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痰迷心窍——七日续命之战(2/2)
凌云则直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朱元璋——他知道,这“最后一步棋”,关乎“医道传承”与“国运交接”,更关乎大明的未来。
第一着棋:托付凌云,授“镇国匕首”。
朱元璋从枕下取出一柄短剑,剑鞘上雕着五爪金龙,剑柄嵌着一颗夜明珠。他递给朱允炆:“这是‘如朕亲临’佩剑,自今日起,你便是大明之主。但允炆,你性子太软,见不得血,更镇不住那些老东西。”
朱允炆双手颤抖着接过佩剑,剑鞘的冰冷透过掌心传到心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所以,朕给你留个帮手。” 朱元璋突然抓住凌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凌云,你不是医官,是朕留给允炆的……‘镇国匕首’!”
凌云心中一震,他明白“镇国匕首”的含义——不是让他杀人,而是让他以“医道”为刃,斩断阻碍新政的荆棘,以“铁腕”为鞘,守护朱允炆的“仁政”。
“臣……领旨。”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山。
朱元璋松开手,从腰间解下那枚柳叶形玉带钩,放在凌云掌心:“这钩,是朕的‘砍路刀’。以后新政若有阻碍,你持此钩,可代允炆便宜行事,先斩后奏!胡惟庸、李善长这些老东西,留着也是祸害,等你站稳脚跟,该杀就杀,别学标儿心软!”
凌云握紧玉带钩,钩身的冰凉与掌心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的授予,更是朱元璋对他的绝对信任——信任他能“刚柔并济”,用“医道”养民,用“铁腕”护国。
第二着棋:清算名单,抛“罪证铁匣”。
朱元璋拍了拍手,刘瑾立刻捧上一个黑漆木匣,匣上贴着封条,写着“洪武三十一年密匣”六个大字。
“这里面,是胡惟庸、李善长的罪证。” 朱元璋冷笑一声,“胡惟庸私通女真,倒卖铁矿,克扣‘培元固本汤’银两,还想借黑死病嫁祸新政;李善长纵容家奴强占民田,私藏兵器,与蓝玉余党勾结。允炆,你登基后,第一个要办的,就是这两个人!”
朱允炆打开木匣,只见里面分两层:上层是胡惟庸与女真部落的通信、克扣银两的账册、毛骧监视官医局的密报;下层是李善长家奴强占民田的地契、私藏兵器的清单、蓝玉案关联人员的口供。每一份证据,都盖着锦衣卫的印章,确凿无疑。
“皇祖父,这……这会不会牵连太广?” 朱允炆看着满匣的罪证,有些犹豫。
“牵连广?” 朱元璋突然提高音量,龙案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你可知胡惟庸在朝中有多少党羽?吏部、户部、兵部,甚至锦衣卫,都有他的人!若不连根拔起,你这皇位,坐不稳!” 他转向凌云,“凌云,你带沈炼(锦衣卫千户,凌云弟子)去查,证据确凿后,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凌云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中暗忖:胡惟庸得知被查,必定狗急跳墙,加速谋反。但此刻,他必须按朱元璋的部署,以雷霆手段铲除奸佞,为“官医局”和新政扫清障碍。
第三着棋:制衡布局,命编《太祖宝训》。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宋濂,语气稍缓:“宋濂,你是太子太傅,学问最好。朕命你编纂《太祖宝训》,把朕的‘创业史’‘治国策’都写进去,但记住——刻意弱化淮西勋贵的记载,多写刘伯温(刘基)、徐达、常遇春这些非淮西人的功劳。”
宋濂愣住了:“陛下,淮西勋贵是开国基石,弱化他们,恐寒了老臣之心。”
“寒心?” 朱元璋冷笑,“你可知李善长(淮西勋贵之首)为何能活到现在?因为他姓李,不是姓朱!淮西人抱团,迟早要反。朕用你,就是要你平衡他们——多提非淮西人,让天下人知道,大明不是‘某家之国’,是‘天下人之国’!”
宋濂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臣明白了。臣会按陛下的意思编纂,突出‘唯才是举,不分地域’的国策。”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从案头取出一本《凌氏医典》,翻到“医道与国家”一节,指着上面的批注(“医道兴则国运昌,医道衰则国运颓”):“还有一事,凌云,你把这本医典抄录十份,一份送太医院,一份送各州府官医局,一份送国子监(最高学府)。告诉天下学子,医道不是‘小技’,是‘安邦之术’,可与儒学并重!”
凌云接过医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朱元璋这是在为“医道革新”正名,要让医者与儒者平起平坐,让“官医局”真正成为“无疫之国”的基石。
三人领命退出暖阁时,朱元璋忽然叫住凌云:“凌爱卿,你过来。”
凌云转身,见朱元璋靠在榻上,气息又弱了几分,却仍强撑着坐直身体。
“朕知道,你心里有怨。”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初入太医院时,说‘太医院守旧’,朕罚你跪了三天;你用‘培元固本汤’救朕,旧派说你‘擅改祖制’,朕却力排众议;你推行官医局,胡惟庸克扣银两,朕却让你用内帑采药……你怨朕多疑,怨朕残暴,对吗?”
凌云沉默不语。他确实有过怨,怨朱元璋的多疑,怨他的铁腕,但此刻,看着帝王眼中的疲惫与期许,所有的怨都化作了理解。
“朕这一生,杀人无数,造孽太多。” 朱元璋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鄱阳湖的血战、胡惟庸的背叛、朱标的离世,“但若能为后世子孙换来一个‘无疫之国’,换来一个‘仁君当政’的局面,朕……值了。”
他突然抓住凌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凌云,朕留你,不是让你守着这具老骨头,是要你看这天下,因你而不同!等朕走了,你就是新政的‘定盘星’,谁敢挡路,就用这把刀砍了他!”
凌云望着朱元璋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叩首:“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待‘官医局’遍设各州,‘医科乡试’年复一年,大周或可成‘无疫之国’,告慰陛下在天之灵!”
朱元璋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好……朕等着那一天……”
暖阁的门缓缓关上,将帝王与医者的身影隔绝在内。凌云握紧手中的玉带钩和《凌氏医典》,大步走出乾清宫。
门外,阳光明媚,百花盛开。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朱元璋眼中的“无疫之国”——那里没有瘟疫,没有饥饿,百姓安居乐业,医者受人尊敬。
“陛下,您放心。” 凌云轻声自语,“臣定会让这天下,因医道而不同,因新政而不同!”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身后,乾清宫的琉璃瓦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场“金匮遗嘱”的交接,举行一场无声的加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