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形骸放浪?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啊!(下)(2/2)
他故意夸大其词,将那些本就模糊的片段描绘得愈发香艳暧昧,活色生香,仿佛昨夜的江弄影真的是一个不知廉耻、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
“孤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大胆放肆的女子,”傅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嫌弃,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味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可眼底深处的笑意却藏不住,“明明平日里一副冰清玉洁、生人勿近的模样,昨夜却那般……不知检点。”
江弄影听得浑身发麻,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烈火灼烧,滚烫得几乎要冒烟,而尊严则被傅沉舟一点点扒得一干二净,扔在地上反复碾压。
那些被他刻意描绘出来的画面,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播放,挥之不去。
她仿佛能看到自己抓着傅沉舟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尽花的模样;仿佛能看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的丑态;仿佛能看到自己主动凑上去吻他,笨拙又莽撞的样子;仿佛能听到自己说出那些不知廉耻、大胆露骨的话语……
那副样子,一定丑极了,也蠢极了。
“别说了!”江弄影终于忍不住了,双手猛地捂住耳朵,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眼眶通红得像是要滴血,“殿下!求您别说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酸涩的痛感。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床柱,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浑身燥热,羞愧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社死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怎么?现在知道羞了?”傅沉舟挑眉,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更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讽刺,“昨夜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缓缓放下挽起的衣袖,遮住了那个狰狞的牙印,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展示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本殿说的句句属实,”傅沉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伺候你的侍女,昨夜是谁衣衫不整地趴在孤的身上,是谁哭着喊着要孤救你,是谁……”
“够了!”江弄影猛地打断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她怎么能不信?那手臂上的牙印,分明就是她的齿痕,这是铁一般的证据,容不得她反驳。
可是,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主动吻傅沉舟?怎么敢动手摸他?怎么敢说出那些大胆露骨、诱惑他犯错的话?
江弄影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傅沉舟。他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玄色锦袍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
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里盛满了戏谑和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嫌弃,仿佛极其不待见昨夜那般失态的她,可江弄影却莫名地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和得意。
他是故意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把那些事情说得这般夸张,这般香艳,就是为了看她窘迫、羞愧、无地自容的模样。
江弄影的心里又气又急,又羞又愧,可是却偏偏无力反驳。谁让那牙印是真的?谁让昨夜她确实因为药性而失态了?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主动吻他、摸他、夸奖他的事情,可傅沉舟说得有板有眼,那般笃定,由不得她不信。
“殿下,”江弄影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道,“昨夜之事……是我失礼了。若殿下觉得受了冒犯,我……我可以向您赔罪,只求您……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哀求了。她现在只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只想逃离傅沉舟的视线,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来见人。
傅沉舟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的窃喜更甚,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带着讽刺的样子:“赔罪?你觉得,一句赔罪就能抵消你昨夜的所作所为?”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鼻尖相触,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弄影的脸颊,带着檀香的味道,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牢牢地固定住她,不让她动弹。
“江弄影,”傅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昨夜那般主动,那般热情,难道只是因为药性发作?还是说……你早就对本殿心存不轨,只是借着药性,才敢表露出来?”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江弄影的心里。
心存不轨?她怎么可能对傅沉舟心存不轨?
她对他只有敬畏和疏离,甚至还有几分忌惮。他是殿下,是她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她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殿下说笑了,”江弄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我对殿下只有敬畏之心,绝无半分不轨之意。昨夜之事,纯属意外,是我……是我一时失了分寸,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不敢去看傅沉舟的眼睛。她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戏谑和嘲讽,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崩溃。
傅沉舟看着她低垂的头颅,看着她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她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逗她:“哦?只是失了分寸?可本殿怎么觉得,你昨夜那般模样,倒是像极了……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