴盛！”礼毕，方才肃然起身，神色愈发坚定。
阎圃转头看向陈宫，拱手说道：“公台，三郡之地，五原郡居于正中，地理最为紧要，吾欲将三郡督府安置在九原城，如此居中调度，方能更好地治理三郡军政，协调各方事宜。”
“还有应即刻上书大王与阳翟朝堂，让吏部加急遴选三郡郡守及各级官吏，尽快赶赴边境上任，也好早日安抚各地边民，让百姓安心耕作、放牧，重建家园。”
陈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