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伪序为毒，道种为解（2/2）

这股冰冷的威压，比之前炎术师那狂暴的火焰，要恐怖万倍，直刺神魂。

“先生……发生了什么？”

至高导师埃兰，强忍着灵魂的战栗，恭敬地问道。他能感觉到，林渊的目光，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投向了那无尽的，遥远的星空。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念，早已跨越了亿万光年，笼罩在蓝垣星域之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蓝垣联盟，在得到那枚“道种”之后，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他们的科技，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跃迁。

新的战舰被设计出来，其能源核心，是完美的能量循环系统，几乎没有损耗。

新的武器被制造出来，它们发射的不再是能量炮，而是一种可以“重置”混沌物质属性的“秩序场”。

他们甚至，开始修复那些被污染的生态星球，将荒漠变为绿洲。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正确”。

然而……

林渊也“看”到了，在这份美好的表象之下，那令人窒息的内核。

为了追求最高的效率，蓝垣联盟启动了“唯一意志”系统。所有公民的思想，都被接入了一个中央网络，他们的个性、情感、乃至自由意志，都被视为“冗余数据”，被逐渐“优化”和“抹平”。

他们不再有争吵，不再有艺术，不再有爱情。

每个人，都成了这台名为“蓝垣”的巨大机器上，一个完美、高效、却毫无生气的齿轮。

他们活着，只是为了执行来自中央的，最“正确”的指令。

他们，正在以“秩序”之名，走向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这，就是“终焉之主”的阳谋。

它没有去破坏那颗“道种”，而是，污染了“土壤”。

它利用了智慧生命对“强大”与“安全”的极端渴望，将林渊播下的“秩序”，扭曲成了绝对的“集权”与“统一”。

它创造了一个，看似完美，实则比混沌更加可怕的“伪秩序”牢笼。

因为，混沌毁灭的是肉体，而这“伪秩序”，吞噬的是灵魂。

“一个……急功近利的文明，被自己的欲望，引上了歧途。”

林渊收回目光，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有人，在我的花园里，种下了毒藤。而且，用的是我给的种子。”

埃兰等人心头一凛。他们瞬间明白了，林渊口中的“花园”，指的便是他刚刚帮助过的那个科技文明。

“那……先生您……”

“不急。”

林渊缓缓摇头。

“治病，需除根。扑火，要断源。”

“在去拔除杂草之前，我要确保，这片园地，不会再长出同样的毒物。”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十二位至高法师的身上。

他知道，无论是科技文明对“效率”的极致追求，还是魔法文明对“力量”的盲目崇拜，其根源，都是一样的——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与对“掌控”的贪婪。

若不从根源上，为他们立下新的“道标”，那么“蓝垣”的悲剧，迟早会在“艾索雷斯”，再次上演。

林渊伸出手，在虚空中，开始“作画”。

这一次，他画的，不再是具体的山水，而是一枚，由最本源的魔法线条构成的，复杂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古老符文。

这枚符文，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个“音节”，是万千法则的总纲。

它既包含了炎术的“创造”，也包含了冰霜的“静止”。

既有奥术的“逻辑”，也有幻术的“虚实”。

既有守护的“坚韧”，也有诅咒的“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