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怒涛（1/2）

流沙河方向那焚尽一切、撕裂天穹的暗红色业火洪流尚未完全平息，其引发的规则震荡与因果紊乱还在灵山外围屏障上肆虐、蔓延，制造出大片大片的“侵蚀溃烂”区域。系统警报尖啸，防御力量被迫分流，部分“清洁协议”甚至因底层逻辑受到罪业信息污染而出现短暂宕机或错误执行。

就在这内外交困、系统注意力被极大牵制的最佳干扰窗口——

在比流沙河更加遥远、更加深邃、更加被灵山视为“不可接触之禁忌污秽”的孽海深处。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粘稠的、翻涌着无尽堕落欲望、破碎誓言、扭曲爱憎与沉沦罪孽的黑暗。这里的“海水”不是水，是高度凝练的负面精神能量与规则残渣的混合物，足以腐蚀神明金身，污染菩萨净土。寻常存在哪怕沾染一滴，也会被拖入永恒的沉沦与疯狂。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污浊的海洋中央，却存在着一个“不合理”的悖论。

一片方圆不过数丈的 “净土”。

净土之内，海水澄澈透明，泛着温润的玉白色微光。净土中心，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由最纯净的守护执念与古老佛门净化之力融合而成、不断缓缓旋转的玉白色光晕。光晕核心，隐约可见一枚含苞待放、花瓣上流转着玄奥净化符文的玉色莲苞虚影——净心莲种的本体，远比张自在额间虚影更加完整、更加凝实、也更加……脆弱。

维持这片“净土”，维持这团光晕与莲苞，需要持续对抗整个孽海那无穷无尽的侵蚀同化之力。那是一种永恒的、消耗巨大的、近乎自我凌迟的痛苦过程。光晕的每一次旋转，都像是在燃烧着维持者的“存在”本身。

此刻，这片净土，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

不是受到攻击，而是内部的“核心”，正在被主动、决绝地引爆！

张自在（混合体）在焚化炉前濒临崩溃的咆哮与不屈。

沙僧在流沙河底焚身碎魂点燃的滔天业火。

起义军在中下层废墟中发出的绝望而疯狂的喊杀。

以及顺着莲子虚影连接传来的、那份沉重而清晰的 “时机已至，内外夹击” 的最终意念。

所有这一切，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维持“静止”的平衡，点燃了深藏于这片净土核心的、那道早已做好准备的、平静而决绝的守护意志。

那是八戒。

或者说，是八戒留在这世上最后、也是最纯粹的“存在烙印”——不是贪吃的猪妖，不是惫懒的徒弟，而是那个在高老庄月光下笨拙许下承诺、在取经路上一次次嘟囔着散伙却又默默扛起行李、最终选择投身孽海以最痛苦方式践行“守护”之义的……灵魂残响。

“终于……等到咧……”

一个混合着无尽疲惫、深深眷恋、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憨厚低语，在净土光晕中轻轻回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天沉重劳作后，对着空荡灶台的呢喃。

然后，决绝取代了一切。

那团缓缓旋转的玉白色光晕，旋转速度骤然提升到极限！光芒从温润变得炽烈，从内敛变得奔放！光晕中心那枚含苞的莲苞，花瓣一层层、急速地绽放开来！

不是优雅的盛开，而是燃烧般的怒放！每绽放一层花瓣，就剥离出大量精纯无比的玉白色净化光粒，这些光粒随即汇入旋转的光晕，使其体积与亮度疯狂膨胀！

莲苞最深处的莲心，显露出来。那不是花蕊，而是一点凝练到极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玉白色光点——那是八戒守护执念与古佛净化之力融合后，诞生的最核心、最本源的一丝 “绝对净化”与“不朽守护” 的规则概念结晶！

“高老庄的月亮……取经路的尘土……师父的唠叨……猴哥的棍子……老沙的沉默……还有……刚来的那个有点轴的和尚……”

破碎而温暖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光点周围一闪而逝。

“……额（我）老猪……这辈子……值了。”

最后一声混杂着满足与不舍的叹息。

那点璀璨的玉白色莲心光点，连同已经完全怒放、化为无边光焰的莲苞，以及那膨胀到极限、开始出现裂痕的玉白色光晕——

轰然爆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物理爆炸声。

只有一种宏大、清澈、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与痛苦的“无声潮音”，以那片消失的净土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孽海之外、沿着所有与莲子虚影连接的因果丝线、甚至沿着孽海本身与灵山屏障之间那无形的“污染-净化”对立规则通道——

轰然扩散！！！

孽海那粘稠的黑暗，在这股纯净到极致、也浩大到极致的玉白色光芒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大片大片地消融、净化、化为虚无！不是蒸发，而是规则层面的“湮灭”与“重置”！光芒所过之处，污浊褪去，留下短暂而纯净的真空地带，随即又被后方翻涌的孽海重新填充，但填充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玉光净化的速度！

以爆炸点为中心，一片纯粹由玉白色净化光芒构成的“光之怒涛”，如同开闸的洪流，向着灵山的方向，汹涌澎湃地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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