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假凤虚凰 旧情难续（2/2）

李潘安苦笑:“方姑娘不必安慰我。我李潘安这辈子，能遇见你，已是万幸。今日一别，后会无期。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转身，对吴捕快道:“吴捕快，我们走吧。”

看着李潘安被押走的背影，方如沁心中五味杂陈。

“姐姐，你没事吧？”方兰生关切地问。

方如沁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如沁姑娘不必自责。”欧阳少恭温声道，“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能让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这是好事。”

方如沁看着他，三年未见，他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可这份温柔，却像隔着一层纱，永远触及不到真心。

“少恭公子……”她欲言又止。

欧阳少恭看出她有话要说，对屠苏等人道:“你们先处理山寨的事，我和如沁姑娘说几句话。”

众人识趣地离开，大堂中只剩下两人。

红烛依旧燃着，照着满地狼藉的喜堂，更添几分凄凉。

“如沁姑娘，有什么话，请讲。”欧阳少恭道。

方如沁看着他，鼓起勇气:“少恭公子，三年前你离开时，我说……我把你当兄长看待。其实……那是骗你的。”

欧阳少恭沉默。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方如沁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你心里有巽芳姑娘，我知道我比不上她，但我……我还是想等。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放下执念，会看到……看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等你。”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少恭公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傻？”

欧阳少恭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三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复活巽芳的方法，从未注意过身后的事。

如今想来，确实……负了许多人。

“如沁姑娘，你不傻。”他轻声道，“你是个好女子，值得更好的人。只是在下……心有执念，恐非良配。”

又是这句话。

三年前，他就是用这句话拒绝她的。

方如沁苦笑:“执念……少恭公子，你的执念，究竟要持续多久？巽芳姑娘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还要为她蹉跎一生吗？”

欧阳少恭眼神一黯:“巽芳没有死。她的魂魄还在，只要找到方法，就能让她重生。”

“那……那之后呢？”方如沁追问，“如果巽芳姑娘真的复活了，你会和她在一起吗？那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如沁姑娘……”欧阳少恭叹息，“你我之间，只有故友情谊。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你为我蹉跎三年，已是不值。往后余生，请为自己而活，莫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方如沁心上。

故友情谊……只是故友情谊。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期盼，原来在他眼中，只是一场“不值”的蹉跎。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歉疚，没有半分情意。

终于……死心了。

“我明白了。”方如沁擦去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少恭公子，谢谢你……告诉我实话。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会再……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大堂，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再次落泪。

欧阳少恭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但他不能给她希望，因为他的心里，早已被巽芳填满，再也容不下别人。

“对不起，如沁。”他低声自语，“愿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大堂外，屠苏和晴雪正在清点山寨的缴获。

“花奴逃了，玉横也被她带走了。”屠苏面色凝重，“青玉坛的阴谋，恐怕还没完。”

晴雪点头:“但至少，翻云寨被端掉了，琴川的百姓暂时安全了。而且……”

她看向从大堂走出的欧阳少恭，又看看远处独自站着的方如沁，轻声道:“有些事，该了的，也该了了。”

屠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不语。

他虽不善言辞，但也能看出方如沁对欧阳少恭的情意，以及欧阳少恭的拒绝。

感情之事，最是难解。

就像他自己，面对晴雪的执着，既感动，又惶恐。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怕自己会伤她的心。

“屠苏师兄。”晴雪忽然轻唤。

“嗯？”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陪着你。”晴雪看着他，眼中是纯粹的坚定，“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屠苏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有些人，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山寨之事告一段落，但更大的谜团，还在等待着他们。

花奴、玉横、青玉坛、陵端……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而他们，即将踏上揭开真相的旅程。

夜色渐深，翻云寨的火光渐渐熄灭。

但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新的火焰。

那是决心的火焰，是守护的火焰，是……面对真相的勇气。

前路漫漫，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