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楼天伏诛,隐杀现身(2/2)
“犯规则忌——”夏侯灏轩咧嘴一笑,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他所在的区域,空间开始扭曲,物理法则失效。
“装万物容——”澹台弘毅长刀高举,刀身上浮现山河社稷、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这一刀之中。
四人的气息开始融合。
不是叠加,而是质变。
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超越了力量、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不可能!”第五隐杀终于慌了,他疯狂挣扎,黑色闪电不要命地轰击金色锁链,“你们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这已经触及到了……‘道’的层面!”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上官文韬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我们是四个人,八个人,千千万万人。”
“我们代表着,这天下苍生不愿被奴役的意志。”司马玉宸接口。
“代表着,哪怕是最卑微的蝼蚁,也有撼动苍穹的勇气。”夏侯灏轩大笑。
“代表着,人间有情,天下无双!”澹台弘毅怒吼。
四人的身影在这一刻重叠。
他们身后的八位女子,也将所有内力、所有信念灌注其中。
更远处,每一个还站着的将士,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生灵,他们的信念都化作点点星光,汇聚而来。
龙脊关上空,出现了一幅壮丽的景象:
四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四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不再疲惫,不再伤痕累累。
他们风华绝代,气吞山河。
“这一式,名为‘天下无双’。”四人的声音合而为一,“第五隐杀,接好了。”
光柱落下。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色彩都褪去了,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
只有那道四色光柱,是唯一的色彩。
第五隐杀发出了最后的、不甘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所有力量,黑色闪电化作一条万丈魔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光柱。
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超越了人类能感知的范畴。
光柱与魔龙同时湮灭。
然后,是纯粹的光。
白茫茫的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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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芒渐渐散去。
龙脊关战场,出现了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坑。
坑底深不见底,隐约有岩浆流动。
巨坑边缘,四个人影跪倒在地,大口咳血。
他们身后,八位女子也瘫软在地,气息微弱。
更远处,那些观战的将士们,许多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但所有人都还活着。
因为在那最后一刻,四人有意识地控制了力量的扩散,将绝大部分威力都集中在了第五隐杀身上。
天空中,金色法阵已经消失。
锁链也不见了。
第五隐杀……也不见了。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成……成功了吗?”夏侯灏轩虚弱地问。
上官文韬强撑着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当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夕阳的余晖终于重新洒落大地。
残阳如血。
却也是新生的希望。
“结束了……”司马玉宸喃喃道,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玉宸!”韩雪澜爬过去抱住他。
另外三人也相继倒下。
他们太累了。
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但他们的嘴角,都带着笑容。
赢了。
虽然代价惨重——子书莲雪牺牲,子书无名夫妇修为尽失,系统沉睡,他们自己也油尽灯枯。
但终究,赢了。
天下苍生,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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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龙脊关燃起了篝火。
幸存者们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巨坑边缘,四对情侣相互依偎,望着星空。
“你们说……”夏侯灏轩忽然开口,“莲雪姑娘……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
许久,上官文韬轻声道:“她的身体消散了,但她的意志,永远留在了这片天地间。”
“是啊。”江怀柔抚摸着小腹,“等孩子出生,我要告诉他,曾经有一位姑姑,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了自己。”
“天下会记住她的。”岑溪微轻声道。
星空璀璨。
仿佛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逝去的英魂。
“接下来……怎么办?”澹台弘毅问。
“养伤。”司马玉宸言简意赅。
“然后呢?”
“然后……”上官文韬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重建家园,缔结真正的和平盟约,让这样的战争,永不再现。”
“听上去很麻烦。”夏侯灏轩嘟囔。
“但必须做。”空言静握紧了他的手。
四人沉默,然后都笑了。
是啊,很麻烦。
但他们是四大纨绔。
天下无双的四大纨绔。
麻烦?
从来不怕。
因为他们是兄弟。
因为身后有挚爱。
因为心中有天下。
星空下,八个身影紧紧依偎。
远方,黎明将至。龙脊关的黎明来得格外缓慢。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战场的清理才刚刚开始。无数士兵与江湖人沉默地搬运着同袍的遗体,整理着破碎的兵器甲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土混合的气味,但在晨风中,这气味正一点点散去。
上官文韬靠坐在一块巨石旁,空言静的头枕在他肩上。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药王谷的慕容妙微亲自为她施针拔毒,总算保住了性命。
“还疼吗?”上官文韬轻声问。
空言静摇头,反而伸手抚过他胸前的一道伤口:“你呢?”
“小伤。”上官文韬抓住她的手,“比起失去你,这算什么。”
两人相视,眼中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远处,司马玉宸正被韩雪澜“训斥”:“你知不知道那一针有多险?只差半寸就刺穿心脏!要是你死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涌出。
司马玉宸虚弱地笑着,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我不会死的,我还没娶你呢。”
韩雪澜瞪他,却破涕为笑:“谁说要嫁给你了!”
“那我嫁给你也行。”司马玉宸一本正经。
韩雪澜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出来,俯身抱紧了他。
另一边,夏侯灏轩正在耍宝。
“媳妇儿你看,我这伤口形状像不像一颗心?”他指着肋下的一道划伤,“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爱你爱得刻骨铭心啊!”
江怀柔又好气又好笑:“刻骨铭心是这么用的吗?你这伤再深一点就真‘刻骨’了!”
“那不行,真刻骨就疼了。”夏侯灏轩龇牙咧嘴,“不过媳妇儿,你真没事?肚子不疼?”
江怀柔摇头,手轻抚小腹:“宝宝很乖,知道爹爹在打仗,一点没闹。”
夏侯灏轩眼睛突然红了,他伸手覆上江怀柔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冒险……”
“说什么傻话。”江怀柔靠进他怀里,“我们是一家人。”
澹台弘毅和岑溪微那边则安静许多。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方逐渐亮起的天空。澹台弘毅的刀横在膝上,刀身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刀坏了。”他说。
“人还在就行。”岑溪微握住他的手,“刀可以再铸,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澹台弘毅转头看她,忽然说:“溪微,等天下太平了,我为你铸一把琴。”
岑溪微一怔:“琴?”
“嗯。”澹台弘毅点头,“你不是喜欢音律吗?我虽不懂,但可以学。我要铸一把天下最好的琴,只弹给你听。”
岑溪微眼圈红了,却笑道:“就你那五音不全的样子,还是别糟蹋好琴了。”
“我可以学。”澹台弘毅认真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学。”
晨光终于洒满大地。
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在亲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两位老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清明。
“四位小友。”子书无名开口,声音沙哑,“多谢。”
四个年轻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子书无名摆手制止。
“躺着吧,你们伤得不轻。”青阳茗羽轻声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巨坑的方向,“莲雪她……走得无憾。”
提到女儿,她的声音还是颤抖了。
“前辈……”上官文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不必安慰我们。”子书无名摇头,“守护苍生是我族使命,莲雪只是做了她该做的。倒是你们——系统沉睡,修为大损,今后有何打算?”
四人相视。
“养伤,重建。”司马玉宸先开口。
“整顿八皇朝,缔结真正的和平盟约。”上官文韬接着说。
“然后……”夏侯灏轩咧嘴一笑,“生娃,养娃,过点安生日子。”
澹台弘毅点头:“装逼可以不装了,但生活还得继续。”
子书无名夫妇对视,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子书无名连说两个好字,“这天下交给你们,我们放心。”
“前辈接下来……”上官文韬问。
“回中言。”青阳茗羽轻声道,“莲雪不在了,但中言皇朝还在。我们虽然修为尽失,但治理国家的智慧还在。中言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和平大业。”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数支队伍从不同方向赶来——紫禁、乾坤、阳离、刀剑神域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援军到了。”澹台弘毅轻声道。
但来的不只是军队。
慕容妙唯从紫禁皇朝的队伍中走出,这位紫禁女君一身戎装,风尘仆仆。与她同行的,还有乾坤皇君慕容书翰、阳离皇君呼延晏泽、刀剑神域的代表——上官文韬的兄长上官文渊。
“诸位。”慕容妙唯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昨夜天象异变,八皇朝皆有感应。今晨得知龙脊关大捷,魔头伏诛,特来驰援,并……”
她顿了顿,环视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遍体鳞伤的众人。
“……并代八皇朝亿万子民,向所有参战英豪,致以最高敬意。”
她深深鞠躬。
身后,所有援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
这是皇朝时代最高规格的军礼。
战场上一片寂静。
许久,上官文韬挣扎着站起来——空言静扶着他,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也在爱人的搀扶下站起。
“陛下请起。”上官文韬声音沙哑,“魔头虽诛,但天下百废待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慕容妙唯直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朕提议,三个月后,于中言皇都举行八皇朝会盟。这一次,不是权谋博弈,而是真心实意地,商讨天下永续和平之策。”
“朕附议。”慕容书翰道。
“阳离附议。”呼延晏泽点头。
“刀剑神域附议。”上官文渊看向弟弟,眼中满是骄傲。
四纨绔相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芒。
三个月。
足够他们养好伤,整顿势力,为真正的和平做准备。
“我们一定到。”司马玉宸代表四人回答。
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场上,幸存的将士们开始自发集结。他们来自不同皇朝,不同门派,昨夜之前或许还是敌人。但此刻,他们并肩站立,向牺牲者默哀,向幸存者致敬。
江湖四大门派的代表也走了过来——寒江派南宫婉蓉、药王谷慕容妙微、幻影阁东方不败、以及苍梧宗的新任宗主。他们向四纨绔深深行礼,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诸位。”上官文韬提高声音,“魔头虽灭,但世间仍有无数苦难。我等今日在此立誓——”
他看向三个兄弟,四人同时开口:
“必以余生之力,缔造太平盛世。”
“让战火永熄。”
“让百姓安居。”
“让这天下——”
“真正无双!”
誓言在晨风中传扬,越过龙脊关的残垣,越过染血的山河,传向远方。
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