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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秘援手,砚容之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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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神秘援手,砚容之殇

血染的战旗在狂风中断裂,焦土之上尸骸枕藉。公孙兰帝与孤独南菊的联军如黑色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四皇朝同盟扼守的“天风关”。这座位于中言皇朝与文武皇朝交界处的雄关,已是满目疮痍。

城头之上,司马玉宸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冷眼看着关外再度集结的敌军。三天三夜的鏖战,四盟将士已疲惫至极,关内储备的箭矢、滚石、火油即将告罄。而最令人忧心的是,天外天的四煞昨日已现身战场,若非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及时出手牵制,此刻天风关恐怕早已失守。

“玉宸,兰帝又在阵前叫嚣了。”韩雪澜登上城楼,她一身轻甲沾满尘土,秀发简单束起,手中捧着一碗热粥,“先吃点东西吧,你已两日未进粒米。”

司马玉宸接过粥碗,目光却未离开关外那面绣着金色兰花的帅旗。公孙兰帝端坐马上,银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这位文武皇朝的皇子此刻已彻底撕去“君子”伪装,眉眼间尽是杀伐戾气。

“他在等什么?”司马玉宸低声自语。

韩雪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探子回报,昨日有一支神秘队伍进入兰帝大营,约三百人,皆着黑衣,背负长匣。”

“长匣...”司马玉宸眼神一凝,“可是约四尺长,八寸宽,通体漆黑?”

“正是。玉宸知道那是什么?”

司马玉宸将粥碗重重放在城垛上,粥汁溅出:“天外天‘破城卫’,专为攻城打造。那长匣内装的是‘裂地弩’,一种以特殊机括驱动的重弩,弩箭淬有剧毒,中者立毙,更可怕的是——此弩可三箭连发,射程达五百步!”

韩雪澜倒吸一口冷气:“五百步?那我们城头的弓弩...”

“最远不过三百五十步。”司马玉宸面色凝重,“若三百破城卫齐射,城头守军顷刻间便会伤亡惨重。而此刻关内,我们仅剩的‘神臂弩’不足五十架。”

话音未落,关外战鼓骤响。

不是寻常战鼓,而是沉闷如雷鸣的鼓声,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上。随着鼓声,三百黑衣破城卫自敌军阵后整齐步出,两人一组,一人持弩,一人持盾护持,行动间默契异常。

“来了。”司马玉宸沉声道,“传令,所有盾牌手上城头,神臂弩准备——目标,破城卫!”

命令刚落,关外一声尖啸。

第一波弩箭已至。

那箭矢与寻常不同,箭杆漆黑,箭镞呈螺旋状,破空时发出刺耳尖鸣。城头盾牌手慌忙举盾,然而——

“噗噗噗!”

木制盾牌如纸糊般被洞穿,持盾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下,伤口处迅速发黑溃烂。更可怕的是,弩箭穿透盾牌人体后余势不减,竟将后方第二排士兵也一并贯穿!

一轮齐射,城头守军倒下一片。

“退!退下城垛!”夏侯灏轩从另一段城墙冲来,一把拽住一名愣住的校尉往后拖,“都找掩体!这箭能穿两层甲!”

第二波弩箭紧随而至。

这一次目标是城楼上的指挥台。司马玉宸早有防备,与韩雪澜俯身躲在包铁城墙后,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城楼木柱上已钉满漆黑弩箭。

“这样下去不行!”澹台弘毅的声音从阶梯处传来,他刚巡视完西侧城墙,肩甲上插着一支还在颤动的箭羽,“最多再撑两轮齐射,军心就要溃了!”

上官文韬也从东侧赶来,空言静紧随其后。两人皆是一身血污,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

“东侧城墙出现裂缝,是被一种巨型冲车撞击所致。”上官文韬语速极快,“静儿辨认出,那冲车表面涂有‘蚀铁膏’,专破包铁城墙。兰帝这次是有备而来,所有手段都针对城墙防御。”

司马玉宸大脑飞速运转:“破城卫、蚀铁冲车...这些都不是仓促能准备的。天外天至少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夏侯灏轩指向关外,“看,他们在准备第三轮齐射了!”

关外,破城卫正在重新装填。那裂地弩结构复杂,装填需时较长,但此刻已装填过半。而更致命的是,在破城卫掩护下,数十架云梯与三辆蚀铁冲车正缓缓推进。

一旦让冲车接近城墙裂缝处,天风关必破无疑。

“必须出城摧毁冲车和破城卫。”澹台弘毅握紧手中长枪,“我带一队死士...”

“不行。”司马玉宸斩钉截铁,“此刻开城门,敌军铁骑瞬间就会涌入。况且你看——”他指向敌军两翼,“兰帝已将最精锐的‘铁兰卫’布置在两侧,就等我们出城。”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夏侯灏轩一拳砸在城墙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空言静忽然开口:“你们听。”

众人凝神,除了战鼓与风声,关外似乎还传来另一种声音——琴声?

缥缈悠远的琴音,自战场西北方向的山林间传来。初时如溪流潺潺,继而如松涛阵阵,音律流转间竟隐隐压过了震天战鼓。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琴音渐响,那些正推进的蚀铁冲车忽然相继停下。并非被阻,而是拉车的牛马仿佛受到惊吓,躁动不安,原地打转,任车夫如何鞭打也不肯前行。

破城卫中亦出现骚动。不少黑衣弩手动作变得迟滞,装填弩箭时频频出错,更有甚者,手中裂地弩忽然机括卡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琴音...”韩雪澜美眸睁大,“能扰人心神,乱器械运转?”

空言静仔细聆听片刻,摇头:“不止。你们看敌军帅旗方向。”

众人望去,只见兰帝帅旗之下,公孙兰帝正与身侧一名黑袍人激烈争执。那黑袍人指手画脚,似在解释什么,而公孙兰帝脸色铁青,忽然拔出佩剑,一剑将那黑袍人刺倒。

“内讧?”夏侯灏轩不敢相信。

“不是内讧。”上官文韬眯起眼睛,“那黑袍人我认得,是天外天派来督战的‘器堂’执事,专司操控各类攻城器械。兰帝杀他,说明...”

“说明器械失灵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司马玉宸接过话头,眼中闪过精光,“而能做这种手脚的,定是熟知天外天内情之人。”

琴音在这一刻陡然转调。

从悠远转为激昂,如金戈铁马,似暴雨倾盆。音波有形般在战场上扩散,所过之处,天外天一方的战马惊嘶,士兵掩耳,阵型大乱。

而四盟守军这边,琴音入耳却如清泉涤心,连日鏖战的疲惫竟消退几分,士气为之一振。

“是友非敌。”澹台弘毅精神一振,“趁现在,弓弩手反击!”

城头残余的弓弩手抓住时机,箭矢如雨倾泻。此刻破城卫阵型已乱,裂地弩又多数失灵,在箭雨下伤亡惨重。那三辆蚀铁冲车更是成了活靶子,拉车牛马被射倒,冲车停滞不前。

公孙兰帝暴怒,长剑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厉声喝令重整阵型。然而琴音如附骨之疽,始终在战场上盘旋不去,严重干扰着天外天一方的指挥与协调。

“弹琴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夏侯灏轩又惊又喜。

空言静望向琴音来处,忽然道:“这琴曲...我听过。是《砚底藏锋调》,乃数十年前一位奇女子所创。据说此女智计无双,擅机关器械,更通音律兵法,曾以一曲破千军。”

“奇女子?姓甚名谁?”

“复姓诸葛,名砚容。”

话音未落,西北山林中,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出。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三十许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怀中抱着一张焦尾古琴。她足不点地,踏着树梢草尖而来,身法飘逸如仙。所过之处,天外天士兵想要阻拦,却莫名其妙互相撞在一起,或是脚下打滑摔倒,竟无人能近她三丈之内。

女子径直来到关前百步处,凌空而立,琴声未停,清冷目光扫过城头。

“城上可是司马玉宸?”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马玉宸上前一步:“正是在下。前辈是...”

“诸葛砚容。”女子淡淡道,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一道音波击溃三支射向她的冷箭,“让南宫楼天出来见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南宫楼天,天外天二当家,陆地神仙境高手,此刻正在关外某处坐镇,与子书无名夫妇对峙。这女子竟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关外中军,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个黑袍中年人,面容阴鸷,双目如鹰,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他踏空而来,停在诸葛砚容三十丈外,眼神复杂。

“砚容,你终于肯见我了。”南宫楼天声音沙哑。

诸葛砚容琴声骤停,战场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她抬眼看向南宫楼天,眼神中无喜无悲:“我来,是与你做个了断。”

“了断?”南宫楼天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三十年恩怨,你一句了断就想抹去?砚容,当年是我负你,但我从未停止找你。跟我回去,天外天的基业,有你一半。”

“一半?”诸葛砚容摇头,“楼天,你还是不懂。我诸葛砚容要的,从来不是权力富贵。”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我要你停手。”诸葛砚容一字一句,“停止这场战争,解散天外天,放过八皇朝百姓。”

南宫楼天脸色沉下来:“不可能。一统八荒,建立新秩序,这是师尊遗志,也是我毕生追求。砚容,你若助我,这天下你我共享。若阻我...”

“若阻你,便如何?”诸葛砚容手指轻抚琴弦。

“那便休怪我不念旧情。”南宫楼天周身黑气翻涌,气势节节攀升,“你以为凭一首曲子,就能阻我大军?”

诸葛砚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凉,还有一丝决绝。

“楼天,你可知这三十年来,我在做什么?”她轻声说,“我在研究你。研究你的功法,研究你的性格,研究你布下的每一局棋。我走遍八荒,寻访故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袖中滑出一卷古朴竹简:“你之所以执着于一统八荒,并非为了什么新秩序,而是为了掩盖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南宫楼天瞳孔骤缩:“你...你说什么?”

“三十七年前,中言皇朝边境,一个小村庄遭马匪屠戮,全村三百余口无一幸免。”诸葛砚容缓缓展开竹简,“唯有一个五岁男童幸存,被路过的天外天上代宗主所救,收为弟子。那男童,就是你。”

“那又如何?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

“那村庄,真的是被马匪所屠吗?”诸葛砚容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查了当年卷宗,询问了当年幸存的老兵,甚至找到了几个‘已死’的村民。楼天,屠村的不是马匪,而是中言皇朝的边军!而领兵的将领姓南宫,是你的亲生父亲!”

“住口!”南宫楼天暴喝,黑气化作狰狞鬼面扑向诸葛砚容。

诸葛砚容不闪不避,琴弦一拨,音波将鬼面震散。她继续道:“你父亲奉命剿匪,却误将边境村庄当作匪窝,铸成大错。事后为掩盖罪行,谎报军情,将责任推给马匪。此事被当时还是皇子的中言先皇得知,你父亲为保全家性命,自尽谢罪。而你母亲带着你逃亡,途中病故,你流落街头,直到被天外天宗主所救。”

南宫楼天浑身颤抖,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你父亲留有一封绝笔信,托付给一位故友。”诸葛砚容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那故友,就是我父亲。信中说,若他日你误入歧途,可将真相告知。楼天,你所谓的‘一统八荒’,所谓‘建立新秩序’,不过是想摧毁这个害你家破人亡的旧世界,对不对?”

真相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

不仅南宫楼天呆立当场,城头四纨绔、关外观战的公孙兰帝等人,也都震惊无言。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场三十七年前的悲剧与误会。

“所以...”南宫楼天声音嘶哑,“你今日来,是为了用这真相羞辱我?”

“不。”诸葛砚容摇头,眼神柔和下来,“我来,是想告诉你,仇恨该放下了。你父亲铸成大错,但已用性命偿还。中言皇朝已更迭两代,当年知情者多已不在人世。而你这些年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害死的人命,早已百倍千倍于当年村庄的伤亡。”

她收起竹简与信笺,重新抱紧古琴:“楼天,收手吧。现在停战,我陪你归隐山林,了此残生。你若执迷不悟...”

琴弦再响,这一次,音波直指天外天大营深处。

只听连绵爆响,大营中忽然火光冲天。那不仅是寻常火焰,而是幽蓝色的“磷火”,遇水不灭,沾身难除。更可怕的是,火焰中不断传来机括崩坏的声音——那是天外天囤积的攻城器械,在被诸葛砚容早年埋下的机关一一摧毁。

“你...你早就...”南宫楼天目眦欲裂。

“不错。”诸葛砚容坦然承认,“三年前我就已潜入天外天,在关键器械上做了手脚。你以为的‘器堂执事’,有一半是我的人。楼天,这一局,你输了。”

“我杀了你!”南宫楼天彻底疯狂,黑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向诸葛砚容拍下。

那是陆地神仙境的全力一击,掌未至,狂风已掀起地面砂石,关外树木连根拔起。城头众人皆感窒息,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倒地。

然而诸葛砚容不退反进。

她将古琴一抛,琴悬浮空中,自行弹奏。而她双手结印,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柔和白光。

“砚底藏锋三十年,今朝展刃为苍生。”她轻声吟诵,白光越来越盛,“楼天,这是我为你创的最后一曲——《枕鹤听风》。”

琴声变了。

不再是杀伐之音,而是空灵悠远,如鹤唳九天,如风过松林。白光自诸葛砚容身上扩散,与南宫楼天的黑气巨掌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消融。

黑气在白光中如冰雪遇阳,迅速消散。南宫楼天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这...这是什么功法?!”他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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