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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无名爆发·隐杀重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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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力爆发,诸葛砚容的身体炸成血雾,只剩一缕残魂仓皇逃出,却被青阳茗羽随手捏碎。

第二息,她转向南宫楼天。

南宫楼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但青阳茗羽只是遥遥一指点出。

那一指看似缓慢,实则穿越空间,直接点在他后心。南宫楼天身体一颤,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出现一个透明窟窿,心脏已经消失。

“不……师尊说……我将来……能成陆地神仙……”他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轰然倒地。

第三息,青阳茗羽看向幽冥鬼母。

幽冥鬼母尖叫一声,化作万千鬼影四散逃窜。这是她的保命绝技,只要有一道鬼影逃脱,她就能重生。

但青阳茗羽只是轻叹一声:“无用的。”

她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随着她双手分开的动作,一个青色领域以她为中心展开,瞬间笼罩方圆百里。

领域内,所有鬼影同时凝固,然后如泡沫般破碎。

幽冥鬼母的真身在领域中央显现,黑袍破碎,露出底下那张腐烂恐怖的面容。她惊恐地看着青阳茗羽:“饶……饶命……我愿意臣服……”

“我不需要。”青阳茗羽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幽冥鬼母眉心。

幽冥鬼母想躲,但身体动弹不得。她想求饶,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最后轻轻点在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幽冥鬼母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寸寸化为飞灰。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三大弟子,全灭。

做完这一切,青阳茗羽身上的青色火焰骤然熄灭。

她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被子书莲雪及时扶住。

“茗羽前辈……”子书莲雪泪流满面。

青阳茗羽靠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很快就染红了衣衫。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五世子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空言静她们的尸体,最后看向孩子们。

“孩子们……”她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外婆……对不起你们……没能保护好……你们的娘亲……”

“但你们要记住……你们的父母……是英雄……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

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孩子们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无名……静儿……我来……找你们了……”

气息断绝。

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如同天地在为逝者哀歌。

四君子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遍地的尸体,看着那十一位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赢了?

第五隐杀死了,三大弟子死了,天外天高层几乎全灭。

可代价呢?

五世子魂飞魄散,五妻子四死一冰封,子书无名夫妇双双牺牲,九国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战死六位,正派高手十不存一,百姓死伤无数……

这算赢吗?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侯灏轩抱着江依诺的冰雕,艰难地挪动了一下。他的伤势极重,刚才又强行参与灵魂献祭,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还是死死抱着冰雕,仿佛那是他生命最后的支柱。

“大哥……二哥……四弟……五弟……”他喃喃念着兄弟们的名字,眼泪混着血水滚落,“你们……走慢点……等等我……”

他低头看着冰雕中的江依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依诺……对不起……这次……我没能保护好你……”

“但你别怕……我很快就来陪你……这次……换我来追你……”

他闭上眼,气息开始迅速衰弱。

“夏侯前辈!”上官菊熙冲过去,想为他疗伤,却被他轻轻推开。

“不用了……”夏侯灏轩摇摇头,“让我……安静地……走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不可闻:

“兄弟们……依诺……我来了……”

头一歪,气息断绝。

但他抱着冰雕的手,至死没有松开。

战场上,幸存者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赤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燃烧的废墟冒出袅袅黑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在战场中央,在那片最惨烈的区域,躺着十具尸体——五世子的身体已化作光点消散,但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岳父岳母、他们的兄弟夏侯灏轩,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睡去。

十一位孩子被带到他们面前。

柒柒跪在空言静尸体旁,小手颤抖着为母亲整理凌乱的发丝。沐沐趴在韩雪澜身上,小脸贴着母亲冰冷的脸颊。沅沅坐在江依诺的冰雕前,一遍遍弹奏着母亲最爱的曲子。铭铭站在岑瑾萱消失的地方,捡起一片光盾碎片紧紧握住。若夕跪在沈梓悠身边,双手亮着治愈光芒,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其他六个孩子——司马静妍(七岁)、夏侯知源(六岁)、澹台慕雪(五岁)、即墨静薇(五岁)、上官知义(四岁)、司马静玥(三岁)——围在兄长姐姐身边,有的茫然哭泣,有的呆滞无声,有的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们还太小,小到无法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但他们知道,爹爹和娘亲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不会。

子书莲雪艰难地站起身,她已泪流满面,却强迫自己冷静。她是现场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天人合一境,她必须撑起这个残局。

她走到孩子们身边,挨个抚摸他们的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孩子们,听我说。”

所有孩子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她。

“你们的父母,是天底下最勇敢的人。”子书莲雪一字一顿道,“他们用生命,换来了这场胜利,换来了九国百姓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不在了,但你们还在。你们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传承着他们的意志。”

“所以,你们必须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精彩,活出他们期望的样子。”

她看向远处,九国各地的血色光柱正在逐渐减弱——第五隐杀一死,献祭大阵失去了核心操控者,开始自行瓦解。

“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子书莲雪说,“天外天还有残部,魔化妖兽还在肆虐,九国需要重建,百姓需要安抚。”

“这些,都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父母用命换来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

“从今天起,我,子书莲雪,以中言长公主之名,暂摄九国联军统帅之位。我会带领剩下的人,结束这场战争,重建这个世界。”

“而你们——”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要尽快成长起来。因为这个世界,将来要交到你们手中。”

孩子们沉默着。

许久,柒柒第一个擦干眼泪,站起来。这个七岁的孩子,此刻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坚毅。

“莲雪姑姑,”他说,“我会好好学,尽快长大。我要像爹爹一样,守护天下。”

沐沐也站起来,小手握成拳头:“我要学剑,像娘亲一样强。”

沅沅停止弹琴,轻声说:“我用琴声,安抚伤痛。”

铭铭握紧碎片:“我用谋略,平定乱局。”

若夕收起治愈光芒:“我学医术,救死扶伤。”

其他孩子也陆续站起来,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许下各自的誓言。

子书莲雪看着他们,眼泪再次涌出。

这是希望。

是这场惨烈战争中,最后的,也是最美的希望。

她抬头望向苍穹,望向五世子消失的方向,望向所有逝者的魂灵归处,轻声说:

“你们看到了吗?孩子们……长大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大地。

但黑暗中,有点点星光开始亮起。

那星光起初微弱,却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横贯夜空。

那是逝者的魂光吗?还是新生的希望?

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而黎明,终将到来。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抹余晖,像是将所有鲜血与泪水都收束进了地平线之下。黑暗如墨汁般晕染开来,但出奇地,这黑暗并不令人窒息——因为天穹之上,星光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绽放。

点点星辉洒落战场,温柔地覆盖在每一具遗体上,每一片废墟上,每一个幸存者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光芒不像月光那般清冷,反而带着微弱的暖意,像是逝者最后的抚慰。

子书瑾承走到姐姐身边,沉默地将手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这位以剑道闻名天下的剑神,此刻眼中也蒙着一层水雾。他望着星光下那些小小的身影,声音低沉:

“阿姐,我们得带孩子们离开这里。魔气尚未散尽,此地不宜久留。”

子书莲雪点头,却迟迟无法挪动脚步。她的目光停留在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交握的手上——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的手依然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曾分开。

“爹,娘……”她喃喃低语,终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分开他们的手,却又在分离的瞬间泪如雨下。

宇文兰缔捂着受伤的左眼走过来,右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莲雪,九国传讯法阵已经重新连接。紫禁、阳离、乾坤三国的新君已经继位,是三位世子的堂弟……他们请求立刻召开九国紧急会议。”

“新君……”闻人竹沁苦笑,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我们的兄弟,甚至没能看到自己国家的继承人。”

上官菊熙右臂骨折,用左手轻轻揽住最小的孩子——三岁的司马静玥。小女孩已经哭累了,靠在她怀里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会议可以推迟三天。”子书莲雪终于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多了几分沙哑,“传我命令:第一,所有幸存将士立即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第二,以最高规格收殓所有牺牲者,尤其是……我们的亲人。第三,开启所有库存疗伤丹药,不分敌我,先救活人。”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被俘的天外天余孽和魔化妖兽:“至于俘虏……先关押,待局势稳定后再审判。现在杀戮已够多了。”

命令一道道传下,残存的将士们开始行动起来。尽管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尽管每个人都失去了战友甚至亲人,但此刻没有人抱怨。他们沉默地搬运遗体,扑灭余火,搭建临时营地,像是要将所有悲痛都转化为行动。

药王谷的幸存弟子们穿梭在伤员之间,他们的谷主慕容妙微已在之前的守城战中牺牲,但药王谷“医者仁心”的训诫刻在每个人骨子里。连那些平日只钻研毒术的旁系弟子,此刻也拿出了珍藏的解毒丹药。

寒江派弟子聚集在江依诺的冰雕周围,结成法阵维持玄冰不化。一个年轻的女弟子跪在冰雕前,轻声说:“掌门,您放心,我们会守好寒江派,等您醒来……或者,等少掌门长大。”

她口中的少掌门,正是六岁的夏侯知源。小男孩此刻安静地站在姐姐沅沅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一枚寒江派玉佩——那是江依诺前几天刚给他的,说等他正式入门时就戴上。

夜渐深,星光愈发明亮。

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十一个孩子被安置在一起。柒柒作为长兄,强撑着精神照顾弟妹,直到最小的静玥说“柒柒哥哥你眼睛在流血”,他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伤口崩裂,血混着泪模糊了视线。

子书莲雪亲自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七岁的男孩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疼就哭出来。”子书莲雪柔声说。

柒柒摇头:“爹爹说,男子汉要坚强。”

“但你爹爹也说过,真正的坚强不是不哭,而是哭过之后还能站起来。”

男孩愣了愣,然后眼泪突然决堤。他扑进子书莲雪怀里,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莲雪姑姑……我想爹爹……想娘亲……我想他们回来……”

其他孩子也围拢过来,压抑许久的哭声在营帐中响起。

子书莲雪抱着他们,任由泪水浸湿衣襟。她没有说“不哭了”,也没有说“要坚强”,只是轻轻拍着每一个孩子的背,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那是子书无名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歌。

歌声温柔,混着孩子们的哭声,飘出营帐,飘向星光璀璨的夜空。

营帐外,闻人竹沁靠在一棵焦黑的树干上,仰头望着星空。宇文兰缔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清水。

“想什么呢?”宇文兰缔问。

“想我们第一次见那五个家伙的时候。”闻人竹沁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在质子府,他们装纨绔装得那么浮夸,我当时还想,这种货色也能当质子?”

宇文兰缔也笑了,笑容苦涩:“结果被他们坑得最惨的就是你。夏侯灏轩那家伙,居然敢当着你的面调戏你妹妹。”

“然后被瑾萱一脚踹进了池塘。”闻人竹沁回忆着,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瑾萱她……最后化作文心光盾时,应该很疼吧……”

两人沉默。

许久,宇文兰缔轻声说:“他们会永远活在我们记忆里。”

“不够。”闻人竹沁摇头,“我要让他们活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要让千年后的人们提起上官文韬、司马顾泽、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即墨浩宸这五个名字时,不是想到纨绔,而是想到英雄。要让他们妻子的故事也被传唱,要让孩子们将来以父母为荣。”

他转头看向宇文兰缔,独眼中燃着某种火焰:“兰缔,这场战争结束了,但我们的战斗还没完。我们要帮莲雪重建九国,要抚平战争创伤,要培养那些孩子长大成人,要让逝者的牺牲……值得。”

宇文兰缔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当然。我们可是‘四君子’,答应了要辅佐他们到最后。”

“哪怕他们不在了,承诺依然有效。”

两人相视一笑,尽管笑容里满是疲惫与伤痛,却也有种破土而出的坚定。

星光下,营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远方传来士兵们低沉的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安魂曲,在为逝者送行,也在为生者祈福。

漫长的黑夜,终将过去。

而黎明到来时,活着的人,将背负着逝者的意志,继续前行。

不负天下不负卿。

不负这用生命换来的,崭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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