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愫暗生·月下盟约(1/2)
第9章:情愫暗生·月下盟约
质子府的秋夜,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石庭院中。
距离五世子入京已三月有余,那场毒酒风波虽已平息,却在朝廷内外掀起不小波澜。质子府周围明里暗里的监视眼线多了三倍不止,连送菜的贩夫走卒中都有锦衣卫暗桩。可这五个“纨绔”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或者说,他们比以往更张扬了。
今夜质子府西厢暖阁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纨绔夜话
“我说文韬,你这附庸系统积分攒多少了?”司马顾泽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黑子,棋盘对面坐着正襟危坐的澹台弘毅。
上官文韬正靠在窗边翻阅一本《中言典史》,闻言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那是系统界面在他瞳孔中的倒影。“三千七百点。空言静一人就贡献了一千五,那些太监宫女加起来八百,余下是这些日子陆陆续续收的。”
“啧,大户啊。”夏侯灏轩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佩——那是昨日江依诺“不慎”落在他这儿的,“我那犯贱系统才攒了两千一,每次挑衅成功才给十点二十点,累死累活不如你收个附庸。”
即墨浩宸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碟刚“夺”来的桂花糕:“知足吧,我夺笋系统更坑,偷普通物件就一两点,偷到珍品才过百。昨日摸进御书房顺了皇上半块龙砚,才给三百点。”
“你疯了?”澹台弘毅手中白子啪嗒落在棋盘上,“御书房的东西也敢动?”
“放心,明儿我就让这砚台‘不小心’出现在礼部侍郎书房里。”即墨浩宸咧嘴一笑,“那老东西克扣咱们月例,总得付出点代价。”
司马顾泽闻言眼睛一亮:“对!我那坑人系统正愁没目标呢,礼部侍郎是吧?交给我,保证让他这辈子看见质子府三个字就腿软。”
五人相视一笑,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已让他们找回了前世并肩作战的默契。虽然这一世身份尴尬——身为附庸皇朝质子,在京城说是客人实为人质,说是人质又顶着世子名头——但五兄弟同心,竟在这险恶漩涡中开辟出一方天地。
“说正经的。”上官文韬合上书本,神色严肃几分,“空言静今日又来找我了。”
暖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又透露什么了?”澹台弘毅问。
“两件事。”上官文韬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茶,“第一,惊雷皇朝的密探虽然伏诛,但背后不止一家势力。刀剑神域、文武皇朝,甚至咱们各自母国,都在京城布有暗棋。”
夏侯灏轩冷笑:“这不是明摆着吗?咱们五个就是最大的棋子。”
“第二件事更紧要。”上官文韬顿了顿,声音压低,“她说,天外天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九国朝堂,第一个目标就是咱们这些质子——要么收服,要么除掉。”
暖阁内烛火摇曳,在五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天外天……”司马顾泽喃喃重复,“就是上次刺杀那伙人的幕后?”
“不止。”即墨浩宸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诡谲云纹,中间一个“天”字,“这是我昨夜从一个跟踪我的黑衣人身上顺来的。那人武功极高,至少是驾轻就熟中品,我差点栽了。”
澹台弘毅接过令牌细看,眉头紧锁:“这种制式,这种材质……不是九国任何一方的工艺。”
“所以空言静说的没错。”上官文韬站起身,走到窗边望月,“咱们已经卷入漩涡中心了。三个月,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久的沉默后,夏侯灏轩忽然笑了:“怕什么?前世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辈子还能被这些古代人拿捏了?”
“就是。”司马顾泽重新捡起棋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的系统就是最大底牌。不过……”他眼珠一转,“文韬,那位空姑娘对你可真是上心啊,三天两头往质子府跑,真是为了公事?”
话题一转,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上官文韬难得露出一丝窘态:“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夏侯灏轩来劲了,“昨天我还看见你们在后花园‘偶遇’,人家姑娘那眼神,啧啧,柔情似水啊。”
即墨浩宸凑热闹:“我作证,前天晚上子时,某人翻墙出去,两个时辰后才回来,身上还沾着女儿家的茉莉香。”
“你们——”上官文韬哭笑不得,正要反驳,院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二、月下初会
来的是质子府的老管事,姓陈,六十多岁,是宫里派来“伺候”五位世子的。老头子表面恭敬,实则是各方眼线的汇总人,五兄弟心知肚明,却也不拆穿。
“上官世子,府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中言皇朝监察司的。”陈管事垂着眼,声音平板无波。
暖阁内五人交换眼神。
“请她去东花厅。”上官文韬整了整衣袍,又对兄弟们使了个眼色,“我去去就回。”
“不急不急,春宵一刻值千金。”夏侯灏轩挤眉弄眼,被上官文韬瞪了一眼。
走出暖阁,穿过两道月亮门,便是东花厅。今夜月光极好,照得庭院中假山池水如同镀银。空言静就站在一株老桂树下,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外罩淡青纱衣,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谪仙临凡。
“空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要事?”上官文韬走近,保持三步距离——这是礼数,也是防备。
空言静转过身,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虑:“上官文韬,出事了。”
“何事?”
“四君子中的闻人竹沁,今日在城西遇袭重伤。”空言静语速极快,“动手的是血刀门的人,但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片衣角,黑色锦缎,边缘绣着诡谲云纹。
上官文韬瞳孔一缩——和即墨浩宸拿到的那枚令牌上的云纹一模一样。
“天外天和血刀门勾结了?”他沉声问。
“不止。”空言静摇头,“我查了三个月,血刀门、幻影阁,甚至你们即将接触的六大派中,都有天外天的影子。他们在下一盘大棋,而你们五个人——”她直视上官文韬的眼睛,“是棋盘中最重要的五枚棋子。”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是中言监察使,按理说该坐山观虎斗才是。”
月光下,空言静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声音依旧平静:“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二十年前,九国曾联手围剿天外天,那一战死了三位陆地神仙,七位天人合一,才将天外天主力逼入绝地封印。而领头的,就是你祖父上官擎天。”
上官文韬愣住了。这段历史,他从未听人提起过。
“你祖父战死前留下一句话。”空言静一字一顿,“二十年后,天外天必卷土重来,届时需五魂归位之人,方可破局。”
五魂归位。
上官文韬心中巨震——这不正是他们五人穿越的真相吗?
“所以……”他声音干涩,“你接近我,是因为这个预言?”
空言静忽然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缩短到一尺。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起初是。但上官文韬,这三个月的观察,我发现你和传言中那个纨绔世子完全不同。你表面张扬,实则步步为营;看似随性,实则心有丘壑。那日毒酒案,你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冒险救另外四人,甚至为了洗清嫌疑,不惜与锦衣卫周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父亲曾说过,看人要看危难时的选择。你通过了考验。”
上官文韬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前世他是特种部队指挥官,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将感情深埋。这一世穿越成纨绔,更是戴上面具游戏人间。可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忽然有种想要卸下伪装的冲动。
“空言静。”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如果我说,我确实不是以前那个上官文韬,你信吗?”
空言静笑了,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春花初绽:“我信。因为真正的上官文韬,三年前我就见过——在紫禁皇朝的朝贡大典上。他看我的眼神轻浮无礼,而你,第一次见面时眼中只有警惕和审视。”
原来如此。
上官文韬也笑了:“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上官文韬,但也不是上官文韬。我有四个生死兄弟,我们注定要搅动这九国风云。你——”他伸出手,“敢不敢陪我走这条险路?”
空言静看着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中言皇朝监察使空言静,愿与君同行。”
两手相握的瞬间,上官文韬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附庸:空言静(天人合一境潜力)”
“附庸忠诚度:80/100”
“获得积分:2000点”
“特殊奖励:开启“月老红线”任务线,完成后可获双修功法《同心诀》”
上官文韬:“……”
系统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花园“偶遇”
就在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在月下盟约时,质子府的另一角,也在上演着类似戏码——只是风格截然不同。
后花园莲池边,夏侯灏轩正蹲在假山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你确定江姑娘每晚这个时辰都会来喂鱼?”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是司马顾泽用坑人系统“收服”的眼线之一,名叫小顺子,机灵得很:“千真万确!江姑娘是寒江派在京城的联络使,就住在隔壁街的听雨轩,每晚子时前后都会来咱府后墙外的莲池喂锦鲤,说是修炼‘静心诀’。”
夏侯灏轩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用犯贱系统积分兑换的“锦鲤最爱鱼食·至尊版”。
“行了,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小顺子应声退下。夏侯灏轩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着自以为潇洒实则吊儿郎当的步伐,晃悠到莲池边。
果然,不多时,一道淡蓝色身影翩然而至。
江依诺今日穿的是寒江派制式衣裙,天蓝底色绣银丝水纹,腰间悬着一柄窄剑,行走间步履轻盈,显然轻功造诣不低。她手里提着个小竹篮,走到池边石凳坐下,开始撒鱼食。
月光下的她侧脸清冷,睫毛长而密,在脸颊上投下浅浅阴影。夏侯灏轩看得有些呆,直到江依诺忽然转头:
“看够了么?”
“没够。”夏侯灏轩下意识接话,然后才反应过来,“啊不是,我是说……”
江依诺唇角微扬,似乎觉得他这窘态有趣:“夏侯世子又是翻墙出来的?这个月第七次了。”
夏侯灏轩老脸一红:“我那是……赏月!对,赏月!”
“翻墙赏月?”江依诺挑眉,“还每次都‘恰好’赏到我喂鱼的莲池边?”
被戳穿的夏侯灏轩索性破罐破摔,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石凳上:“江姑娘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是有意为之。没办法,谁让姑娘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在下情不自禁就想多看几眼。”
这话说得油滑,换做别的姑娘早就拂袖而去。但江依诺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这就是你‘犯贱系统’的任务?调戏良家女子换取积分?”
夏侯灏轩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系统?!”
江依诺继续撒鱼食,语气平静:“三个月前你们五人初到京城,在迎宾宴上一鸣惊人。别人只当是纨绔本色,但我寒江派有一门‘冰心诀’,可感知真气波动异样。那日我离你们不远,明显感觉到五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
她转过头,直视夏侯灏轩:“后来我暗中观察,你们五人行为虽然荒唐,但彼此间默契得惊人,仿佛相识数十年。再加上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上官文韬能让人莫名忠心,司马顾泽总能让人倒霉,你专会惹人生气,澹台弘毅时常展现超出年龄的才学,即墨浩宸更是什么都能偷到——这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了。”
夏侯灏轩冷汗都下来了。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
“你放心。”江依诺语气缓和了些,“我没告诉任何人。寒江派虽属正道,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何况……”她顿了顿,“你们虽然行事不羁,但这三个月做的几件事——揪出毒酒真凶,整治贪官,接济贫民——都证明你们本心不坏。”
夏侯灏轩松了口气,重新坐下,这次规矩多了:“江姑娘明察秋毫。实不相瞒,我们五人确实有些奇遇,但绝无恶意。至于我总来打扰姑娘……”他挠挠头,“真不是系统任务。系统只让我‘挑衅’或‘惹人生气’,没让我天天蹲点看姑娘喂鱼。”
这话说得直白,江依诺耳根微红,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是真心的。”夏侯灏轩难得正经一次,“江姑娘,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迎宾宴上,你坐在寒江派席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但我看见你偷偷把桌上的糕点包起来,后来问了才知道,你是带给街角那个小乞丐的。”
江依诺动作一顿。
“第二次见你,你在朱雀街制止一个富家子弟纵马伤人,明明可以亮出寒江派身份轻松解决,你却选择跟他讲道理讲了半个时辰,最后那人羞愧而去。”
“第三次,你在质子府外教训一个欺负丫鬟的管事,用的是巧劲,既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又没留下伤痕,保全了那丫鬟日后不被报复。”
夏侯灏轩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江依诺,你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比谁都软。我喜欢这样的你。”
莲池边静了下来,只有锦鲤跃出水面的轻响。
许久,江依诺轻声问:“你知道我是寒江派下一任掌门候选吗?”
“知道。”
“知道寒江派门规,掌门需终身不嫁吗?”
“知道。”
“知道跟我在一起,可能会被师门责难,被江湖非议吗?”
夏侯灏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几分潇洒:“江姑娘,你看我像是怕事的人吗?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胆子大,脸皮厚,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站起身,对着莲池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月光:“我夏侯灏轩,阳离皇朝质子,犯贱系统持有者,今日在此立誓:我要娶江依诺为妻,管他什么门规非议,管他什么江湖朝堂,谁拦我,我就跟谁犯贱到底!”
这番话若是正经人说,该是豪气干云。可从夏侯灏轩嘴里出来,偏生带着三分无赖七分真挚,让人哭笑不得。
江依诺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水荡漾:“谁要嫁你了?自作多情。”
但她的手,却没有推开夏侯灏轩悄悄握过来的爪子。
“叮!犯贱系统提示:特殊目标江依诺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5/100”
“获得积分:500点”
“解锁成就:“铁树开花””
夏侯灏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装委屈:“江姑娘,我这算是表白了吧?你好歹给个准话啊。”
江依诺抽回手,站起身:“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剑下撑过百招,再说这话不迟。”
说完,她提起竹篮翩然而去,留下夏侯灏轩在原地傻笑。
百招?明天就开始苦练!
四、琴箫和鸣
相较于东西两边的你侬我侬,质子府南苑的竹林里,气氛则要雅致得多。
澹台弘毅一袭月白长衫,坐在竹亭中抚琴。他面前摆的是焦尾古琴,指尖流淌出的是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清越,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竹林深处,岑瑾萱驻足聆听。
她是文道书院在京城的学子代表,也是书院山长岑夫子的孙女。文道书院虽非武林门派,但在九国文坛地位超然,连皇室子弟都要礼让三分。岑瑾萱年方十七,已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今夜她是受邀前来——白日里澹台弘毅派人送了张帖子,约她“赏月听琴”。帖子上的字是罕见的瘦金体,锋芒内敛,风骨铮铮,让她一见倾心。
琴声渐缓,转入《凤求凰》。
岑瑾萱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支紫竹洞箫,就着琴声和了起来。
箫声清幽,与琴音相和,竟天衣无缝。澹台弘毅眼中闪过惊喜,琴声一转,换成了更复杂的《广陵散》。岑瑾萱丝毫不怯,箫声随之变幻,时而高亢如鹤唳九天,时而低回如潜龙在渊。
一曲终了,竹林静寂。
“岑姑娘好箫技。”澹台弘毅起身,拱手行礼。
岑瑾萱从竹影中走出,月光照在她淡紫色的衣裙上,衬得她宛如月下仙子:“澹台世子琴艺超绝,才是让瑾萱佩服。”
两人在竹亭中相对而坐,中间石桌上已备好清茶点心。
“听闻岑姑娘近日在编纂《九国文萃》,收录当代佳作。”澹台弘毅为她斟茶,“不知在下可有幸拜读?”
岑瑾萱从随身书袋中取出一卷书稿:“正要请世子指点。这第一卷收录的是最近三年九国诗坛佳作,但总觉得少了些气象。”
澹台弘毅接过,翻阅片刻,忽然道:“确实少了些东西。”
“哦?愿闻其详。”
“姑娘收录的诗,多是风花雪月、闲情逸致,虽精致,却少了家国情怀,少了民间疾苦。”澹台弘毅放下书稿,“文以载道,诗以言志。如今的文坛太过精致,反而失了本色。”
岑瑾萱眼睛一亮:“世子此言,与家祖不谋而合!家祖常说,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只是如今文风如此,若要改变,谈何容易?”
澹台弘毅微微一笑,提笔蘸墨,在空白的宣纸上挥毫:
“纨绔本是荒唐客,敢向刀丛觅诗章。
三尺青锋擎道义,一腔热血护苍生。
纵使身陷樊笼里,不教初心染尘霜。
他日若遂凌云志,定教天下尽康宁。”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字是狂草,诗是七律,字里行间豪气干云,又暗含质子困境的无奈与坚守。
岑瑾萱看得怔住了。
这诗……这字……这气魄……
她自幼浸淫文道,见过才子无数,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般矛盾的气质融为一体——表面是纨绔不羁,内里却是忧国忧民;处境是阶下之囚,胸怀却是天下苍生。
“澹台世子……”她声音有些发颤,“这诗,这字,可允瑾萱收录?”
“本就是写给姑娘的。”澹台弘毅放下笔,眼中含着笑意,“若姑娘不嫌弃,日后在下还有更多诗稿,都可交由姑娘收录。”
岑瑾萱珍而重之地将诗稿收好,忽然问:“世子既有如此才学,为何要在人前装成不学无术的纨绔?”
澹台弘毅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岑姑娘,你看这质子府,明里暗里多少眼睛盯着?我若展露才华,第一个容不下我的,可能就是我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伯父。”
岑瑾萱心中一凛。她虽不问政事,但也知道各国皇权争斗的残酷。澹台弘毅作为乾坤皇朝质子,若是太过出色,确实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世子是……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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