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绝望时刻,隐杀无敌(1/2)
第66章:绝望时刻,隐杀无敌
天地失色,万物噤声。
第五隐杀踏空而来的那一刻,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他并没有多么夸张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
那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存在。
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看上去不过四十余岁,五官平凡得丢进人海便再难寻见。唯有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诞生与湮灭,又似有万千生灵在其中哀嚎挣扎。
“三百年的布局,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第五隐杀开口了,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个角落。他缓缓抬手,战场上空那些尚未消散的血气与亡魂,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涌去,融入他的体内。每吸收一分,他的气息便攀升一截,天地间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陆地神仙上品...”子书无名咳出一口鲜血,被青阳茗羽搀扶着,两人脸色惨白如纸。他们刚刚拼着重伤击杀南宫楼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不,不止...他在冲击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四纨绔此刻正相互搀扶着站起。燃烧系统之力带来的反噬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内游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他们的视野模糊,耳朵嗡鸣,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威压。
“系统...彻底冷却了。”上官文韬尝试调动夺笋系统的力量,却发现识海中一片死寂。那个陪伴他穿越至今、无数次助他化险为夷的系统,此刻如同熄灭的星辰,再无声息。
司马玉宸擦去嘴角的血迹,苦笑道:“积分清零,功能锁死,连基础界面都打不开了。”
“我的也是。”夏侯灏轩难得没有犯贱,他紧握着手中已出现裂纹的长剑,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身影。
澹台弘毅试图凝聚气势,却只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装逼系统...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没了。”
战场另一端,八位女子正指挥着残存的联军有序后撤。空言静一剑斩退三名天外天余孽,抬头望向天空,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所有人,撤到三十里外的龙骨山!”韩雪澜的声音响彻战场,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慌,保持着郡主应有的镇定,“药王谷弟子殿后,重伤者优先撤离!”
江怀柔正带领医者们抢救伤员,她的衣裙已被鲜血浸透,双手却稳如磐石。听到韩雪澜的命令,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四道相互搀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岑姐姐,你去帮他们撤退,我去接应文韬他们。”
岑溪微正在解读一份从天外天高手尸体上搜出的密函,闻言抬头:“怀柔,你——”
“我有孕在身,他们不会让我涉险。”江怀柔抚摸着小腹,那里,新生命正在孕育,“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若世界沦陷,我的孩子又将生于怎样的地狱?”
她的话让周围众女沉默了。
空言静率先收剑入鞘:“我去。我的刀剑神域秘法还能施展一次。”
“我随你去。”韩雪澜将指挥权交给副将,“论计谋配合,我们两人更合适。”
“加上我。”岑溪微收起密函,“这密函中提到了第五隐杀的弱点——虽然可能只是传闻,但值得一试。”
四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同时向战场中央掠去。
而此时,第五隐杀已完成了对战场血气的吸收。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天地色变。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璀璨的阳光如神罚般倾泻而下,却在他身周三丈外诡异地扭曲、消散,仿佛连光都无法靠近他的真身。
“不错的养分。”第五隐杀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下方战场,“子书无名,青阳茗羽,你们夫妇能伤到楼天,倒也算当世顶尖。可惜...”
他轻轻抬手,对着子书无名夫妇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握。
“小心!”青阳茗羽尖叫一声,将丈夫猛地推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发生的速度太快,快到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子书无名原先站立的那片空间,方圆十丈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大地塌陷,岩石粉碎,连空气都被抽成了真空。
子书无名虽然被推开,左肩仍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擦过。下一刻,他的整条左臂连同肩膀,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
“无名!”青阳茗羽目眦欲裂,扑上去用内力封住丈夫的伤口。
“我...没事。”子书无名咬牙忍痛,额头冷汗如雨,“这是...空间法则的运用。他果然触摸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
第五隐杀微微挑眉:“居然躲开了七成威力,不错。那么,这一招呢?”
他这次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下方联军撤退的方向,轻轻一划。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从第五隐杀的指尖蔓延而出,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细线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割开来,露出后面深邃虚无的黑暗。三名来不及撤退的药王谷弟子被细线擦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从世间彻底消失——不是死亡,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
“不!”慕容妙微失声痛哭,那是她最得意的三名亲传弟子。
细线继续蔓延,直指联军主力撤退的方向。若是这一击落下,至少数千人将灰飞烟灭。
“混账!”
四声怒喝同时响起。
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四人不知从哪涌出的力量,竟同时跃起,挡在了黑色细线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手中已无完好的兵器,内力也接近枯竭,甚至连站立都勉强。但他们还是站出来了,用血肉之躯,挡在了那毁灭性的攻击面前。
“夺不了你的笋,那就夺你的命!”上官文韬双手结印,那是最基础的刀剑神域防御术法,此刻由他施展,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坑不了你的人,那就坑你的招!”司马玉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古老的血色符咒。
“犯不了你的贱,那就犯你的规!”夏侯灏轩张开双臂,竟是要用身体硬接那道细线。
“装不了我的逼,那就装我的义!”澹台弘毅长笑一声,站到了三人的最前方。
黑色细线到了。
第一层,澹台弘毅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他胸前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第二层,夏侯灏轩双掌拍出,与细线正面碰撞。只听“咔嚓”骨裂声不断,他双臂骨骼尽碎,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第三层,司马玉宸的血色符咒与细线相触,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符咒坚持了三息,终究溃散。司马玉宸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第四层,上官文韬的基础术法甚至没能让细线停顿一瞬。细线穿透他的胸膛,带出一蓬血花。
但,也就在这一刻,那毁灭性的黑色细线,消失了。
不是被挡下,而是...能量耗尽了?
第五隐杀微微蹙眉:“燃烧生命本源,以四象归一残余的法则之力,硬生生耗光了我的‘虚空斩’?有趣。”
他低头看向那四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能在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做到这一步,你们四人确实配得上‘无双’之名。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张开。
天地间的元气开始疯狂涌动,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漆黑的光球。光球表面,有雷霆闪烁,有风暴嘶吼,有火焰燃烧,有寒冰凝结——这是五行之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产物,蕴含着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
“此招名为‘混元劫’,是我闭关百年所创。”第五隐杀的声音平淡如常,“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们的荣幸。”
光球脱手而出,缓缓下坠。
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被锁定的绝望。无论逃到哪里,躲向何方,最终都会被这光球追上、吞噬、湮灭。
联军中,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呆立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四纨绔艰难地撑起身体,相互对视。
上官文韬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却笑了:“兄弟们,看来咱们的穿越之旅,要提前到站了。”
“至少...轰轰烈烈。”司马玉宸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努力看向韩雪澜冲来的方向,“只是对不起她们...”
夏侯灏轩啐出一口血沫:“下辈子...还做兄弟。不过下次,我要当大哥...”
澹台弘毅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大口鲜血,只能艰难地竖起大拇指。
四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光球距离他们只有百丈了。
五十丈。
三十丈。
毁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皮肤感到灼痛,呼吸变得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四道倩影,如飞蛾扑火般冲入了光球的笼罩范围。
“傻子!谁准你们放弃的!”空言静第一个赶到,她手中长剑爆发出最后的清鸣,剑气如虹,直刺光球。
“要死,也得一起!”韩雪澜紧随其后,她袖中飞出三十六枚玉质算筹,在空中布成一个玄奥的阵法,试图延缓光球的下落。
“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江怀柔双手结印,药王谷最高秘术“回天术”施展,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涌入四纨绔体内,暂时吊住了他们的性命。
“弱点在眉心!密函记载,他三百年前受过道伤,眉心是唯一破绽!”岑溪微的声音响彻战场,她手中高举那份密函,毫不畏惧地看向空中的第五隐杀。
四女的突然出现,让第五隐杀的动作微微一滞。
而这一滞,给了某些人机会。
“莲雪,就是现在!”子书无名用仅存的右手,捏碎了一枚玉佩。
远在百里之外,中言皇朝的祭坛上,子书莲雪猛地睁开双眼。
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祭坛周围,八十一盏青铜古灯同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莲雪站在祭坛中央,一身白衣无风自动。她的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复杂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很快布满了她的全身。
“上古守护一族最后血脉,子书莲雪,今日以魂为引,以血为媒,唤先祖英灵,开天地封印!”
她的声音穿透空间,直接回荡在战场上空。
第五隐杀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守护一族?不可能!那个家族明明在五百年前就被我灭门了!”
“你灭的,只是明面上的血脉。”子书莲雪的声音冰冷如霜,“我母亲临死前,将最后一道血脉封印在我体内,等的就是今日。”
祭坛上,莲雪开始翩翩起舞。那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契合着天地间某种玄奥的韵律。随着她的舞动,祭坛周围的八十一盏古灯火焰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虚影。
“封天锁地,禁神囚魔——起!”
莲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精血融入金色牢笼,那虚影瞬间凝实,跨越百里空间,直接出现在战场上空,将第五隐杀笼罩其中。
“区区封印之术,也敢困我?”第五隐杀冷笑,抬手一掌拍向牢笼。
掌力与牢笼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牢笼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却终究没有破碎。
莲雪在祭坛上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却咬牙坚持:“此封印以我生命为代价,你破不开的!”
“那就先杀了你!”第五隐杀眼中寒光一闪,对着百里外的祭坛方向,一指隔空点出。
这一指,凝聚了他三成修为,足以将一座山岳夷为平地。
然而,指力在半途中,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剑光拦截了。
那是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剑意。剑光与指力相撞,双双湮灭。
“谁?”第五隐杀皱眉。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手中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看到这老者,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同时惊呼:“师父?!”
老者回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无名,茗羽,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又看向祭坛方向:“莲雪,我的好徒孙,继续封印,这里交给我。”
“独孤...求败?”第五隐杀眯起眼睛,“你不是在八十年前就坐化了吗?”
“是啊,坐化了。”独孤求败慢悠悠地说,“但又活过来了。毕竟,徒弟徒孙有难,我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真的躺在棺材里看戏吧?”
他举起那柄锈剑,剑尖指向第五隐杀:“八十年前,我触摸到天人之境的门槛,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于是假死坐化,以元神游历诸天万界,寻求突破之机。没想到刚回来,就碰上你这么个东西。”
“你也配称天人之境?”第五隐杀嗤笑,“不过是半步天人罢了。”
“半步,也够了。”独孤求败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金色牢笼之内,与第五隐杀面对面,“至少,拖住你一刻钟,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锈剑已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异象,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但第五隐杀却脸色凝重,双手在身前连划七道防御屏障。
“嗤——”
锈剑如刺腐纸,连破六道屏障,在第七道前停住。
“好剑法。”第五隐杀由衷赞叹。
“更好的还在后面。”独孤求败收剑再刺。
两位当世最巅峰的存在,在金色牢笼内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普通人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在剧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震颤,空间破碎。
战场下方,四纨绔在四女的搀扶下,艰难地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那老爷子...好强。”夏侯灏轩吞下一枚疗伤丹药,龇牙咧嘴地说。
“独孤求败,传说中的剑魔,没想到还活着。”上官文韬一边接受江怀柔的治疗,一边感叹,“这世界的水,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司马玉宸强打精神,“莲雪的封印困不住第五隐杀太久,独孤前辈也只能拖延时间。我们必须想办法,在他脱困之前,找到击败他的方法。”
“岑姐姐说的眉心弱点...”韩雪澜看向岑溪微。
岑溪微从怀中取出那份密函,快速说道:“这份密函是从天外天一名核心长老身上找到的。上面记载,三百年前,第五隐杀曾与守护一族最后一位族长决战,虽然获胜,却被族长临死前的禁术击中眉心,留下了无法愈合的道伤。”
“道伤?”澹台弘毅皱眉,“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修行者根基上的永久性损伤。”空言静解释道,“刀剑神域的古籍中有类似记载。道伤无法用常规方法治愈,会一直削弱受伤者的实力上限,并成为其最脆弱的命门。”
“问题是,怎么攻击到他的眉心?”夏侯灏轩看向金色牢笼内那团模糊的光影,“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众人陷入了沉默。
确实,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攻击第五隐杀,就连站起来都困难。系统冷却,内力枯竭,伤势严重,他们与废人无异。
“不,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子书无名在青阳茗羽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失去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
“前辈!”
子书无名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独孤师父的出现,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光靠他一人,赢不了。我们需要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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