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湖四君子·正邪难辨(2/2)
司马顾泽脑中急转,脸上却堆起笑容:“原来是离姐姐,久仰大名。不过小弟今日有约,改日再登门拜访如何?”
“那可不行哦。”离娇魅笑容转冷,“阁主的命令,是必须请到公子。”
她话音未落,手中飞镖已激射而出,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扑来!
司马顾泽暗骂一声,坑人系统瞬间启动:“目标离娇魅,启动陷阱‘绊马索’!”
离娇魅脚下忽然出现一道绳索,她反应极快,凌空翻身躲过,但这一耽搁,司马顾泽已退出三丈外。
“有点意思。”离娇魅眼中闪过诧异,“难怪阁主点名要活捉你。不过,到此为止了。”
她双手齐扬,数十枚飞镖如天女散花般罩向司马顾泽,封死了所有退路。
司马顾泽心中一凉,正要硬扛,忽然一道剑气从天而降!
剑气如虹,将所有飞镖绞碎。一道青色身影落在司马顾泽身前,长剑斜指,声音清冷:“离娇魅,滚。”
来人身穿文士袍,头戴纶巾,手持三尺青锋,正是澹台弘毅。
三年不见,他已褪去少年稚气,眉宇间多了几分书卷气,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离娇魅脸色一变:“文道书院,澹台弘毅?你怎么会在这里?”
澹台弘毅淡淡道:“你能来,我不能来?”
离娇魅咬牙:“好,今日算你们走运。但这事没完!”
她身形一晃,化作紫烟消散。
澹台弘毅收剑,转身看向司马顾泽,皱眉:“你没事吧?”
司马顾泽松了口气,笑道:“装逼犯,三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德行。不过,谢了。”
澹台弘毅嘴角微扬:“接到梅天的传讯了?”
“你也接到了?”司马顾泽取出玉简。
澹台弘毅点头,也取出一枚同样的玉简:“文韬和浩宸应该也收到了。三江口汇合,查清四君子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四君子若真有叛徒,那么他们五兄弟,乃至整个九国,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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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花陆皇宫,密室之中。
上官菊熙将闻人竹沁放在寒玉床上,双手结印,一道道音波化作符文,打入他体内。闻人竹沁痛苦呻吟,七窍中流出黑血。
门外,花陆女帝上官如烟静静站立,身后跟着一位白衣文士。
“陛下,长公主她…”文士欲言又止。
上官如烟抬手制止:“让她救。闻人竹沁若死,我们永远查不清天外天的真相。”
她转身,望向西方,眼中闪过忧色:“四君子…梅兰竹菊,本是朕亲手挑选的监察使,如今却分崩离析。宇文兰缔若真叛变,那么文武皇朝,恐怕已经…”
话未说完,一名密探匆匆而来,跪地呈上一封密信:“陛下,文武皇朝急报!”
上官如烟拆信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八个字:“兰缔失踪,皇城戒严。”
她握紧信纸,指节发白。
密室中,上官菊熙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寒玉床上的闻人竹沁剧烈抽搐,胸口处,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形如梅花。
上官菊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梅…梅花印…这是…子书梅天的独门封印…”
她猛地看向门外,声音颤抖:“母后…四君子的叛徒,可能不是宇文兰缔…”
“而是…子书梅天。”
密室外的长廊,烛火摇曳,映出上官如烟苍白的脸。
夜,还很长。
而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扑朔迷离。
梅兰竹菊,正邪难辨。
这场棋局,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
唯有破局者,才能掀翻棋盘。
而破局者们,正在奔赴三江口的路上。
他们的命运,九国的命运,都将在那里交汇。
密室的烛火在闻人竹沁胸口的黑色梅花印记浮现时,陡然一跳。
上官菊熙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凝聚的音波符文寸寸碎裂。她盯着那枚印记,三年前京城初遇时的画面在脑中闪现——子书梅天手持白玉折扇,扇面上绘的正是这样的五瓣梅花,他曾笑着说:“这是我母亲最爱的花,也是我的本命印记。”
本命印记。
这意味着,只有子书梅天本人,或得到他精血授权之人,才能在人身上留下这样的烙印。
“梅师兄…”上官菊熙声音干涩,“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床上的闻人竹沁忽然剧烈咳嗽,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上官菊熙连忙收敛心神,双手再次结印,这次不是疗伤,而是封印。一道道音波如锁链缠绕在梅花印记上,强行压制它的波动。
“长公主…”闻人竹沁勉强睁开眼,瞳孔涣散,“印记…是三年前…我被掳那天…梅师兄在我身上留下的…他说…这是护身符…”
上官菊熙心中一寒。
三年前?那正是天外天开始在九国活跃的时间点。如果这印记真是子书梅天所留,那么他从那时起就已经…
“竹沁,你确定是他亲自所留?”上官如烟不知何时已走入密室,脸色凝重。
闻人竹沁艰难点头:“我亲眼所见…他用指尖血…在我心口画下…说若有危险…印记会保护我…”他惨笑,“可这三年来…每次蛊毒发作…印记都会发烫…仿佛在汲取我的生命力…”
上官菊熙与母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哪里是护身符,分明是监视器,甚至是…某种契约媒介。
“但他今日在苍梧宗出手相助,还提醒上官文韬天外天之事…”上官菊熙蹙眉,“若他真是叛徒,何必多此一举?”
上官如烟沉默片刻,走到寒玉床边,伸手按在梅花印记上。她闭目感应,许久才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印记里…有两股力量。”
“两股?”
“一股阴邪诡谲,确与天外天同源。”上官如烟缓缓道,“但另一股…是纯粹的生命之力,正在对抗那股阴邪。就像…有两个人在这印记里争斗。”
闻人竹沁瞳孔一缩:“两个人?”
“子书梅天可能…不是叛徒。”上官如烟收回手,指尖有细微的灼伤,“他也许被控制了,或者在演一出戏。但这出戏演给谁看,只有他自己知道。”
密室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无论如何,先稳住他的伤势。”上官如烟起身,“菊熙,你继续用音波封印压制印记,我去查子书梅天这三年来的所有行踪记录。若他真有问题,监察司的档案里一定有蛛丝马迹。”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道:“还有,立刻传讯给宇文兰缔。”
上官菊熙一愣:“母后不是怀疑他…”
“正因怀疑,才要试探。”上官如烟眼神锐利,“若他回讯,说明至少还活着,立场可探。若石沉大海…”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若宇文兰缔不回讯,要么已遇害,要么…已经彻底倒向另一边。
上官菊熙点头,取出一枚传讯玉简,输入信息后捏碎。
玉简化作流光,朝文武皇朝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看向寒玉床上的闻人竹沁。这个曾经骄傲的惊雷皇子,此刻脸色灰败,气息奄奄。三年前在京城比武时,他剑指夏侯灏轩,意气风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竹沁,”上官菊熙轻声问,“你体内噬心蛊,天外天是如何种下的?”
闻人竹沁闭上眼睛,许久才道:“十二年前…我七岁生辰那日…皇宫来了个客人…说是父王的故友…他送我一枚玉佩…”他喘息着,“我戴上后…当晚就昏迷了…醒来时已在那个地方…胸口多了这个蛊虫…”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闻人竹沁声音渐弱,“只记得…他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梅花…”
上官菊熙浑身一震。
梅花。
又是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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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三百里外的云鹤岭。
夏侯灏轩坐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飞溅。他身边坐着江依诺,寒江派的大师姐,如今已是他的未婚妻。
“你说,梅天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夏侯灏轩挠头,“传讯说四君子有叛徒,约在三江口汇合,又不说是谁。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江依诺正在擦拭长剑,闻言抬眸:“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觉得不对劲。”夏侯灏轩放下树枝,“三年前在京城,我就觉得这四人怪怪的。特别是那个宇文兰缔,下棋时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满肚子坏水。”
江依诺失笑:“你这是偏见。人家棋艺高超,赢了你三局,你就记恨到现在。”
“谁记恨了!”夏侯灏轩瞪眼,“我那是让着他!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四君子里,闻人竹沁杀气太重,上官菊熙冷得像冰块,子书梅天笑里藏刀,宇文兰缔…啧,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
江依诺收剑入鞘,正色道:“灏轩,不可妄言。四君子这些年在江湖上做了不少事,铲除了多少邪道势力,这是有目共睹的。即便其中真有人叛变,也不可一概而论。”
夏侯灏轩撇嘴,正要反驳,忽然耳朵一动。
篝火外的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但不止一人。
江依诺也察觉到了,两人同时起身,背靠背站立。夏侯灏轩手按刀柄,江依诺长剑出鞘半寸。
“哪位朋友深夜来访?”夏侯灏轩扬声道,“不如出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娇媚,却透着寒意。
“夏侯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趣。”紫影一闪,离娇魅从林中走出,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杀手,“不过奴家今日不是来喝酒的,是来请公子走一趟的。”
夏侯灏轩瞳孔一缩:“又是你!阴魂不散啊!”
离娇魅掩口笑道:“公子这话说的,奴家可是专程为你而来呢。”她目光转向江依诺,眼中闪过嫉妒,“这位就是寒江派的江师姐吧?果然冰清玉洁,难怪夏侯公子看不上奴家。”
江依诺冷声道:“幻影阁的魔女,也配提冰清玉洁四字?”
离娇魅笑容一僵,眼中杀机毕露:“给脸不要脸!动手!”
十余名杀手同时扑上!
夏侯灏轩拔刀,刀光如雪。江依诺长剑出鞘,剑影如虹。两人并肩作战,刀剑合璧,竟将第一波攻击尽数挡下。
但离娇魅没有动。
她站在战圈外,手中把玩着一枚紫色玉佩,嘴角噙着诡异的笑。
“夏侯公子,你可知道,为什么阁主点名要活捉你?”她忽然开口。
夏侯灏轩一刀劈退两名杀手,抽空回骂:“小爷我英俊潇洒,你们阁主看上我了不行吗!”
离娇魅咯咯笑起来:“是啊,看上你了——看上你体内的‘战神血脉’了。”
夏侯灏轩动作一顿。
战神血脉?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江依诺都不知道。三年前在秘境中,他得到战神传承时,传承之灵曾告诫:血脉未觉醒前,绝不可泄露,否则必遭天外天追杀。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沉下来。
离娇魅笑容更盛:“因为阁主说,你的血脉,是打开‘幽冥魔主’封印的最后一把钥匙。”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紫色玉佩忽然炸开,化作漫天紫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夏侯灏轩和江依诺同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雾里有毒!”江依诺急道,“闭气!”
但已经晚了。
离娇魅如鬼魅般穿过紫雾,一掌拍向夏侯灏轩后心。夏侯灏轩勉强转身格挡,却被震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鲜血。
“灏轩!”江依诺想去救,却被三名杀手缠住。
离娇魅走到夏侯灏轩面前,俯身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放心,我不会杀你。阁主要活的,完整的,血脉觉醒的活体…”
她伸手抓向夏侯灏轩的脖颈。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飞刀,刀身漆黑,速度极快。离娇魅脸色大变,急忙收手后撤,飞刀擦着她的指尖飞过,钉在树干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谁?!”离娇魅厉喝。
黑暗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道身影从树梢落下,青衫落拓,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是即墨浩宸。
他打了个哈欠,看向夏侯灏轩,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夏侯兄吗?怎么躺地上了?喝多了?”
夏侯灏轩哭笑不得:“浩宸!你来得正好!这妖女要抓我!”
即墨浩宸这才看向离娇魅,打量几眼,点头:“长得还行,就是脾气差了点。怎么样,跟我走?保证比跟着什么阁主有前途。”
离娇魅气得脸色发青:“找死!”
她再次出手,紫雾更浓。
即墨浩宸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竹筒,拔开塞子。竹筒里飞出一群金色小虫,嗡嗡飞向紫雾,所过之处,紫雾竟被吞噬殆尽!
“噬毒蜂?!”离娇魅惊呼,“你怎么会有药王谷的镇谷灵虫!”
即墨浩宸耸肩:“哦,前两天去药王谷串门,顺手‘借’了点东西。怎么,你想要?不给。”
离娇魅咬牙切齿,但看即墨浩宸气定神闲,又见紫雾被破,心知今日难以得手。她恨恨瞪了三人一眼,挥手:“撤!”
黑衣杀手们如潮水般退去。
即墨浩宸没有追,走到夏侯灏轩身边,蹲下来查看伤势:“还行,死不了。”他掏出丹药塞进夏侯灏轩嘴里,“我说,你们怎么惹上幻影阁了?”
夏侯灏轩吞下丹药,调息片刻,才将事情说了。
即墨浩宸听完,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紧皱:“战神血脉…幽冥魔主…天外天动作这么快?”
他站起身,望向三江口方向,喃喃道:“看来,三江口之约,比我们想的还要凶险。”
江依诺扶起夏侯灏轩,问道:“即墨公子也是接到梅天传讯?”
即墨浩宸点头,从怀中取出玉简:“不只我,文韬、顾泽、弘毅应该都收到了。四君子有叛徒…呵,有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三江口,就在三百里外。
那里,将是一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