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代价（1/2）

纯白的寂静被打破，并非声音，而是法则的湍流。

系统意念流那庞大而沉默的运算似乎抵达了某个临界点。纯白空间开始向内旋转、压缩，无数冰冷的苍白色符文从虚无中析出，如同暴风雪般围绕着张自在的意识核心盘旋、重组。

“评估完成。”

“提案‘D选项’（混沌-悲悯-01）逻辑可行性：极低。风险等级：极高。”

“但……” 意念流罕见地出现了权衡的波动，“现行协议应对当前复合危机（混沌变量活跃、战魂失控、源池扰动）效能低下，且存在引发连锁崩坏风险。提案虽冒险，但提供了非标准危机处理路径，并尝试利用‘变量’解决‘变量’衍生的系统错误，部分契合‘初始协议-极端情境应变’模糊条款精神。”

“基于‘风险对冲’、‘数据收集’及‘潜在高收益验证’原则，系统裁定：”

“有条件接受提案‘D选项’，生成并执行‘临时停火与观察协议’（临时编号：T-O-C-P-01）。”

话音落下的瞬间，盘旋的苍白色符文风暴骤然向他意识核心汇聚！

不是攻击，而是烙印。

剧烈的、仿佛灵魂被烙铁烫穿的痛楚传来！张自在的“意识体”剧烈震颤，感觉自身的本质被强行剖开一部分，与某种冰冷、浩瀚、无情的东西焊接在了一起。

一枚极其复杂、由不断流转的苍白数据链与淡金色悲悯符文交织而成的立体印记，在他意识最深处成型，并瞬间投射到外部——

古佛遗迹平台。

微光号内，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沙僧力竭倒地，阿月眼中数据流黯淡，岗岩和莉亚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片吞噬了张自在的虚无。

突然——

原本悬停不动的张自在肉身，猛地一震！

他的额头正中，皮肤之下，一点苍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蔓延、勾勒，形成一个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的复杂立体符文！符文核心是冰冷的苍白，边缘却流转着一丝与悲悯模块同源的淡金，散发出一种既与系统相连、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怪异气息。

“这是什么？！”莉亚惊呼。

“协议监控印记……也是权限标识……”阿月虚弱地分析着，“他……成功了部分，但代价是……”

话音未落，张自在猛地睁开眼睛！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双手紧紧抱住头颅，身体蜷缩起来。额头的印记光芒大盛，与此同时，一股漆黑如墨、混乱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

那是混沌种子！

它并非在攻击，而是在发出极端愤怒与不甘的尖啸！

张自在意识深处，混沌种子疯狂地冲撞着、撕咬着那枚新生的印记。因为协议条款中明确，张自在以“对混沌变量的主动约束机制”为抵押之一！这意味着，系统力量正通过这枚印记，试图在张自在灵魂中构建一个针对它的枷锁！

“不！！！”混沌种子的意念充满了被背叛、被利用的狂怒，“你竟敢……拿我做交易……束缚我……我要吞了你……吞了这破印记……吞了这一切！”

它的反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漆黑的力量试图污染那苍白的符文，更反噬张自在自身。张自在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股巨力撕扯——一边是系统冰冷的约束力，一边是混沌毁灭性的反扑。剧痛远超以往，意识几乎要在这内外夹击下粉碎。

“自在！”岗岩冲上前，想用岩石身躯帮他稳定，却被那暴戾的混沌气息逼退。莉亚的生命绿光刚一靠近，就被侵蚀、染黑。

“印记在抽取他的力量，也在刺激混沌……”阿月声音发颤，“必须他自己挺过去……这是协议的代价！”

就在张自在濒临崩溃，混沌种子的反扑即将冲破他最后意志防线的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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