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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兄弟同心承祖训 . 双肩扛责践初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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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永海走马上任滨湖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县长,肩头扛着组织的重托与信任,揣着全县干群的期盼,把母亲的叮嘱、平儿爷爷的提点刻在心上,一股子踌躇满志的劲头,全扑在了滨湖的田垄湖荡间。

他就像台加足了油的拖拉机,不分昼夜地轰鸣着,奔忙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既是上头部署的重点任务,更是他心里认定的康庄大道——唯有把产业调顺了,乡亲们才能彻底摆脱穷根,过上“河东”那样的富庶日子。

深秋的凉意透过玻璃镇纸渗进来,姬永海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目光落在底下那张褪了色的全家福上。

那是五年前他刚任三集乡党委书记时,在老屋院坝里拍的。

照片上,父亲穿着件洗得发亮、能看出布纹的蓝布褂,衣角仿佛还沾着福缘乡泥土的咸腥气;母亲攥着他的手,那句“官再大,根也在福缘乡的泥里,不能忘本”的叮嘱,温热得像是能穿透岁月,再次烫着他的掌心。

弟弟姬永洪站在旁边,穿着沾满新鲜田泥的迷彩裤,咧嘴笑的模样,跟晒透了的麦粒似的朴实:“哥,你放心,我在乡里好好干,不给你丢人,不给姬家抹黑。”

那会儿,永洪刚在福缘乡党委秘书的位置上坐稳,正式踏上了基层这条路。

窗外的法桐叶被秋风卷得沙沙响,像洪泽湖的潮水漫过堤岸。

这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了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也是在老屋门口,他特意把刚当选党委秘书的弟弟叫了回来,语气沉得像灌了铅:“永洪,咱姬家祖辈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没啥大本事,就懂‘实在’二字。

如今我做了乡党委书记,你在家乡镇上当秘书,记住三条铁规矩:一不借我的名头办事,二不占百姓一分一毫的便宜,三家里人谁坏了规矩,我第一个不认!”

弟弟当时蹲在泥地上,顺手从柴火垛抽了根细树枝,在黄土地上划拉着,耳朵上还稳稳夹着根没点燃的纸烟。

“哥,我懂。”

他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南三河的水,“就跟咱爹种麦子一个理,苗长歪了就得薅,不狠心薅,杂草抢了养分,一季的收成就毁了。

咱姬家人,不能长歪苗。”

五年时光,跟南三河的水似的,表面安安静静,底下却藏着奔涌的劲头。

姬永海从乡党委书记一步步走到副县长的位置,永洪也凭着一步一个泥脚印的踏实,从党委秘书干到了福缘乡副乡长。

上周全县乡镇干部会议散场,他夹在人群里往外走,无意间瞥见会场后排。

永洪穿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被几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围在墙角。

他高大的身子自然而然地蹲下去,侧耳倾听的模样,跟五年前蹲在自家院坝里听他训话的年轻人,重叠得丝毫不差。那场景,像枚烧红的钉子,悄悄楔进姬永海的心坎,又暖又沉。

“姬县长,”秘书轻轻叩了叩门,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是各乡镇报上来的秋季水利项目汇总,请您过目。”

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封面的鲜红公章格外醒目。

姬永海翻开本子,纸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福缘乡”三个字立刻像磁石般吸住了他的目光。

项目负责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姬永洪”,后面的施工方案详实得近乎琐碎,连“优先使用本地工匠,按天结算工钱不拖欠”, “材料采购需经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公开招标不搞暗箱操作”这样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指尖划过这行字,去年酷暑的热气猛地扑了过来——那会儿永洪带着人抢修福缘乡的防渗渠,整整半个月没踏进家门。

父亲心疼小儿子,提着饭菜去工地找他,远远就看见永洪光着黝黑结实的脊梁,和民工们一起喊着号子,把沉重的水泥管一寸寸往前挪。

毒日头跟火烤似的舔着他汗湿的背,硬生生晒脱了一层皮,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后来母亲抹着泪说起这事,永洪却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晒得更白的牙:“娘,这算啥?

爹当年修水库,肩头磨烂的血肉都能粘住衣裳,不也照样干?

咱姬家人干活,就得实打实,骨头碰骨头,来不得半点虚的!”

正想到这儿,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跳个不停。

姬永海赶紧拿起电话,听筒里立刻灌满了老屋院坝的烟火气——鸡鸭扑腾的声响,夹杂着父亲那被岁月磨得粗粝却依旧洪亮的声音:

“永海啊?你弟刚才一阵风似的刮回老屋,给你捎来一袋新收的小米,金灿灿的,颗粒饱满,说你打小就爱这口黏糊糊的米香,在县城吃不着这么地道的。”

父亲顿了顿,背景里传来几声高亢的鸡鸣:

“这小子,饭都没顾上扒拉几口,嘴里就叨叨着乡里要修三座漫水桥的事,说图纸都改了五遍,就怕不结实!我骂他瞎折腾,费这老劲干啥?差不多就行呗!你猜他咋说?”

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又气又骄傲的调子,“他说——‘爹,我哥当年在三集说过,当官的手得摸着百姓的疼处!这桥修得不结实,冬天河面一结冰,老人孩子滑倒个把人,那疼处就在咱心尖上!咱不能让老百姓戳脊梁骨!’”

姬永海握着手机,久久没放下。

父亲的声音消失了,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像南三河滩上整夜不停的夜风。

他踱到宽大的玻璃窗前,目光投向县政府大楼前的广场。

几个晨练的老人穿着厚实的棉袄,佝偻着腰围着新贴的政务公开栏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这项目公示得明白”“姬县长办事靠谱”。

清冽的晨光斜斜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几棵扎根在石缝里的老芦苇,顽强又坚韧。

这景象突然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画面——那年冬天,他刚到三集乡上任不久,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封住了所有路。

他顶风冒雪去查看灾情,车子陷在了三集和福缘乡交界处的野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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