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阴谋渐显·儿女被掳(1/2)
第十九章:阴谋渐显·儿女被掳
晨光初破晓时,苍梧宗后山的竹林间雾气尚未散尽。
上官文韬盘膝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三年宗门修炼,已让当年那个纨绔世子脱胎换骨——眉宇间少了轻浮,多了沉稳;眼角微挑时,仍能瞥见昔日玩世不恭的影子,却已被一层内敛光华所笼罩。
“爹爹!”
清脆童音划破竹林寂静。
上官文韬睁眼,唇角不自觉扬起。三岁的柒柒迈着小短腿奔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侍女。孩子今日穿着淡青襦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跑动时发间银铃叮当作响。
“慢些跑。”上官文韬张开手臂,将扑来的女儿稳稳接住。
柒柒趴在他肩头,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说今日司马叔叔家的沐沐妹妹要来,还有夏侯叔叔家的沅沅弟弟,澹台叔叔家的铭铭哥哥,即墨叔叔家的若夕妹妹……”她掰着手指,数得认真,“爹爹,是不是所有弟弟妹妹都来?”
“是,都来。”上官文韬揉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今日是五家约定的“孩儿宴”。
三年前秘境试炼后,五兄弟在各自宗门苦修的同时,陆续成婚生子。或许是因穿越者血脉特殊,又或许是受系统影响,这些孩子出生时皆伴有异象——柒柒降生那夜,中言皇城上空文星大亮;司马顾泽家的沐沐出生时,药王谷百草一夜花开;夏侯灏轩家的沅沅啼哭第一声,寒江派冰湖解冻……
异象引来的不止祝福,还有觊觎。
上官文韬抱起女儿,望向竹林深处。空言静正缓步走来,一袭月白长裙,腰间佩着中言监察使令牌。三年过去,她眉眼间褪去少女青涩,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但行走时步伐依旧轻捷,监察使的敏锐未曾稍减。
“静儿。”上官文韬迎上前。
空言静接过柒柒,轻点女儿鼻尖:“又缠着爹爹了?”
“柒柒想爹爹嘛。”孩子撒娇。
夫妻相视一笑。三年来,他们共同执掌中言监察司,暗中调查天外天动向。那些潜伏在九国阴影中的势力,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编织着网。而上官文韬的附庸系统,已收服了十七名各阶层的眼线——从皇宫内侍到江湖游侠,情报网络悄然铺开。
“司马他们快到了。”空言静轻声说,“方才收到飞鸽传书,司马与韩雪澜带着沐沐已出紫禁皇朝边境,夏侯和江依诺的船午时到港,澹台与岑瑾萱的马车申时进城,即墨和沈梓悠最晚,要戌时才能从刀剑神域赶来。”
上官文韬点头:“都安排好了?”
“质子府已彻底清查三遍,苍梧宗派了三十六名弟子在外围警戒,四君子也会暗中守护。”空言静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我总觉得……太安静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半个月来,天外天在各地的活动突然减少。那些原本频繁出现的魔女踪迹、护法眼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般消失无踪。这反常的平静,让她心头压着块石头。
上官文韬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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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苍梧宗山门前的迎客亭。
夏侯灏轩跳下马车,转身伸手。江依诺抱着沅沅从车内出来,孩子才两岁半,正睡得香甜,小脸埋在母亲肩头。夏侯灏轩接过儿子,动作小心得不像那个在寒江派以“犯贱”闻名的少主。
“哟,装起慈父了?”
戏谑声从亭内传来。
司马顾泽斜倚栏杆,一身紫金锦袍,手里把玩着个白玉药瓶。韩雪澜站在他身侧,牵着四岁的沐沐。女孩遗传了母亲的清冷眉眼和父亲的狡黠气质,此刻正眨着大眼睛观察四周。
“总比某些人强。”夏侯灏轩反唇相讥,“听说上个月某人又坑了药王谷三长老,把人家珍藏百年的‘九转还魂草’换成了大萝卜?”
司马顾泽笑容不变:“那是三长老自己眼神不好,关我什么事?”
两人斗嘴间,沐沐松开母亲的手,跑到夏侯灏轩面前,仰头看沅沅:“弟弟还在睡呀?”
“路上累了。”江依诺柔声说,蹲下身与沐沐平视,“沐沐长高了。”
女孩挺直腰板:“爹爹说多吃饭才能长高,我每天吃三碗!”
众人大笑。
笑声中,马蹄声由远及近。澹台弘毅的马车到了。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岑瑾萱,而后是澹台弘毅——他今日未穿文士袍,而是一身天青常服,手里牵着的铭铭三岁半,已能看出父亲的书卷气,小手里还攥着卷竹简。
“路上可还顺利?”上官文韬迎上。
“顺利。”澹台弘毅微笑,“就是这小子非要背书,颠簸得我头疼。”
铭铭认真道:“爹爹说,学问不可一日荒废。”
夏侯灏轩凑过来逗他:“那你背个《千字文》听听?”
铭铭清嗓,当真开始背诵。童声稚嫩,却一字不差。众人听得惊讶,澹台弘毅面上不显,眼底却有藏不住的骄傲——他的装逼系统虽不能直接传给孩子,但这些年潜移默化,铭铭过目不忘的本事确实惊人。
“好了好了,进山再说。”上官文韬招呼众人。
苍梧宗为这次聚会专门腾出了后山的“清心苑”。院落五进,每家住一处,既独立又相连。孩子们一见面便玩到一起——柒柒最大,自然成了孩子王;沐沐跟着她跑;铭铭安静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妹妹们嬉戏;沅沅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被若夕牵着走。
若夕是即墨浩宸与沈梓悠的女儿,今年三岁,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到的时候已是黄昏,夕阳将清心苑的屋檐染成金色。
“抱歉,路上耽搁了。”即墨浩宸风尘仆仆,沈梓悠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若夕。
孩子很安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时目光清澈得像是能洞悉一切。上官文韬注意到,若夕手腕上戴着一串奇特的玉珠——那是即墨浩宸用夺笋系统从某个秘境里“顺”来的护身法器,据说能感知危险。
“人到齐了。”空言静拍拍手,“晚膳备好了,孩子们也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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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清心苑正厅。
长桌摆了五家席位,中间特意为孩子们设了矮几。菜色丰盛却不过分奢华,多是苍梧宗当地的特色菜肴。酒是上官文韬珍藏的“竹叶青”,开了三坛。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正事。
“天外天最近的动作,你们怎么看?”上官文韬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司马顾泽把玩着空杯:“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我安插在血刀门的眼线回报,封月无殇半个月前闭关,说是修炼新刀法,但闭关处守卫森严得离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幻影阁也是。”夏侯灏轩接话,“东方不败那老妖怪最近深居简出,阁中事务全交给手下四大影卫处理。江师妹派寒江弟子盯梢,发现这半个月幻影阁往外派的信使数量减少了七成。”
澹台弘毅沉吟:“我在文道书院查阅古籍时,发现一段记载——九百年前,魔道大宗‘幽冥宗’曾试图以九九八十一名天生灵童之血,开启‘九幽转生大阵’。阵法若成,可让施术者突破境界桎梏,直入天人合一。”
厅内空气陡然一凝。
“八十一名……”空言静喃喃重复,脸色渐白,“我们的孩子,加上这些年九国境内出生的其他灵童,数量差不多。”
即墨浩宸忽然开口:“不是差不多,是刚好。”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在桌上。纸上是用朱砂绘制的九国地图,标记了四十七个红点:“这是我用夺笋系统从刀剑神域秘库‘借’出来的情报——天外天这三年,在九国各地搜寻天生异象的孩子,记录在册的共八十名。加上我们家的五个,八十五名,比八十一名多了四个。”
“多余的四个……”沈梓悠声音发颤,“是备用的?”
没人回答。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色明暗不定。矮几旁,孩子们还在嬉闹。柒柒正给弟弟妹妹分点心,沐沐抢到了一块桂花糕,沅沅笨拙地用筷子夹菜,铭铭边吃边看书,若夕安静地小口喝汤。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被阴影中的恶狼盯上。
“我们必须提前行动。”上官文韬沉声说,“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夏侯灏轩皱眉,“天外天老巢在哪都不知道,三大护法、四大魔女行踪诡秘,第五隐杀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连敌人在哪都不清楚,怎么打?”
司马顾泽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熟悉的狡黠:“不知道他们在哪,可以让他们来找我们啊。”
众人看向他。
“我们五家的孩子,是天外天名单上最重要的目标——穿越者血脉,系统影响,异象最显。如果我是诸葛砚容,一定会优先抓他们。”司马顾泽指尖轻叩桌面,“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设个局,以孩子为饵……”
“不行!”韩雪澜第一个反对,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依诺、岑瑾萱、沈梓悠同时站起,空言静虽未动,但手已按在剑柄上。
“顾泽,这玩笑开不得。”上官文韬声音冷下来。
司马顾泽摆摆手:“别急,听我说完。我不是真用孩子冒险——我们可以用替身。”
“替身?”
“药王谷有种秘术,叫‘草木化形’。”司马顾泽从怀中取出五个小木偶,每个约巴掌大,雕刻成孩童模样,“以孩子一滴血点化,木偶可幻化成孩子形貌十二个时辰,气息、样貌、甚至灵力波动都能模仿。除非是陆地神仙亲至,否则看不破。”
他将木偶放在桌上:“我们暗中将孩子送走,用木偶替身留在清心苑。天外天若来抓人,必会扑空。而我们的人可以反向追踪,找到他们的据点。”
厅内陷入沉默。
半晌,澹台弘毅缓缓道:“风险很大。如果被识破,天外天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对孩子下杀手。”
“所以需要周密的布置。”上官文韬说,“护送孩子的人选、撤退路线、接应点,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我来负责路线规划。”即墨浩宸开口,“夺笋系统里有‘虚空标记’功能,我可以提前在九国各安全点设下传送标记,一旦有变,立即将孩子传走。”
“外围警戒交给我。”夏侯灏轩说,“寒江派弟子擅长合击剑阵,江师妹可以调三百精锐,布下‘寒江锁月阵’,确保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情报监控我来。”空言静说,“中言监察司在京城有七处暗哨,可以监控所有进出京城的可疑人物。”
“那我负责……”澹台弘毅正要说话,忽地顿住。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整座山被人用手轻轻握住,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孩子们停下了嬉闹。
柒柒抬起头,小脸上露出困惑:“爹爹,天黑了?”
确实,窗外原本明亮的月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不是云遮月,而是月光本身在消散——仿佛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天空层层裹住。
“敌袭!”上官文韬厉喝一声,身形已闪到孩子们身前。
司马顾泽抓起木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上面。木偶落地生根,眨眼间幻化成五个孩子的模样,连衣服都一模一样。真正的孩子们被母亲们迅速抱起,退往内室。
“从密道走!”上官文韬低吼。
清心苑建造时,就预留了三条逃生密道。一条通往后山瀑布,一条通往苍梧宗大殿,第三条最隐秘——直接通往中言皇宫地下秘库。
空言静抱起柒柒,冲向第三条密道入口。韩雪澜、江依诺、岑瑾萱、沈梓悠紧随其后,每个母亲怀里都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孩子们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没有人哭闹,只是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
密道门在身后关闭的刹那,正厅的屋顶轰然炸裂。
不是被暴力击破,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揭开。瓦片、椽子、梁木,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露出夜空——那已不是夜空,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星光都被吞噬。
三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降落。
左边的女子一身红裙,眉眼妖娆,正是四大魔女之首的离娇魅。她赤足踏空,脚踝银铃无声,一双眼睛扫过厅内众人,唇角勾起:“哟,都在呢,省得我们一个一个找了。”
右边的女子黑衣裹身,面容冷峻,是阴凤仪。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黑剑,剑身无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中间那人——
一袭青衫,书生打扮,手中握着一卷书,看起来像个赶考的书生。但当他抬眼时,所有人都感到心脏被狠狠攥紧。
那是诸葛砚容。
第五隐杀座下第一弟子,砚底藏锋。
“木偶替身?”诸葛砚容轻笑,声音温润,“司马世子的草木化形术,确实精妙。可惜……”
她抬手,虚空一握。
那五个木偶替身同时炸开,碎屑纷飞中,露出内部刻画的符文——那是司马顾泽布下的障眼法,本应能骗过惊世骇俗境以下的任何探查。
“可惜我已是惊世骇俗上品。”诸葛砚容合上书卷,“半步天人,你们的这些小伎俩,在我眼中如同儿戏。”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附庸系统全力运转。三年来收服的十七名附庸,此刻同时贡献灵力——虽然每个人能传递的力量有限,但十七人叠加,足以让他的境界暂时攀升至惊世骇俗中品。
“布阵!”他低喝。
五兄弟瞬间站定五行方位。这是他们在秘境中领悟的合击阵法,名为“五魂归元”,以五人之力共鸣,可爆发出超越境界的一击。
但诸葛砚容只是轻轻摇头。
她甚至没有动,只是翻开手中书卷,念了一句:“画地为牢。”
四十九道金色光线从书页中射出,落地成圈,将五兄弟困在直径三丈的圆圈内。光线升起,化作牢笼——任凭上官文韬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离娇魅娇笑,“砚容姐姐的‘言出法随’,已得师尊三分真传。她说画地为牢,你们就出不去。”
阴凤仪提剑,走向内室方向:“孩子在哪?”
“你猜?”夏侯灏轩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挑衅。
阴凤仪脚步不停,剑尖指向内室墙壁。黑色剑气如毒蛇吐信,墙壁无声溶解——但后面不是密道入口,而是实心的山岩。
“密道被转移了。”诸葛砚容微微挑眉,“即墨世子的虚空标记?有意思。”
她再次翻开书卷,这次念的是:“溯本追源。”
空气波动,密道入口的影像在虚空中浮现——三条密道的走向清晰可见。诸葛砚容的目光落在第三条上:“皇宫秘库?聪明,但不够聪明。”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一划。
千里之外的中言皇宫,地下秘库的入口突然扭曲、坍塌。密道被从空间层面直接截断!
“现在,她们被困在密道中部,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诸葛砚容合上书卷,看向五兄弟,“交出秘境传承,我饶孩子们不死。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上官文韬眼中血丝迸现。附庸系统疯狂运转,十七名附庸中,有三人因灵力透支而吐血昏迷。金色的牢笼开始颤动,出现细微裂痕。
“哦?”诸葛砚容有些意外,“还能挣扎?”
她正要加固牢笼,忽听远方传来长啸。
四道身影破空而至。
梅、兰、竹、菊——四君子到了。
子书梅天落在院中,手中梅枝一点,画地为牢的七根金线应声断裂。宇文兰缔琴音响起,音波如刃,斩向离娇魅。闻人竹沁长枪如龙,直刺阴凤仪面门。上官菊熙双手结印,漫天菊花瓣如雨落下,每一瓣都蕴含封印之力。
“四君子?”诸葛砚容终于动了——她向后退了一步。
只一步,就避开了所有攻击。
“你们不该来。”她轻声说,“师尊说过,四君子是变数,要留到最后。但既然来了……”
书卷再翻。
这次,她念了四个字:“天地反复。”
整座清心苑颠倒过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颠倒。屋顶在下,地面在上,树木倒长,溪流倒流。重力方向瞬间改变,所有人都在往下掉,掉向“天空”。
四君子闷哼一声,阵法被破。五兄弟的牢笼也顺势崩解,但突如其来的重力反转让他们无法立即调整身形。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三道黑影从地下钻出——不是地下,是原本的“天空”,现在的“地面”。
天外天三大护法:鬼面、血手、影魔。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三条密道入口。鬼面一拳轰开第一条,里面空空如也;血手撕开第二条,同样无人;影魔化作黑烟钻入第三条——片刻后返回,手中提着个昏迷的侍女。
“空的。”影魔声音嘶哑,“密道中部有空间波动,她们传送走了。”
诸葛砚容终于色变。
她掐指推算,眼中闪过寒光:“即墨浩宸……你竟然在每条密道里都布了双重传送标记!第一条通往瀑布是假,第二条通往大殿是假,第三条通往皇宫也是假——真正的传送点,根本不在密道里!”
即墨浩宸从倒悬的屋檐上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笑了:“没想到吧?我的夺笋系统升到三级后,能设‘虚标记’。你们看到的传送波动,都是假的。”
“那真的在哪?”离娇魅厉声问。
“你猜?”夏侯灏轩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笑容更贱。
诸葛砚容沉默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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