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金流质(1/2)
右手洞口的吸收过程持续了挺久。张自在一直盯着,看着那缕来自“门”缝暗金色杂质的残留波动,像一星落入污水里的金色火星,在暗红色的“井水”里沉浮、旋转,被缓慢地拉扯、分解。
“肿瘤”对这东西很“谨慎”。不像之前吞噬能量或信息碎片时那种贪婪的狼吞虎咽,而是像在品尝某种可能有毒的稀有菌类,一小口一小口,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暗红色“井水”的轻微**痉挛**,洞口边缘的焦黑皮肤也会跟着**收缩**一下,像是在忍受某种不适。
张自在能通过那若有若无的联系,模糊地感觉到,“肿瘤”在解析这缕暗金色波动的过程中,其内部的“器官雏形”产生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难以理解的**反应**。那枚紫金色的光点亮度起伏不定,时而黯淡如将熄的炭火,时而又爆发出尖锐的亮光。光点内部似乎有更细微的结构在**重组**、**对抗**,传递出一种混合了**痛苦**、**困惑**、以及一丝更深层**畏惧**的混乱情绪。
这缕暗金色的气息……似乎在**伤害**它?或者说,在与它的本质发生剧烈的**冲突**?
这个发现让张自在心里一动。他想起沙僧说的“干净”,想起这片虚空里那些带着“悲悯”气息的“抹除痕迹”。这暗金色的杂质,会不会和那些“干净”的力量同源?是某种被“门”污染、囚禁或正在被消化的……**“古佛”或“秩序”** 的残留?
如果是这样,这东西对“肿瘤”来说,既是“美味”(因为蕴含高浓度的规则信息),也是“毒药”(因为其秩序本质与“肿瘤”的混乱贪婪相冲突)。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和猜测,用最简短的意念,传递给了阿月——她现在似乎成了团队里唯一还能稳定接收和处理信息的人,尽管她自身也一团糟。
阿月接收到信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划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眼神依旧疲惫,但多了一丝专注的光。“……有可能……那缕气息……结构很……古老……很……‘重’……里面……有‘定义’……的痕迹……但被……扭曲了……染黑了……”“肿瘤”……吃它……像是在……吃烧红的铁块……又烫……又有营养……”
烧红的铁块。这个比喻很贴切。烫,但蕴含着高热量。
“它消化得了吗?”张自在问。
阿月摇摇头:“……不知道……它在……‘学习’……适应……痛苦……也在……记录……那气息的……‘结构’……可能……想找到……安全食用……的方法……”
学习适应痛苦,记录“有毒食物”的结构,试图找到解毒或耐受的方法。这东西的生存本能和进化速度,令人胆寒。
就在两人交流间,右手洞口的吸收过程接近了尾声。最后一点暗金色波动被彻底分解、吞没。暗红色的“井水”恢复了平静的旋转,但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隐约透出一种不祥的暗金色泽。紫金色的光点也稳定下来,光芒比之前**凝实**了几分,但大小似乎……**缩小**了一点点?
同时,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但也更加**冰冷沉重**的“反哺”能量,顺着连接流回张自在体内。这次的能量,明显带着那缕暗金色气息的“余韵”——沉重,古老,带着一种被强行扭曲、压抑后的悲怆感。
张自在引导着这股能量去修复身体和意识。过程比之前更痛苦。这股能量流经之处,带来的不是冰冷的填充,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锈迹的金属刺在刮擦他的神经和意识结构。但同时,修复效果也**更好**。被这股能量“灼烧”过的裂痕和虚脱处,愈合后留下的“疤痕”更**坚韧**,也更能**抵御**周围扭曲环境的侵蚀。
他甚至感觉,自己那干涸的“变量”本质,在吸收了这股带着古老“定义”痕迹的能量后,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像是被掺入了一点沉重而顽固的“杂质”,让他的“变量”特质不再那么“飘”,多了一点可以凭依的“重量”。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可能是饮鸩止渴,也可能是在绝境中被迫完成的、某种扭曲的“进化”。
吸收完成后,右手洞口的状态明显不同了。脉动更加沉稳有力,每一次收缩扩张,都隐隐带着一种**低频的共鸣**,与周围扭曲空间的波动节奏更加**契合**。洞口深处那暗红色的“井水”里,除了紫金色的光点,还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沉淀物般的**暗金色星屑**,随着旋转缓缓沉浮。
最明显的变化是洞口本身。边缘的焦黑皮肤上,沿着那些不规则的裂痕,竟然**生长**出了几条极其纤细、若有若无的**暗金色细线**,像血管,又像某种新生的、更复杂的纹路。这些细线还在极其缓慢地蔓延、分叉。
它……在“进化”。利用那缕暗金色杂质带来的“痛苦”和“信息”,完善自身的结构,甚至可能……在尝试**融合**或**模拟**那种古老秩序的力量特质,以增强自身对“门”的适应性和攻击性。
一个更强大、更危险、也更“聪明”的“合作伙伴”。
张自在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看向岗岩。岗岩石头身躯里的土黄色“光线”又连接了几条,已经能隐约看出一个极其粗糙的能量循环轮廓。他眼睛里的熔岩光芒也稳定了些许,不再像随时会熄灭。
“岗岩,”张自在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治疗”和紧张而有些沙哑,“能动弹了吗?”
岗岩嵌在墙里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接着,与墙壁“长”在一起的石头表面,发出细微的、仿佛树根挣脱泥土的**咔嚓**声。几片边缘已经半融化的金属碎片,从石头表面**剥离**、**落下**。
然后,他那条还能动的左手手臂,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墙壁的“包裹”中,**抽了出来**。
手臂表面布满了与墙壁融合又剥离后留下的、参差不齐的坑洼和粘稠的金属残留物,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械,但确实能动了。
“……可以……”岗岩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多了点实感,“……慢……很……”
“慢没关系。”张自在转向阿月,“阿月,莉亚的情况?”
阿月一直在用那种奇特的、混合了自身感知与污染残留的“视野”观察着莉亚。“……生命之火……还是很弱……但……没再变暗……好像在……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一点很小的……绿色的……芽……”
芽?是莉亚作为生命祭司,最后一点未燃烧殆尽的生命本源种子吗?
“能唤醒她吗?”
阿月摇头:“……不能……外力……会伤到那‘芽’……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吸收环境里……残存的……生命气息……”
环境里哪还有什么生命气息?只有扭曲、冰冷和污染。但莉亚似乎以某种方式,从这片绝境中,汲取着极其稀薄的、也许同样被扭曲了的生机。
那就只能等。
张自在又看了看计时器。63: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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