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过往（四）（2/2）

丫鬟应声站起，去旁边翻找一通，回来有些慌张，不见了，下午还看到的，这房间姜葛藟来过一次，说是要看望看望小姐——

子肥泉愣愣，怒上心头，翻下床穿着衣服询问有无扒手，既然没有，那就是内人充作窃贼，追问姜葛藟离开的方向，气急败坏披起蓑衣带着丫鬟快步追去。

两人在城里七拐八绕，又去江氏的住处问了问，说是那蛟龙确实是来给小孩施舍过吃食，然后往佛塔那边走——是襄阳城中心的制高点，作了望用，有兵丁值守，于是快步赶去，一路上不少军士都在往水门赶，迫不及待的样子，大喊着有支援要来，欢欣鼓舞，子肥泉顶着人流艰难前进，最终到达底下。

伍长认识子肥泉，整个襄阳都认识这只桀骜不驯的龙娘，但说规定在先，先请出示腰牌——子肥泉一把把人推开踹走，三步并作两步踱进去。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条龙！？”

“有——”

“在哪？！是不是拿我腰牌进来的！”

“是，说要个人空间——”

“带路！算了，别带了！我自己来！”

一嗓子吼得无人敢近身，子肥泉砰砰哐哐跑上楼，心想着先揍姜葛藟个几拳，把她打得眼冒金星，一个奴才还敢偷主子的东西，眼看楼梯慢慢变狭窄，周身雨滴声越来越大，在整座塔内回荡，有些遥远的声音也穿进来了，震得耳朵疼，有许多人在城外呼号，箭矢炮火之声在发力，搞得人脑袋肿胀。

到得尽头，是一个小房间，子肥泉一脚踹开，果然看见姜葛藟在里面跪着，面前还放几束香渺渺冒着烟，房梁上贴着一张符箓，女孩正口中念念有词，掐个诀指着窗外的汉江，那里满是舰船，火光四溅。

“子肥泉——”

“你干甚么！？行甚么偷奸耍滑之事！”

子肥泉冲进去一把抓住姜葛藟衣领，丫鬟也上来帮小姐擒获奸细，三女打作一团，不知不觉窗外的雨正在变小，逐渐淅淅沥沥，剩下兵丁站在门口提着刀剑束手无策，最终姜葛藟发了狠，一鞭尾把丫鬟抽晕，又和子肥泉尾巴缠在一起，两人互相给着寸拳。

“姓姜的！你敢打我！”

“你在贻误军机！子肥泉！”

“说的甚么鸟语，我听不懂——”

“你看不见雨停了么！”

子肥泉愣愣，抬起头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