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凶兆初现 旧忆如潮（2/2）
“云溪，明天来我家吃新做的桂花糕！”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可屠苏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毁灭。
他跟着“自己”回到家，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手中拿着一把木剑，正在练习剑法。
“爹！”小云溪欢呼着跑过去。
男子收剑，将他抱起来举高:“云溪，想爹了吗？”
“想！”
“看，爹给你带了什么？”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小云溪。
玉佩通体碧绿，刻着复杂的云纹，正中有一个“韩”字。
“这是咱们韩家的传家玉佩。”男子——韩云溪的父亲韩休言——郑重道，“云溪，你要记住，咱们韩家世代守护乌蒙灵谷，守护焚寂剑。这是责任，也是荣耀。”
小云溪似懂非懂地点头，将玉佩珍重地挂在脖子上。
画面一转，夜幕降临。
韩家书房内，韩休言和韩休宁正在密谈。
“休宁，我这次外出，打听到一个消息。”韩休言神色凝重，“青玉坛的雷严，似乎对焚寂剑有觊觎之心。”
韩休宁脸色一变:“雷严？他不是你的师兄吗？”
“曾经是。”韩休言苦笑，“但三十年前，他叛出青玉坛，盗走玉横碎片，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搜集上古神器，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他想用焚寂做什么？”
“不知道。”韩休言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用焚寂做好事。休宁，我们要加强戒备，绝不能让他得逞。”
韩休宁点头，眼中闪过忧虑:“可是……焚寂剑的封印越来越弱了。最近几次月圆之夜，剑身都会震颤，似乎在呼唤什么。”
韩休言沉默良久，缓缓道:“或许……焚寂在等待它的主人。”
“主人？”
“传说中，焚寂剑是有灵性的。它会自己选择主人。”韩休言道，“而它选择的标准，不是力量，而是……心性。只有真正善良、坚毅、有守护之心的人，才能驾驭它。”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我总觉得，焚寂选择的主人，很快就会出现。”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在祭坛。
小云溪偷偷溜到祭坛附近，好奇地看着那把插在祭坛中央的赤红长剑。剑身燃烧着淡淡的火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就是焚寂剑……”他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摸——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把将他拉开:“小孩子不要靠近焚寂，很危险！”
小云溪抬头，看到黑衣人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可那双眼睛……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你是谁？”他问。
黑衣人沉默片刻，轻声道:“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他蹲下身，看着小云溪:“孩子，记住，焚寂剑不是玩具，是责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小云溪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小云溪跟着父亲学习剑法，跟着母亲学习药理，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耍。偶尔，他会在夜里看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远远地站在祭坛附近，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直到……那个夜晚的到来。
大火，杀戮，惨叫声。
画面变得支离破碎。
屠苏看到父亲韩休言拼死守护祭坛，最终被雷严一剑穿心；看到母亲韩休宁为了救自己，被乱刀砍死；看到黑衣人冲入火海，将自己救出……
还有……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站在远处的高坡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手中拿着一面镜子，镜中映照出燃烧的乌蒙灵谷，映照出死去的族人，映照出……小云溪绝望的脸。
那个人……是谁？
屠苏想要看清他的脸，可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
最终，所有画面汇成一片血色。
血海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韩云溪……百里屠苏……焚寂宿主……凶煞之命……大凶……大凶……”
“不——！”
屠苏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密室中，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屠苏师兄！”晴雪急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屠苏大口喘气，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声音。
大凶……大凶……
素锦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她缓缓收起记忆尘封珠，珠子此刻已黯淡无光，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前辈，我……”屠苏想问什么，却被素锦抬手制止。
“别问。”素锦虚弱道，“你看到的就是真相的一部分。但真相……往往比看到的更残酷。”
她取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幅卦象——六爻皆阴，凶煞无比。
“这是我刚才为你占卜的结果。”素锦声音沙哑，“大凶之兆，九死一生。屠苏公子，你的前路……遍布荆棘。”
屠苏看着那幅卦象，心中一片冰凉。
大凶……九死一生……
难道他的命运，真的注定如此？
“前辈，可有化解之法？”陵越急问。
素锦摇头:“天命难违。但……命虽定，运可改。屠苏公子的命格虽凶，却并非绝路。若能找到‘破局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破局之人？是谁？”
素锦看向晴雪，又看向屠苏，最终目光落在门外:“该出现时，自会出现。”
她说完，身体一晃，险些摔倒。欧阳少恭连忙扶住她:“锦娘，你消耗太大了，快去休息。”
素锦点头，在欧阳少恭的搀扶下离开密室。
密室内，只剩下屠苏、晴雪、陵越、芙蕖四人。
“屠苏师兄……”晴雪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你别怕，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屠苏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大凶之兆，九死一生……这样的他，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或许……他本就不该靠近任何人。
“师兄，”他看向陵越，“我想……一个人静静。”
陵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最终点头:“好。但屠苏，记住涵素师伯的话——无论前路如何，天墉城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也都是你的后盾。”
屠苏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三人离开后，屠独自坐在密室中，望着手中的卦象图，眼中一片茫然。
大凶……凶煞……
难道他这一生，注定只能带来灾祸？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听雨轩外的暗巷中，一个醉醺醺的身影靠在墙上，手中拿着酒葫芦，却一口未喝。
尹千觞——或者说，风广陌——望着听雨轩的灯火，眼中满是痛苦。
“晴雪……对不起……大哥现在……还不能认你……”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酒入愁肠，化作苦涩的泪。
而在更远处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望着这一切，发出低沉的笑声:
“大凶之兆……好，好得很。屠苏啊屠苏，你的命运，早已注定。这场戏，终于要迎来高潮了。”
月光下，黑影的面容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