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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审议期第一课与“九尾粉”的突击考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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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那片测试区,就在现在的静谧坟场底下,深度……大概四百丈左右。”

麻薯:“……”

多嘴:“……”

翠玄子:“……”

小彩直接惊得变成了亮绿色,光体都抖了抖。

合着大佬都是这么玩的?把源初之契的测试区搞崩,随手抠块灵魂碎片当补丁扔在自家公司地下,离职之后彻底忘到九霄云外,几万年后被前东家翻出来,变成后辈临时工的强制加班任务?!

麻薯看着眼前一脸“我只是忘带钥匙而已”的阿肥,鼠脑壳都懵了:“您、您把源初之契的测试区搞崩了,用自己的灵魂烙印当补丁?然后就这么扔在那不管了?”

“后来忘了。”阿肥难得心虚地别过猫脸,耳朵尖微微泛红,“再后来本喵离职,更没理由回去拆了。反正那烙印只是稳定结构用的,不激活就不会出事。”

麻薯和伙伴们集体沉默,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多嘴咽口水的声音。

这就是创始成员的排面吗?摆烂摆到把灵魂碎片当创可贴乱扔,几万年后坑惨自家小跟班!

“这个任务……”麻薯试探着缩了缩脖子,“我能不去吗?”

“你刚才读的通知明明白白写着不可拒绝。”翠玄子立刻幸灾乐祸地摇起毛笔,鸟脸上写满了看热闹,“而且拒绝会影响担保评估系数,阿肥大佬刚把全部身家押上去,你忍心让它的养老资产直接贬值?”

阿肥瞪了翠玄子一眼,猫爪拍得软垫作响,却没反驳。

麻薯看着阿肥心虚又嘴硬的样子,又想到那笔天文担保资产,深吸一口气,小爪子一挥:“行!我去!”

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鼠毛,紧张地问:“阿肥前辈,您那个烙印……万一不小心激活了,会有啥后果啊?”

“不会激活。”阿肥立刻抬着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除非有另一个九尾级的老东西刻意唤醒,那种级别的老家伙,几万年都没露过面了。”

它顿了顿,雪白的尾巴轻轻搭在麻薯的背上,语气软了几分:“快去快回,别乱碰那烙印,采集完样本立马撤,别多待。”

麻薯用力点头,带着滚债、小彩、多嘴和小绿,一溜烟踏上了前往静谧坟场的路。

——它万万没想到,阿肥这句“不会激活”,转眼就要被狠狠打脸。

一个时辰后,麻薯团队抵达规则沉淀池边缘。

池面依旧浑浊翻涌,漂浮着乱七八糟的规则碎片,可比之前平静了不少。按照任务坐标,目标区域在池底三百丈以下,是麻薯从来没敢涉足的深层禁区。

“任务要求独立完成。”滚债立刻弹出提示,“建议老爹单独下潜,我们在池边接应。”

麻薯点点头,让小彩和多嘴守在池边护法,自己深吸一口气,激活“星痕归途步”,整只鼠化作一尾灵动的银鱼,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池水里。

池水根本不是水,而是粘稠得像半凝固黑芝麻糊的规则沉淀物,每往前挪一寸,都要耗费海量灵力,挤得麻薯鼠毛都贴在了身上。它一边艰难下潜,一边开启星轨视野,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两百丈。

周围的沉淀物越来越古老,也越来越“安静”。上层那些躁动的怨念、混乱的规则碎片,到了这个深度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被时光彻底冻结的凝滞感,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两百五十丈。

麻薯突然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池水中,悬浮着一块房屋大小的通体漆黑的“规则凝固物”,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透着暗淡的银灰色光泽,古老而厚重。

而在黑色凝固物的正中央,一道三尺长的爪痕,如同刀刻斧凿般深深嵌在上面,锋芒毕露,却又藏着说不尽的疲惫。

爪痕周围,无数残缺、古老、几乎被万界遗忘的规则碎片,像行星绕着恒星一般,缓缓旋转着,以这道爪痕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规则漩涡。

麻薯体内的吞天鼠血脉,在这一刻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悸动,不是恐惧,不是危险,而是近乎撒娇般的亲近!

那道爪痕的气息,和阿肥一模一样,却比阿肥平时展现的任何力量都更古老、更纯粹,也更……疲惫。

这就是几万年前,阿肥为了修复自己搞崩的测试区,硬生生剥离出来的“灵魂补丁”。

麻薯慢慢凑上前,小爪子小心翼翼地触碰爪痕的边缘。

一瞬间,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爪痕直接冲进了它的识海!

那声音和阿肥一模一样,却更年轻、更张扬,带着当年源初之契首席规则架构师睥睨万界的意气风发,还藏着几分嘴硬的傲娇:

“后来者?九尾的血脉?还是那个老秤杆子派来的?不管了,能摸到这儿,说明本喵的补丁还在干活。”

“告诉九尾——当年它说‘家’是个值得回的地方,本喵一直没信。现在在这破池子底下待了几万年,忽然有点想信了。”

“如果它已经回去了,替本喵问一句:那边的小鱼干,真有它吹的那么好吃?”

“如果它还没回——算了,那老猫嘴硬,肯定说不想回。”

“你就告诉它:本喵的烙印快撑不住了,这片测试区以后爱崩不崩,本喵不管了。”

“让它……替本喵多吃两条小鱼干。”

意念戛然而止。

麻薯愣在原地,小爪子还搭在爪痕上,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混进粘稠的规则沉淀物里,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阿肥说的“那个很久以前也想回家却最终没回成的老朋友”,根本不是星尘。

是它自己。

是几万年前那个把灵魂碎片当补丁扔在深渊、嘴上喊着“不想回”,却在漫长岁月里一点点动摇了信念的九尾。

它心心念念想回的家,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位面坐标,而是那段早已逝去的、和老朋友们并肩作战、肆意张扬的青春时光。

可星尘死了,老秤杆子不知所踪,创始契约者们各奔东西,只剩下它自己,把所有记忆和遗憾都藏在慵懒傲娇的外壳下,在债渊的角落里,守着一个小鱼干管够的临时“家”,一守就是几万年。

麻薯浑浑噩噩地完成了样本采集,浑浑噩噩地浮出池面,连浑身沾满的规则沉淀物都顾不上擦,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实验室。

阿肥依旧趴在软垫上,抬眼瞥了它一眼,懒洋洋地舔着猫爪:“任务完成了?没惹事吧?”

麻薯没说话,一步步走到阿肥面前,乖乖坐下。

然后,它把从池底烙印里截获的那段意念,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全部传给了阿肥。

阿肥听着,金色的猫瞳一点一点睁大,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僵住。

听到“本喵一直没信”时,它的尾巴猛地绷直,连毛都竖了起来。

听到“如果它已经回去了”时,它的猫耳轻轻抖了抖,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听到最后一句“让它替本喵多吃两条小鱼干”时,阿肥飞快地别过了脸,猫脸埋进软垫里,不让麻薯看见。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久到多嘴以为它睡着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良久,阿肥才用只有麻薯能听见的、极轻极轻的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条鱼干,本喵替它吃了。”

“双倍。”

麻薯用力点头,小鼻子酸酸的。

它没问阿肥“你想回那个家吗”,因为它早就知道答案。

它只是小心翼翼地从颊囊里取出星尘的鳞片,轻轻放在阿肥的爪边。

“等我把路走通了,”麻薯的小奶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我们一起回。”

阿肥低头看着爪边的鳞片,没有接话,猫脸依旧埋在软垫里。

可它那条雪白的尾巴,却悄悄地、轻轻地,温柔地搭在了麻薯的背上。

窗外,债渊的天光依旧混沌昏暗,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

可麻薯却突然觉得,那道通往G-7-d位面的空间丝线,今晚似乎又亮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星痕乱步”更精进了,也不是因为意念通道更稳固了。

而是因为它终于明白,自己正在背负的,不只是小美的等待、星尘的遗愿。

还有阿肥藏了几万年、从来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我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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