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虚空星的“一念之界”(1/2)
第四十六章:虚空星的“一念之界”
(一)真实与虚幻只在一念间的星球
虚空星的天空是纯粹的黑,却又不是全然的虚无——当你凝视它时,会渐渐浮现出你心中所想的景象:阿月想着“星辰”,便有细碎的光点在天幕闪烁;阿闪想着“风暴”,光点就立刻扭曲成旋转的气流。当他们的靴子踩在地面时,脚下的“土地”软得像棉花,仔细看才发现,那是无数透明的粒子在依循他们的“行走”意念聚合,稍一恍惚,粒子便散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虚黑。
“这地方比万象星的‘流动’更让人失重。”阿闪调试着虚实识别仪,屏幕上的“真实度”指针在0与100之间疯狂摇摆,“万象是形态在变,本质还在;虚空是连‘本质’都由念头决定——前者是自我的失焦,后者是连‘真实’都成了主观泡影的眩晕。”
阿月的共生日记页面上,字迹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她写下“存在”二字,墨迹便凝实些;写下“虚无”,字迹就淡得几乎看不见。「虚空星的核心是‘幻念核’,一块能将意识转化为物质的能量体。原住民‘虚空民’因世代活在‘念生万物’的世界里,渐渐分化出两种认知——‘信实派’坚信‘只要足够相信,虚幻就能成为真实’,他们的聚居地堆满用意念创造的物品,哪怕触摸时会微微发虚;‘疑虚派’则认为‘一切都是假象’,拒绝用意念创造任何东西,住在用外界带来的‘实材’搭建的小屋,屋里空荡荡的,连桌椅都怕‘是假的’而不敢使用。」
探测器显示,星球的物质稳定度完全取决于“信念强度”——一个人对某件事物的信念越坚定,它的形态就越稳固;一旦产生怀疑,物质便会迅速虚化、消散。虚空民的聚居地被“幻念海”分为两半,海东边的信实派住在“念造城”,房屋、街道、甚至食物都是意念的产物,城中心有一座“坚信塔”,据说塔顶的人能创造出维持数月不消散的“实物”;海西边的疑虚派则住在“固实寨”,用从外界运来的金属和石头筑屋,墙壁上刻满“此为真”的刻痕,却依然挡不住空气里偶尔浮现的虚幻光影(那是他人意念的残留)。
“比回音星的‘意义消解’更彻底的,是‘存在的崩塌’。”阿棠捡起一块信实派创造的“石头”,指尖触碰处立刻泛起涟漪,石头的边缘开始虚化,“回音是怕话语无意义,虚空是怕连‘话语本身’都是假的——前者是价值的迷失,后者是存在根基的动摇。”
他们走到幻念海边时,正撞见两派虚空民在争执。信实派的人举着一个用意念创造的苹果,苹果红艳饱满,却在疑虚派的人注视下微微透明:“你看!只要我们都相信它是真的,它就能填饱肚子!”
疑虚派的人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那苹果是什么陷阱:“填饱肚子的感觉也是假的!昨天你创造的泉水,今天就消失了,难道忘了喝到最后满嘴虚无的滋味?”
信实派首领闭上眼,双手合十,面前缓缓浮现出一艘木船,船身因他的坚定而异常稳固:“是你们的怀疑让它消失的!信念不够强,才会被虚无吞噬!”
阿木的叶纹触碰幻念海的水面,叶片立刻微微颤抖——海水里漂浮着无数细碎的虚影,有半虚化的房屋,有缺了角的食物,甚至有模糊的人影,都是被怀疑消解的“意念造物”。“这里的一切都在‘被信念支撑’,”她轻声说,“信实派用‘强撑的坚信’对抗虚无,疑虚派用‘固执的怀疑’逃避崩塌,本质上都是怕‘抓不住任何真实’的恐惧。”
阿月看着信实派的孩子用意念创造出一只飞鸟,飞鸟在天空盘旋,孩子笑得灿烂,可当疑虚派的大人走过,说一句“假的”,飞鸟便哀鸣一声,化作光点消散,孩子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他们不是不想信,”她突然明白,“信实派怕‘承认是假的,就一无所有’,所以强迫自己坚信;疑虚派怕‘信了是真的,消失时更痛苦’,所以提前否定一切。说到底,都是怕在这虚实之间,连‘自己的感受’都分不清真假。”
(二)坚信的泡沫与怀疑的空洞
幻念海的中央有一座“虚实桥”,桥身一半是信实派用意念创造的,一半是疑虚派用实材搭建的,交界处的木板时实、时虚,像两派信念的拉锯战。信实派的人常来桥上“强化信念”,对着桥的虚空部分默念“存在”,试图让它变得稳固;疑虚派则来桥上“提醒自己”,用实材敲打桥面,听着真实的声响对抗虚幻的诱惑。
一个年轻的信实派女子(总在桥边创造同一只虚幻的蝴蝶,蝴蝶翅膀上有她逝去妹妹的名字)正在凝视蝴蝶。蝴蝶的形态因她的执念而比其他造物稳固,却依然在无人注视时微微透明。阿月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那是小时候用外界带来的刀子划伤的,是她身上少数“绝对真实”的印记。
“它……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怀疑,蝴蝶的翅膀立刻抖了一下,边缘虚化了几分。
阿月没有回答,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来自万象星的石头(绝对不会变形的恒石),放在她手边:“你看,它不会因你的想法而变。”
女子的目光在蝴蝶与石头间来回移动,最终轻轻抚摸石头的冰冷坚硬,眼眶慢慢红了:“我知道蝴蝶是假的,可……这是我唯一能‘再见到’她的方式。”
在信实派的“坚信塔”,他们见到了信实派的长老。长老正闭着眼,用意念修复一座摇摇欲坠的雕像——那是他用二十年信念创造的“守护神像”,据说能抵挡虚无的侵蚀。雕像的基座已经开始虚化,长老额头渗着汗,显然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力。
“不是我们喜欢活在假象里,”长老睁开眼,神像因他的分神而又虚化了一块,“外界的资源运到这里太难了,不用意念创造,我们早就饿死了。”他指着塔外,“你看那些孩子,创造出玩具时的快乐是真的,难道这快乐也要否定吗?”
阿月:“可快乐消失时,不会更痛苦吗?”
长老叹了口气,神像的手臂突然崩解成光点,他疲惫地垂下手:“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至少创造的时候,我们是‘活着的’。”
而在疑虚派的“固实寨”,疑虚派首领正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面前摆着一碗从外界带来的清水——这是他一天中唯一敢“确认是真的”的东西。寨里的人都坐在地上,没人敢用意念创造的椅子,怕“一坐就塌”。
一个小女孩饿了,偷偷用意念创造出一块面包,刚要放进嘴里,就被首领打掉,面包落地瞬间消散:“说了都是假的!饿肚子才是真的!记住这种真实的感觉,才不会被幻觉骗了!”
小女孩委屈地哭了,眼泪落在地上,却没有像真实的眼泪那样晕开,而是化作细小的光点——连悲伤的痕迹,都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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