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业火(1/2)
当张自在(混合体)在焚化炉核心,以濒临自毁的“三位一体”脉冲悍然轰击规则根基,试图以“更大的错误”覆盖系统“格式化”程序的同一时刻——
在无尽遥远,被永恒的流沙与罪孽冲刷、孤悬于灵山势力边缘却又被其阴影牢牢笼罩的流沙河深处。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灵山内部、与古佛禁地皆不相同。沙僧沉默地承受着这份扭曲时序带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孤独研磨。每一粒流过他石躯(他早已与这片河底的某块巨石同化)的沙,都携带着微量的罪业与因果碎片,冲刷着他的“存在”,也滋养着那顶与他灵魂熔铸一体的罪业王冠。
王冠沉重如山,冰冷如狱。它既是惩罚,是系统强加于“卷帘大将”这个角色的“初始化原罪”驱动逻辑;却也在漫长的、超越寻常轮回的折磨中,被沙僧那沉默到极致、也坚韧到极致的意志,反向浸染、异化,成为了他感知因果、承载罪孽、乃至在某种程度上窥探系统底层运作的独特器官。
当张自在(混合骨体)在古佛禁地共鸣金箍棒碎片,接收悟空战魂信息时,沙僧的王冠与之共振,传递了时空信标。
当张自在与起义军制定三路计划,约定共同行动的信号时,那份决绝的意念也顺着冥冥中的因果联系,穿透重重阻隔,抵达了流沙河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沙僧死寂的心湖中漾开涟漪。
约定的时刻,到了。
沙僧那与岩石同化的、不知多少岁月未曾真正“活动”过的身躯,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某种地壳移动般的无可阻挡之势,从河底淤泥与沙砾中,缓缓“站”了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流沙河本身那恒久的呜咽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覆盖在他体表(石躯表面)的厚重沙壳簌簌剥落,露出那些裂纹,此刻正从内而外,透出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
他抬起头(岩石没有脖颈,但那块代表头颅的巨石确实抬起了微小的角度)。岩石面部粗糙的、被水流打磨出的模糊五官轮廓上,那双原本应是眼睛的凹陷处,两团粘稠的、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悄然浮现。
没有愤怒,没有呐喊,甚至没有清晰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积累了无数轮回、早已超越语言所能形容的厚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承担”。
他缓缓抬起双臂(同样是粗糙的岩石肢体)。动作滞涩,仿佛锈蚀了万年的机关在强行启动,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岩石摩擦的低沉轰鸣和细碎崩落的石屑。
随着他双臂抬起,流沙河那浑浊的、饱含罪业与时间尘埃的河水,开始以他为中心,缓慢地、然后速度急剧加快地旋转!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片河域的暗流漩涡轰然成型!
漩涡中心,沙僧石躯胸口位置,那顶一直隐没于岩石之下、与他灵魂核心融为一体的罪业王冠,第一次主动地、完全地显现出其真实的形态!
那并非华丽的冠冕,而是一道由无数细密、扭曲、不断相互撕咬又强行缠绕的暗红色“因果锁链” 编织而成的、荆棘般的环形“刑具”!每一节锁链上,都闪烁着无数微小的、代表着一桩“罪业”、一段“因果”、一次“系统初始化错误”的黯淡符文!王冠本身沉重无比,边缘甚至刺入了沙僧的石质“血肉”,与其存在根基死死勾连。
“时候……到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流沙河的无尽水流、无尽沙粒、乃至每一缕弥漫的罪业气息中响起。那不是沙僧在“说话”,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在向这片承载了他无穷痛苦与罪孽的领域,发出宣告。
随着这声宣告,那顶罪业王冠上,所有黯淡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耀眼的金光或炽热的火光,而是暗沉如淤血、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色业火!这火焰没有温度,却燃烧着因果,燃烧着罪孽,燃烧着一切被系统定义为“错误”或“多余”的 “存在之债”!
业火从王冠上燃起,顺着那些因果锁链蔓延,瞬间点燃了沙僧的整个石躯!他变成了一尊熊熊燃烧的暗红色火焰巨人!火焰并不向外散发高温,反而向内坍缩、凝聚,仿佛要将沙僧自身的存在,也作为燃料,投入这场焚尽一切的业火之中!
“以吾之罪……为薪。”过往的孽债,皆化作燃烧的资粮,炽烈而沉重。
“以吾之因……为引。”宿世的因果,如星火点燃,引燃这焚尽虚妄的烈焰。
“以吾之存在……为此火……最初与最终之烛芯。”我的灵魂与躯壳,便是那唯一的芯,燃尽于此,只为照亮那唯一的……终末之光。
沙僧的意念,平静得可怕,在业火燃烧中传递。他彻底放开了对罪业王冠的压制,不再试图“背负”或“赎罪”,而是主动引导那庞大到足以焚毁一个小世界的罪业因果,沿着王冠与灵山系统之间那根无形的、由“初始化协议”铸就的“枷锁”,逆流而上,反向烧向其源头——灵山本身!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将自身作为最大的“业火炸弹”,通过系统强加于他的“罪业枷锁”,进行最直接、最本质的规则层面爆破!
“业火……焚枷!”
沙僧石躯构成的火焰巨人,双臂猛地向上一举!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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