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伪序为毒，道种为解（1/2）

火焰褪去了它毁灭的属性，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光”与“热”。

锁链的形态，在空中优雅地舒展开来，化作了一只……由光与热构成的，翩翩起舞的，美丽的火焰蝴蝶。

蝴蝶扇动着翅膀，在圣堂内飞舞了一圈，最后，轻巧地，落在了那位炎术师的法杖顶端，化作一抹温润的光晕，缓缓消散。

整个圣堂，鸦雀无声。

那位炎术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法杖，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他的魔法，他的“审判”，被对方，用一口气，变成了一场……优雅的舞蹈？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骇地问道。

“你的魔法，在‘命令’火焰。”林渊的声音，缓缓响起，“而我，只是在与它‘商量’。”

“你视元素为奴仆，用咒语与法阵，强行奴役它们的力量，去执行你的意志。”

“但你从未问过它们，是否愿意。”

“被奴役的力量，永远充满了怨恨与不稳。它在为你所用的同时，也在撕裂着这个宇宙的和谐。这，便是混沌，最喜欢的温床。”

林渊缓缓走向那巨大的星盘。

“真正的奥法，不是‘命令’，而是‘沟通’。”

“不是‘驾驭’，而是‘共舞’。”

“当你的意志，与宇宙的律动合而为一时，你需要的，便不再是复杂的咒语，与冗长的仪式。”

他伸出手，在那片代表着混沌污染区的暗红色上，轻轻一抚。

没有吟唱，没有施法。

但整个“艾索雷斯”的魔法能量，都仿佛被唤醒。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溪流，而是汇聚成了一支和谐的交响乐团。

一道道柔和的，由最纯粹的“秩序”与“和谐”构成的奥法能量，自发地，通过遍布星盟的魔网，流向了那片遥远的，被混沌侵蚀的星域。

它们在安抚那些狂暴的虚空能量，在治愈那些被撕裂的空间，在唤醒那些被污染的星球，其内在的“生命律动”。

至高法师议会的成员们，通过星盘，震撼地“看”到，那片坚冰般的暗红色，竟如同被春风拂过，开始，一点点地，消融了。

其效率，比他们任何一种“毁灭性”的禁咒，都要高上万倍，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这是……创世级的奥术！”寒冰主母失声惊呼，“这不可能！这种魔法，早已失传！”

“它从未失传。”林渊收回手，平静地说道，“它只是，被你们，遗忘了。”

就在所有至高法师，都沉浸在这颠覆性的认知与神迹般的景象中时。

林渊的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他那平静如星海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那遥远的，他刚刚离去的……蓝垣星域的方向。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

一种，全新的“秩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崛起。

那种秩序，无比高效，无比严密，无比强大。它正在以一种比混沌更快的速度，整合着蓝垣联盟的力量，将所有人都变成一台巨大战争机器上，完美而又毫无差错的“零件”。

它，甚至比混沌，更有效地在“净化”着污染。

但……

在那完美的秩序之下，林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创造”、“自由”与“爱”。

只有，冰冷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服从。

“杂草……”

林渊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冷。

“……已经长出来了。”

林渊那一句冰冷的“杂草已经长出来了”，让至高圣堂内刚刚升起的，对新世界的向往与希望，瞬间凝固。

十二位至高法师，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白衣青年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一刻，他还是那位循循善诱，点化万灵的得道者，温润如玉，仿佛春风化雨。

而这一刻，他身上那股温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不带丝毫情感的，绝对的“理”。仿佛一位执掌着宇宙天平的审判者，在注视着一处，破坏了“平衡”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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