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马冰河肝胆照 > 第360章 苗刘兵变(10)

第360章 苗刘兵变(10)(1/2)

目录

朱胜非却面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苗傅、刘正彦狼子野心,岂会如此轻易罢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朱胜非的话音刚落,苗傅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太后此言差矣!赵构帝位来路不正,一日不除,大宋一日不得安宁!末将等所求,并非太后与官家共治,而是要废黜赵构,另立新君!”

“什么?”太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苗傅竟然如此固执,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刘正彦也上前一步,开山斧直指銮驾,语气冰冷如铁:“太后,事到如今,您也不必再为赵构求情。三岁的皇太子赵旉,乃是大宋正统,理应继承帝位。请太后垂帘听政,辅佐皇太子登基,这才是保全社稷、安定天下的唯一之道!”

“废黜皇帝?立三岁太子?”隆佑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二位将军,你们可知废立君主乃是国之大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天下大乱!皇太子年仅三岁,懵懂无知,如何能治理天下?到时候,大权旁落,奸人当道,大宋江山才是真的危在旦夕!”

“太后不必多言!”苗傅打断了太后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末将与刘将军心意已决,今日之事,要么废黜赵构,立太子登基,要么便兵戎相见,踏平临安!”他说着,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末将再劝太后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请太后不要逼末将等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刘正彦也将开山斧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将士们!太后已然知晓我等心意,若她执意庇护赵构,我等便即刻攻城,废黜昏君,另立新主!”

“废黜昏君!另立新主!”叛军将士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起来,随后,数万将士齐声响应,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军心,在苗傅、刘正彦的煽动下,再次变得狂热起来。

隆佑太后端坐在轿中,脸色苍白,望着苗傅、刘正彦那决绝的神色,以及周围叛军将士那狂热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的让步并没有换来叛军的妥协,这场危机,不仅没有化解,反而朝着更加凶险的方向发展而去。

城楼上,赵构望着这一幕,身子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绝望。朱胜非紧紧握住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叫不好。北风依旧呼啸,雪沫子漫天飞舞,临安城外的叛军大营,杀气冲天,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蓄势待发。苗傅、刘正彦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死死盯着銮驾中的太后,也盯着城楼上的赵构,他们的心意已决,非废黜赵构不可。

城楼上,赵构身子摇摇欲坠,若非身后两名内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怕是早已瘫倒在冰冷的城堞之上。他身上那袭明黄龙袍被朔风灌得猎猎作响,边角处沾着的雪沫子融成冰水,顺着衣褶往下淌,浸湿了内衬的中衣,刺骨的寒意贴着皮肉往骨髓里钻。往日里那双略带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绝望,瞳孔里映着城下大营那片猩红的火光,映着苗傅手中寒光凛凛的佩剑,映着刘正彦高高举起的开山巨斧,映着数万叛军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每一道光影都如尖刀,狠狠剜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嘶吼,想要怒骂,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絮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胜非紧紧握住拳头,指节绷得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凝望着城下那顶孤零零的銮驾,望着轿中端坐的隆佑太后,一颗心沉到了万丈深渊。方才太后一番言辞,字字句句叩击人心,已让叛军阵脚微乱,不少将士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分明是尚存君臣之念,谁曾想苗刘二人竟如此狠绝,竟是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留。北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针扎般疼,他却浑然不觉,只在心中暗叫不好:“糟了!这二人铁了心要行废立之事,今日之事,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銮驾之中,隆佑太后听得苗傅那句“非废黜赵构不可”,素来平静的脸庞终于泛起波澜,两道细细的柳眉猛地蹙起,眸中寒光乍现。她端坐轿中,脊背挺得笔直,纵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珍珠垂帘,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她抬手按住膝头的蟠龙纹软垫,指腹微微用力,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呼啸的北风,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大营上空:“二位将军何其谬也!”

这一声怒斥,如惊雷乍响,竟让数万叛军的呐喊声硬生生顿住了一瞬,连那狂舞的旗帜都似被震得晃了晃。

“废立君主,乃国之根本,社稷安危系于一线,岂容尔等如此轻率妄为!”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哀家且问你们,承平盛世,妇人尚且不可干政,何况是带着一个三岁稚童,临朝称制?如今金寇虎视眈眈,铁骑踏遍中原,二帝蒙尘北国,万民流离失所,大宋正处生死存亡之秋!此时若废长立幼,朝堂必定大乱,四方藩镇岂能心服?金人若闻之,必挥师南下,届时别说重振河山,怕是连这半壁江南,也要尽数沦丧于胡尘之中!”

她的目光透过垂帘的缝隙,冷冷扫过轿前的苗傅与刘正彦,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尔等皆是大宋将士,食君之禄,受国之恩,靖康之耻犹在眼前,二帝的囚车还在北国风雪里颠簸,你们不思驱除外侮,反倒要在这临安城外,自毁长城,落得个千古骂名吗?”

苗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仰头望着銮驾,脸上竟挤出几分悲怆之色,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肩头的猩红披风。披风上的积雪簌簌掉落,砸在脚下的雪地里,碎成一片冰渣。紧接着,他伸手去解身上的玄铁铠甲,“哐当”一声,护心镜坠落在地,溅起一团雪雾,冰冷的甲片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太后既不肯信我二人一片赤胆忠心,末将今日便死在銮驾之前,以明心志!”苗傅声嘶力竭地嘶吼,解甲的动作愈发急促,露出里面那件染着斑驳血迹的素色战袍,“我二人起兵,绝非为了一己之私,乃是为了扫清君侧,重振大宋!太后若执意庇护赵构,末将今日便解衣就戮,也好让天下人知道,我苗傅并非乱臣贼子!”

刘正彦见状,也将那柄开山巨斧往地上重重一掷。“咚”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嵌进冻土,震起一片雪尘,斧身上暗黑色的血迹被雪水一融,晕开一圈刺目的红。他跟着扯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虬髯的脸,脸上的冷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反手扯开铠甲的绊扣,甲片散落一地,露出一身精瘦结实的腱子肉,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苗将军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刘正彦的声音如同破锣,在旷野上回荡,“末将与苗将军歃血为盟,生死与共!今日之事,成则为大宋社稷,败则为千古忠魂!太后若不答应,我二人便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天下苍生!”

两人这般以死相逼的架势,顿时让叛军大营炸开了锅。

“苗将军!不可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