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宫中夜宴定方略，电报初成展奇功（1/2）
暮色四合，咸阳宫中灯火渐起。
扶苏在长乐宫陪伴妻女一个多时辰后，不得不暂时告别这份温馨。皇帝的责任在身，他必须出席今晚的宫廷夜宴——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接风宴，更是对这次南征东巡的总结，以及对未来帝国发展的定调。
“陛下真的要去吗？”迪丽冷巴躺在软榻上，眼中满是不舍。她刚生产不久，身体尚虚，不能出席宴会，只能留在宫中休养。
扶苏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朕必须去。大臣们等了朕三个月，许多国事需要商议。不过朕答应你，不会太久，尽快回来。”
“那陛下少喝些酒。”虞姬在一旁叮嘱道，她虽能出席宴会，但因身孕已有八个月，只能稍坐片刻便需回宫休息。
“放心，朕有分寸。”扶苏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位妃子，“你们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不必等朕。”
王嬿温婉一笑：“臣妾们会照顾好自己的。陛下快去吧，别让大臣们久等。”
扶苏这才整了整衣冠，在项少龙和龙卫的护卫下，向设宴的章台宫走去。
章台宫内，早已布置妥当。
大殿正中是皇帝的御座，下方左右两列分别是三省长官、六部尚书、部分重要的在京二品以上官员的席位。每位官员的案几上都摆好了餐具，宫女们正忙着上菜。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张案几上都有的几样海鲜——那是扶苏从琅琊带回来的“特产”，用硝石制冰保鲜，随专列一同运回咸阳，今日正好用来宴客。
巨大的龙虾被烹制成鲜红的颜色，摆在盘中央，威武霸气；肥美的螃蟹清蒸后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石斑鱼用琅琊特有的烹饪手法制成，鱼肉鲜嫩，汤汁浓郁；还有扇贝、海参、鲍鱼等珍馐，琳琅满目。
“啧啧，这些海物在咸阳可难得一见啊。”冯去疾看着眼前的菜肴，不禁感慨。
李斯捋须笑道：“何止难得一见，有些连老夫都未曾见过。听说这是陛下在琅琊发明的‘冷链运输’之法，用硝石制冰保鲜，才能将活海鲜运回咸阳。”
“陛下真乃神人也！”陈平由衷赞叹，“既能征伐四方，又能改进民生，更能创造此等奇技。我大秦得此明君，实乃天幸。”
正说着，殿外传来内侍的高唱：“陛下驾到——”
百官立刻起身，肃立恭迎。
扶苏一身黑色常服，头戴玉冠，缓步走入大殿。虽然舟车劳顿，但他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帝王威仪自然流露，尤其是经过此次南疆亲征之后，扶苏身上那股淡淡的铁血气息更增三份分威严！
“臣等恭迎陛下！”
“平身，入座。”扶苏走到御座前，抬手示意。
待百官落座后，扶苏举杯：“朕离京三月，国事皆赖诸卿操持。今日设宴，一为接风，二为庆功，三为感谢诸卿辛劳。这第一杯，朕敬诸卿！”
“谢陛下！”百官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宴席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蒙恬作为兵部尚书，率先向扶苏汇报军务：“陛下，南征大军已陆续安排驻防。项羽将军已将具体布防细则上报兵部，臣已与总参谋长韩信将军联合做出批示。目前南疆局势稳定，移民进行顺利，由于帝国移民政策优惠，迁往南疆人数众多！”
“好。”扶苏点头，“南疆气候湿热，要提醒将士注意防病防瘴。军医署配发的药草要足量供应，若有短缺，立即从各地调拨。”
“臣遵旨。”
接着是户部尚书郑国汇报财政：“陛下，始平四年秋税已开始征收。得益于陛下推行的新农具和水利工程，今年全国粮食产量预计比去年增加四成，各地皇家商号分号按例收粮作为帝国战略储备及副产品加工原料。商税方面，随着铁路网延伸，各地贸易活跃，商税收入较去年有望翻番！”
“商税增加是好事，但要注意不能竭泽而渔。”扶苏叮嘱道，“税率要合理，既要充实国库，又不能抑制商业发展！另外，琅琊的海鲜冷链运输，桑弘羊已经在筹备商业运作，户部要给予支持。”
扶苏虽然嘴上这么讲，但内心已经乐开了花，要知道去年的商税可是惊呆了满朝文武，可以说大秦穷的就剩钱了！如今郑国这货竟然说有望翻倍？？？
看来国库又得扩建了......
“臣明白。”
工部尚书程邈也汇报了各项工程的进展：“陛下，咸阳至陇西的铁路已经完成勘测，预计明春动工。黄河大桥的设计图已经完成，工部正在核算所需材料。南疆的勘测也已经开展，预计年底之前能够完成。同时针对帝国境内部分铁路尚未普及地区，工部也已准备展开测绘......”
一项项汇报，一件件进展，勾勒出帝国蓬勃发展的画卷。
扶苏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建议或询问细节。这种务实的态度，让在座官员无不敬佩——这位皇帝不仅有大略，更有细务之能。
宴至酣处，扶苏放下酒杯，环视众人：“诸卿，今日除了庆功，朕还有一事要与诸卿商议。”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扶苏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帝国地图前：“南疆已定，海军初建，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朕要调整帝国的发展重心。”
他转身，目光如炬：“从今日起，大秦要全力发展工业！对所有生产力进行革新！”
“工业？生产力？”李斯微微皱眉，“陛下之意是......”
“朕的意思是，所有能用机械高效快速完成的工作，尽量以机械为主！减少人力靡费！”扶苏语气坚定，“农业要用内燃机驱动的农机，取代人力和畜力；运输要用火车、汽车，取代马车牛车；生产要用机器，取代手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冯去疾忍不住道：“陛下，如此大规模的机械化，固然能提高效率，但......但那些被取代的农夫、车夫、工匠，该如何安置？若大量百姓失去生计，恐生变乱啊！”
“冯侍中所虑极是。”扶苏点点头，但话锋一转，“但朕不是要让他们失业，而是要让他们转业！”
他走回御座前，朗声道：“诸位想想，当农业机械化后，一个农夫可以耕种的土地从三十亩增加到三百亩，那么剩下的农夫去做什么？他们可以进工厂，生产更多的农机、更多的机器、更多的商品！”
“当运输机械化后，原本需要一百个车夫运输的货物，现在十个人就能完成。那么剩下的九十个车夫去做什么？他们可以去修建更多的铁路、公路，可以去驾驶火车汽车，可以去维护机器！”
扶苏越说越激动：“机械不是要夺走人的饭碗，而是要让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去做更有价值、更需要智慧的工作！一个在田间劳作的农夫，一年创造的财富有限；但一个在工厂操作机器的工人，一年生产的商品可以供应千人！”
他扫视全场：“诸位，大秦现在有六千万人口，听起来很多，但真正能够参与工业生产、科技研发、教育文化的人有多少？大部分人都被困在田间地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重复着同样的劳作！”
“朕要改变这一切！”扶苏一拳捶在案几上，“朕要让更多的百姓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让他们进入工厂、学校、研究所！让帝国的生产力成倍增长，让百姓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帝国如今仓廪殷实，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那些银钱，放在国库只是数字！但如果将他们投入到帝国的生产建设中来，就是我大秦腾飞的动力！”
大殿内一片寂静。
百官们都被这番话震撼了。他们中很多人出身贵族，从未真正思考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但扶苏不同，他是穿越者，他知道工业革命的威力，知道生产力解放的意义。
陈平率先反应过来，他眼中闪着精光：“陛下之意，是要通过机械化提高生产效率，从而让更多人从事工业生产。而工业生产的商品越多，百姓的生活就越富足......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正是！”扶苏赞许地看着陈平，“陈爱卿果然脑子活络。诸位可以算一笔账：一个手工织布的妇人，一天能织多少布？而一台蒸汽织布机，一天能织多少布？十台、百台呢？”
“再算一笔账：现在大秦的钢铁产量，一年是五百五十万石。如果全面推广高炉炼铁、转炉炼钢，采用机械化采矿和运输，这个数字可以增加到一千万石，甚至两千万石！有了足够的钢铁，我们就能造更多的机器、建更多的铁路、造更多的枪炮！”
蒙恬听得热血沸腾：“若是钢铁产量增加十倍，那军械制造......”
“没错！”扶苏接过话头，“到时候，大秦的军队可以全员装备秦魂步枪，秦魄重炮甚至可以装备到每一个营，内燃机驱动的腾云车可以列装到连排，甚至是班！诸位想象一下，那样的大秦军队，会是何等威势？”
李斯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此策，确实宏大。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其一，机器从何而来？其二，百姓是否愿意离开土地？其三，如此巨大的转变，需要多少资金？”
这些问题都很实际。
扶苏早有准备：“李相所虑极是。所以朕决定，分三步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工部和皇家学院要加强合作，全力研发各类机械，尤其是农业机械和纺织机械，这些与民生最相关的设备。资金从国库出！郑国，务必全力支持，哪怕是把国库掏空了也得给朕干下去！”
“第二步，选择几个郡县作为试点，比如关中平原的泾阳、洛阳附近的偃师、齐鲁的历下。在这些地方推广农机，建立示范工厂，让百姓看到机械化的好处。”
“第三步，建立职业培训体系。在各郡县设立技工学校，免费培训农民学习机械操作和维护。同时，工厂优先招收经过培训的工人，给予优厚待遇。”
说到这里，扶苏看向众人：“至于百姓是否愿意离开土地......诸位，如果工厂的工钱是种田收入的三倍、五倍，如果工人可以住进干净明亮的宿舍，如果他们的子女可以在工厂附近免费上学......你们说，他们会怎么选择？”
百官面面相觑。
如果真如陛下所说，那百姓的选择不言而喻。谁不愿意过更好的生活？
“陛下圣明！”程邈激动地站起身，“老臣在琅琊亲眼所见，那些进入船厂、火炮厂的工匠，月钱是种田时的数倍。一个人的俸禄完全做够养家，而且还能剩下不少！他们的家人搬进了新建的房屋，子女进了学堂，生活天翻地覆！这就是工业化带来的变化！”
茅焦也补充道：“皇家学院的学子，毕业后进入工部或工厂，待遇优厚，前途光明。如今各地郡县的优秀子弟，都以考入皇家学院为荣。这说明什么？说明百姓渴望改变，渴望更好的生活！”
两位老臣的话，让在场官员陷入了深思。
他们开始真正理解陛下的意图——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奇思妙想，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有实践基础的宏伟蓝图。
李斯深吸一口气，起身长揖：“臣明白了。陛下这是要高瞻远瞩，为大秦开创万世基业。臣等必竭尽全力，助陛下完成此不世之功！”
“臣等必竭尽全力！”百官齐齐起身，声音震殿。
扶苏满意地点头：“有诸卿相助，朕心甚慰。来，朕再敬诸卿一杯！”
“敬陛下！”
觥筹交错间，帝国的未来方向就此定下。
宴会持续到亥时，扶苏见时辰不早，便宣布散席。他特意让胥坤将部分鲜活的海鲜分赐给各位大臣，让他们的家人也能品尝到来自东海的美味。
“谢陛下恩赐！”百官再次谢恩。
待大臣们退去后，扶苏唤来胥坤：“后宫那边，海鲜送去了吗？”
“回陛下，早就送去了。”胥坤笑道，“五位娘娘都很喜欢，尤其是那龙虾，虞妃娘娘连说从未吃过如此美味。静妃娘娘虽然不能多食，但也尝了几口，说是鲜得很。”
“那就好。”扶苏点头，“走，回长乐宫。”
......
宫外，庆功宴同样热闹。
胥坤按照扶苏的吩咐，在宫外的官署区设宴，招待所有在京官员。虽然规模不如宫廷宴席，但同样丰盛，尤其是那些海鲜，让许多中下层官员大开眼界。
“这是......龙虾？”一位五品官员看着盘中通红的大虾，有些不敢下箸。
旁边的同僚笑道：“王兄不必拘谨，陛下赏赐，放心吃便是。我听说这是琅琊的特产，用冰保鲜运回来的，在咸阳可是稀罕物。”
“陛下仁厚啊，出征归来还不忘赏赐咱们这些臣子。”那官员感慨道，小心翼翼夹起一块虾肉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鲜美！果然鲜美！”
另一桌上，几个年轻官员边吃边聊。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要在全国推广机械化。”
“何止听说，刚才宴上陛下亲口说的。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啊！”
“是啊，想想看，一旦全面工业化，需要多少官员去管理工厂、调度物资、培训工人？咱们这些年轻人，机会来了！”
“没错，这些新事物就是咱们得机会，谁懂技术、谁有能力，谁就能上去！”
“回去后得好好研究研究机械和工业，不能落后于时代......”
类似的对话在宴席间随处可见。这些官员都是人精，从陛下的话中，他们嗅到了时代的变革，也看到了个人的机遇。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宴会结束后，胥坤宣布：“陛下有旨，所有在京官员，休沐三日，以示庆贺！”
“陛下万岁！”欢呼声响彻夜空。
突然得到三天假期，谁不高兴？
......
接下来的三天，咸阳城沉浸在欢庆的氛围中。
官员们放假，百姓们也受到感染，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仿佛过年一般。商铺照常营业，而且生意格外红火——官员们有空逛街消费了，百姓们也想沾沾喜气。
东市、西市，人流如织。
布庄里，最新式的棉布、丝绸被抢购一空；酒楼茶肆，座无虚席；戏院剧场，场场爆满。甚至那些售卖新鲜物品的商铺，也迎来了销售高峰——来自西域的宝石、南疆的香料、东海的珍珠，都成了热门商品。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嬉戏，手中拿着新买的玩具；老人们坐在门前晒太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年轻的男女相约出游，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整个咸阳城，洋溢着一种蓬勃向上的生机。
而在咸阳城西的皇家学院，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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