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败将归营呈颓势 凶酋闻讯动杀机（1/2）
“司令官阁下，属下无能……没能突破曹兴国的防线，还损失了半个联队……”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大野川西摘下沾满泥浆的钢盔，“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的军靴还在滴水，裤腿上的血渍已经发黑，那是昨天撤退时被流弹擦伤留下的痕迹。作战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华北地图铺满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插着代表日军的蓝色旗帜和代表八路军的红色旗帜，红色旗帜在冀南一带已形成燎原之势。
冈村宁次背对着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声音平静得可怕：“半个联队？大野君，你带出去的可是帝国最精锐的‘矶谷联队’，当年在台儿庄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大野川西的额头抵着地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八路军太狡猾了……他们的战壕挖得像迷宫，还在山坡上埋了地雷。属下几次冲锋，都被他们的交叉火力压制，侧翼还有游击队袭扰……”
“够了！”冈村宁次猛地转过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他的军刀“唰”地抽出刀鞘，刀尖几乎顶到大野川西的鼻尖，“帝国的军人，只会找借口吗？曹兴国只有一个团，你却让他像钉子一样钉在山梁上，还让红色行动队端了邢台、邯郸两个物资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野川西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属下知罪……请司令官阁下处分！”
“处分？”冈村宁次冷笑一声，收回军刀，“现在处分你，谁去收拾残局？”他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把代表日军的小旗子，狠狠插在冀南的位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再给你调一个旅团，三天之内，必须夺回山梁阵地，把曹兴国的主力赶到滏阳河以西！”
大野川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一个旅团？司令官阁下，曹兴国的部队经过激战，伤亡也不小，或许……”
“或许什么？”冈村宁次打断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你以为曹兴国只会守在山梁上？红色行动队在端掉物资库，他的主力随时可能南下，威胁石家庄！我告诉你，‘809计划’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别说你，连我都要切腹谢罪！”
作战室外，参谋官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一个少佐悄悄对旁边的中尉说：“大野大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司令官刚才接到东京的电报，寺内大将把‘809计划’的失败归咎于华北方面军，听说要撤换司令官呢。”
中尉压低声音：“怪不得司令官发这么大火。不过曹兴国也确实厉害，一个团能顶住矶谷联队，还配合游击队端了两个库，这战术……”
“嘘——”少佐连忙摆手，“别乱说！让司令官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大野川西从司令部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台阶上，望着外面巡逻的宪兵，只觉得双腿发软。副官连忙扶住他：“大佐阁下，咱们回营地吗？”
“回营地。”大野川西的声音沙哑，“让部队连夜休整，明天一早，我要去勘察地形。”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告诉炮兵联队，把所有的炮弹都拉上来，这次……我要把山梁子炸平！”
副官犹豫了一下：“可是大佐，司令官只给了三天时间，而且……咱们的后勤补给线被游击队袭扰，炮弹怕是……”
“我不管！”大野川西猛地推开副官，“就是拆了北平的炮楼，也要把炮弹弄来！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们也别想活！”
曹兴国的阵地里，战士们正在加固战壕。严英豪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日军营地的方向，对曹兴国说：“看这架势，大野川西是想拼命了。刚才侦查员回报，日军在往前沿运炮弹，数量不少。”
曹兴国蹲在战壕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地形图：“他肯定是被冈村宁次逼急了。三天时间想夺回阵地，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他指着地图上的滏阳河，“咱们可以把主力撤到河南岸，留一个营在这里佯攻，等日军渡河的时候，再前后夹击。”
严英豪眼睛一亮：“这招好！让他们渡河渡到一半，咱们再动手，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止这些。”曹兴国笑了笑，“我已经让红色行动队去袭扰他们的后勤线，特别是炮弹运输队。没有炮弹，他们的炮就是废铁。”
日军的炮兵营地整夜都在忙碌。士兵们将一箱箱炮弹从卡车上卸下来，堆在临时搭建的弹药库里。一个老兵坐在炮弹箱上，掏出怀表看了看，对身边的新兵说：“听说了吗？大野大佐被司令官骂了，这次要是再打不赢，就要被送回日本了。”
新兵叹了口气：“打不赢也正常啊。八路军太能打了，而且……他们好像知道咱们要干什么似的，每次都能提前做好准备。”
“别乱说！”老兵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心被宪兵听见，按通敌罪处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弹药库突然“轰隆”一声炸了！火光冲天，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是八路军！”有人大喊。
士兵们慌忙去拿枪，却看到黑暗中冲出一群黑影，手里的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过来。红色行动队的队员们借着爆炸的掩护，冲进炮兵营地，见人就打，见炮弹箱就扔炸药包。
林岚举着狙击枪，一枪一个，专打日军的军官。高个子跟在她身后，用缴获的日军机枪扫射，嘴里大喊着：“小个子，你看着，我杀了好多鬼子！”
大野川西被爆炸声惊醒，他冲出帐篷，看到炮兵营地火光冲天，顿时眼前一黑。“八嘎！快！快救火！”他嘶吼着，却没人敢动——红色行动队的袭击太突然，日军士兵早就乱成了一团。
等枪声渐渐平息，红色行动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炮兵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一半以上的炮弹被炸毁，炮手死伤过半。大野川西站在废墟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
“大佐阁下，怎么办？”副官颤声问。
大野川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曹兴国阵地的方向，眼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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