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解析（2/2）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盯着那个被重重包裹的坐标点，看了很久。

“计划得调整。”他说，“原来想着悄悄摸进去，现在看来是做梦。从我们试图突破最外层信仰屏障开始，警报估计就拉满了。中层那些逻辑陷阱和协议守卫，靠硬闯和取巧也许能撕开一道口子，但到了内层门口……”

他指了指那团“法则洋葱”：“这里，没有技巧可言了。要么找到那个或许存在的‘古佛后门’，要么，就得准备用最强硬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砸开一个洞，钻进去，找到悟空，然后在我们被彻底困死或同化之前，再冲出来。”

“用什么砸？”岗岩问。

张自在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舷窗外浩瀚的光海，最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暗色：“用我们能调动的一切。悲悯模块的共鸣，看能不能干扰那些基于古佛编码的屏障。源池的力量，哪怕只能引动一丝，也是浩大的能量。微光号的全部火力，加上我们每个人的看家本事。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混沌。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把它放出来，让它去‘啃’那些秩序屏障……后果可能无法预料，但可能是唯一能快速破开通道的东西。”

舱内一片沉默。动用混沌，等于主动解开拴着疯狗的链子。

“前提是，”张自在补充道，语气沉重，“我能在那之前，找到一点点‘引导’它的方法，而不是被它带着跑。以及，我们所有人，做好被污染、被反噬、甚至……更糟的准备。”

这不是战前动员，这是把最坏的可能性摊在桌面上。

阿月继续埋头苦算，嘴里念念有词，敲打虚拟键盘的声音又快又急。

岗岩转身去了引擎室，那里传来更用力的金属焊接声。

莉亚闭上眼睛，生命绿光笼罩全身，她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确保关键时刻能拉住任何人的一口气。

沙僧继续盘坐，周身琉璃光流转，那根“业力指针”在他的感知中微微颤动，指向那片无尽的凶险。

张自在走到观景窗前，外面是永恒的光海。他摸了摸额头，印记冰凉。识海里，那团吃饱了的暗影似乎“瞥”了他一眼，传递过来一丝混杂着嘲弄和期待的模糊意念。

坐标解析清楚了。

路，也看得更明白了。

是条死路。

但他们还得往前走。

“歇够了就动身。”他对着窗外的光，也对着舱里的同伴说，“下一站——”

“灵山。去把那猴子，从炉子里抠出来。”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