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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血色黎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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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平六年四月八日,深夜。

叛军大营,伤兵营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和腐烂气息,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味道。简陋搭建的帐篷里挤满了伤员,草席上、担架上、甚至直接在地上,到处都是呻吟的士兵。

马焕飞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走进伤兵营。他穿着整洁的统帅军服,披着猩红披风,与周围肮脏血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原本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停了下来。所有还能睁开眼睛的伤兵,都看向了马焕飞。那些眼神复杂——有痛苦,有麻木,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怨恨。

那怨恨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马焕飞感觉到了。他身后的一名亲兵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枪上。

“司令......”伤兵营的医官小心翼翼地迎上来,“您怎么来了?这里......不太适合您视察。”

马焕飞摆摆手,示意医官退下。他走到最近的一排担架前,蹲下身看着一名腹部缠满绷带的士兵。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怎么样?”马焕飞问。

医官低声回答:“腹部被石弹碎片击中,肠子都流出来了。我们尽力缝合了,但......感染了。活不过今晚。咱们的药不多了!”

马焕飞沉默片刻,伸手想拍拍士兵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到了士兵眼中那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眼神。

“兄弟,”马焕飞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你为大军立了功。等拿下诺拉城,我会......”

“我不想立功。”士兵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我只想回家......回大秦......”

帐篷里一片死寂。

其他伤兵也看了过来。那些眼神中的怨恨更加明显了。

是啊,回家。

回大秦。

他们原本是大秦的士兵,有军饷,有荣誉,有家人在后方等待。

可是现在呢?他们成了叛军,成了帝国的敌人。死了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葬入烈士陵园,只能埋在这异国他乡的荒野里。

为什么?!

就为了马焕飞的野心?!就为了那些抢来的金银、土地和女人?!

值得吗?!

马焕飞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站起身,环视四周。帐篷里至少有两百名伤员,每个人都在看着他。那些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明白,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如果一路势如破竹,大把的金钱、土地、女人赏赐下去,士兵们会欢呼,会效忠。可一旦遭遇挫折,巨大的伤亡会撕碎所有的虚幻承诺,暴露出残酷的真相——他们是在为一个人的野心卖命,付出的却是自己的生命。

而现在,在诺拉城下遭遇的惨重损失,让所有人都短暂地清醒了。

“兄弟们!”马焕飞提高声音,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我知道你们受苦了。今天这一仗,我们损失很大。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是那些罗马人,那些用石头砸死我们兄弟的畜生,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我向你们保证,明天,我会让诺拉城血流成河!每一个罗马士兵,每一个罗马民夫,都要为今天的暴行偿命!”

伤兵们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马焕飞继续道:“所有受伤的兄弟,抚恤金加倍!阵亡的兄弟,我会想办法让人把抚恤金送回去,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十倍的抚恤!等拿下罗马,我会把最肥沃的土地分给你们,如果你们的家人愿意来,我会把土地分给你们的家人!每个人都能得到足够的奴隶,让你们,让你们的子孙,都能荣华富贵地过一生!”

还是沉默。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不知道是为死去的战友,还是为自己茫然的命运。

马焕飞感到一阵烦躁。他知道这些承诺在巨大的伤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好养伤。”他最后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出帐篷。

走出伤兵营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排出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气息。然后,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向自己的帅帐走去。

他不敢再停留。

谁知道会不会有个愣头青,在绝望中端起枪,给他来上一梭子?

帅帐内。

胡明航、赵龙、钱熊三位师长,以及所有旅长级别的军官已经到齐。原本叛军有三个师二十一个旅,应该有二十四名高级军官参会。但现在,帐内只有十九人。

少了五人。

那五个旅长,今天都死在了诺拉城的石雨下。

气氛压抑得可怕。军官们或站或坐,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马焕飞走进帅帐,在主位坐下。他扫视着在场的军官,最后目光落在胡明航身上。

“明航,说一下今天的伤亡情况。”

胡明航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报告。他的手有些颤抖,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司令,今日我军共伤亡一万三千人。”胡明航的声音干涩,“其中阵亡九千七百四十六人,重伤一千四百三十五人,轻伤一千八百一十九人。”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阵亡人员中,包括旅长五人,团长二十四人,营长二百一十四人,连级及以下军官近七百人。”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尽管大家心里都有预估,但听到具体数字时,依然被震惊了。

一天,仅仅一天,就损失了超过一万三千人!其中近万人阵亡!五个旅长、二十四个团长......这是整个叛军甚至是大秦军改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马焕飞面无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刺进掌心。

他知道伤亡很大,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

近万人的阵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二十个士兵中就有一个今天死在了诺拉城。意味着很多部队的编制已经被打残,指挥体系出现断层。

“继续说。”马焕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胡明航深吸一口气:“第一师伤亡最重,阵亡五千余人,重伤八百余人。第二师阵亡三千余人,重伤四百余人。第三师阵亡一千余人,重伤二百余人。仆从军......基本被打没了,只剩六千多人。”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司令,这就是今天的情况。”

马焕飞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帐内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军官们粗重的呼吸声。

“诸位,”马焕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今天的损失确实太大了,大到我们所有人都难以承受。”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但我也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如今的处境。我们是大秦的叛军,是帝国的敌人。这一点,从我带着你们离开大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军官们脸色变幻。很多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我们回不去了。”马焕飞一字一句地说,“咸阳宫里那位皇帝,不会原谅我们。帝国的军队,早晚会来征讨我们。到那时,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被处死。”

他环视众人:“所以,眼前的诺拉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后一道阻碍。一旦攻破这里,整个罗马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国家,建立大夏王朝!”

马焕飞的声音提高了:“而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是开国元勋!是公爵,是侯爵,是将军,是总督!我保证,你们将来的日子,一定会比在大秦时舒坦百倍!整个欧罗巴的美女都任你们挑选,整个罗马的财富任你们取用!”

他张开双臂,眼神狂热:“富贵险中求!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了!诸位,可愿跟我一起,拼这最后一把?!”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有些军官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欲望的火焰,是对权力、财富、美色的渴望。

但也有人眼神闪烁,内心挣扎。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还好。一旦挑明,就不得不面对良心的审判。

终于,第二师的一个旅长站了起来。他叫陈武,四十多岁,是原大秦帝国长城军团出来的老兵,曾经在蒙恬手下当过校尉。

“司令,”陈武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不想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马焕飞的眼睛眯了起来:“陈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再打下去了。”陈武挺直腰板,“今天的伤亡我看到了,我的旅死了八百多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兄弟。我不想让他们再为......为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送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不想当什么开国元勋。我只想带着我剩下的兄弟,找个偏僻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割地称王也好,当个土皇帝也罢,总比在这里白白送死强。”

说完,他转身就要向帐外走去。

“站住!”马焕飞冷冷道。

陈武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胡明航看向马焕飞。马焕飞微微点了点头。

“陈武,”胡明航开口,“你想走可以,但你手下的兵,得留下。”

陈武猛地转身:“凭什么?那些都是我的兄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就凭他们是叛军!”胡明航厉声道,“就凭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带着他们走?去哪?大秦回不去,罗马到处都是敌人,你能去哪?!”

“那是我的事!”陈武怒吼,“总之,我今天一定要走!谁拦我,别怪我翻脸!”

他再次转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掀开帐帘的那一刻——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

胡明航不知何时已经夺过身边亲兵的秦魂步枪,对着陈武的后背就是一梭子。

子弹从后背射入,从前胸穿出。陈武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前踉跄几步,然后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很快染红了一片地面。

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胡明航端着还在冒烟的步枪,冷冷地看着陈武的尸体,然后转身面向其他军官。

“还有谁想走?!”

鸦雀无声。

所有军官都惊呆了。他们虽然知道马焕飞手段狠辣,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这么残忍——在军事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杀一名高级军官!

但这一枪,也确实把所有人都打醒了。

也再次把所有人“团结”了起来。

不想死,就得乖乖听话!

马焕飞缓缓坐回主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敲了敲桌子:“把尸体拖出去吧。我们继续开会。”

两名亲兵上前,将陈武的尸体拖出帅帐。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现在,”马焕飞看着众人,“汇报物资情况。胡明航,你先说。”

胡明航放下步枪,重新拿起报告:“司令,粮草方面,目前储备还够大军使用三个月。药品,暂时还算充足,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数量也不多了。”

他翻到下一页,语气变得凝重:“问题最大的是弹药。空投炸弹还剩二百八十四枚,燃烧弹剩二百九十七枚。至于秦魄重炮的高爆榴弹......只剩下两千八百六十三枚了。”

帐内响起一阵骚动。

“不到三千枚?!”钱熊失声道,“平均下来每门炮都分不到十枚了!”

“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胡明航补充道。

马焕飞皱紧了眉头。

弹药不足,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重炮是他的最大依仗,是攻城略地的利器。如果炮弹打光了,重炮就成了废铁。到时候,他就只能靠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攻城拔寨,伤亡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空投炸弹和燃烧弹,全部封存。”马焕飞沉吟片刻后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用。”

“那重炮的炮弹呢?”赵龙问。

马焕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留下一千枚备用。剩下的,明天全部打到诺拉城里去!”

“全部?”胡明航一惊,“司令,那可是一千八百多枚炮弹!一次性打光的话......”

“就是要一次性打光!”马焕飞打断他,“我要用这一千八百枚炮弹,把诺拉城的东城区彻底夷为平地!把苏拉所有的防御工事,所有的埋伏点,所有的地道出口,全部炸烂!”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明天,将是最后一战。我要用最猛烈的炮火开路,然后用步兵清剿。所以——”

他转身看向军官们:“所有人回去以后,立刻准备铠甲和盾牌。没有制式铠甲的,就用罗马人的铠甲。没有盾牌的,哪怕用木板临时做也行!虽然这些东西在我们的步枪面前就是垃圾,但面对罗马人的刀剑弓弩,还是有效的!”

“明白!”军官们齐声应道。

“还有,”马焕飞补充道,“告诉士兵们,明天攻下诺拉城后,纵兵三日!城内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军官们的眼睛亮了。

纵兵三日......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是毫无约束的抢劫、强奸、屠杀,是士兵们最渴望的“奖赏”。

“都去准备吧。”马焕飞挥挥手,“明天日出时分,发动总攻。”

军官们陆续离开帅帐。每个人走过门口时,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地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陈武留下的,也是马焕飞给所有人的警告。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胡明航留了下来。

“司令,”他低声说,“陈武的事......会不会引起反弹?他手下那个旅,可是还有八千多人......”

“所以才要杀他。”马焕飞冷冷道,“杀一儆百。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接管那个旅,把陈武的死忠清理掉。愿意继续跟着我们的,留下。不愿意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胡明航心中一凛:“明白。”

“还有,”马焕飞看向帐外,“仆从军那六千人,他们的铠甲全部收缴,分给我们的士兵。那些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

胡明航离开后,马焕飞独自坐在帅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明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赢了,他将踏着诺拉城的废墟,踏上建立帝国的道路。

输了......不,不能输。

他输不起。

与叛军营地的压抑紧张不同,诺拉城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近乎狂欢的气氛。

苏拉下令,将城内储备的最好的食物和美酒都拿了出来,分发到各个部队。

烤羊、熏肉、新鲜的面包、橄榄油、葡萄酒......这些平时只有贵族和高级军官才能享受的东西,今晚每个士兵、每个民夫都能分到一份。

中央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讲着粗俗的笑话。

仿佛这不是一座被围困的孤城,而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但苏拉知道,这不是庆祝。

这是告别。

他知道,诺拉城守不住了。明天,东方人一定会发动最猛烈的进攻。而经过今天的石雨反击,罗马人已经用掉了最后一张王牌。接下来的战斗,将纯粹是血肉的碰撞,是意志的比拼!而他们所能利用的也只剩下了那遍布全城的地道!

所以,他让所有人享受这最后的夜晚。

享受这最后的幸福。

德西穆斯端着一杯葡萄酒走到苏拉身边:“阁下,您也喝一杯吧。”

苏拉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他望着广场上狂欢的人群,眼神复杂。

“他们在庆祝胜利。”德西穆斯说,“今天这一仗,我们确实赢了。击退了东方人的进攻,造成了他们上万的伤亡。”

“是啊,赢了。”苏拉喃喃道,“用八百架投石车,换了敌人一万多人。听起来很划算,不是吗?”

但他知道不划算。

投石车没了,床弩没了,大部分防御工事也没了。明天,敌人会用更猛烈的炮火,更疯狂的进攻,来报复今天的损失。

而他们还能拿什么抵抗?

只有血肉之躯。

只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阁下,您觉得......我们还能守多久?”德西穆斯低声问。

苏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只有几个小时。”

他看向德西穆斯:“但不管多久,我们都要守到最后一刻。每一分钟,都是在告诉东方人,罗马人的血,还没有流干!罗马人的脊梁,还没有弯!罗马人的骨气,还在!”

德西穆斯的眼眶红了:“是,阁下。我们一定会守到最后一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苏拉下令所有人停止狂欢,进入防炮点休息。明天还有恶战,需要养精蓄锐。

士兵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服从命令,陆续离开广场,钻进各自的地道和掩体。

喧嚣渐渐平息。

诺拉城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苏拉没有休息。他带着一队亲卫,开始在城内巡逻。

他们走过残破的街道,走过坍塌的房屋,走过血迹斑斑的战场。月光洒在废墟上,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惨白的光晕。

苏拉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他在看这座他为之奋战的城市,在看这座即将陷落的堡垒。

他记得诺拉城曾经的样子——繁华的街道,热闹的市场,高耸的神庙,还有那些安居乐业的百姓。

现在呢?

只剩下废墟,火焰,尸体。

还有......即将到来的毁灭。

“阁下,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一名亲卫低声劝道。

苏拉摇摇头:“我想再看看。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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