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前尘往事（1/2）

竹梯尽头的二楼，光线比楼下更暗。

灵柩率先走到那幅画像前，从香案上抽出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将他的侧脸晕染得模糊不清。

“师父”

他举香过顶，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在完成一个寻常的仪式“大师兄来看你了。”

插香。

磕头。

起身。

他又抽出三炷香，点燃，转身递给灵隐。

灵隐接过，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面向画像，同样举香过顶，恭敬地三拜，插香入炉。

青烟缭绕中，灵柩指了指旁边的两个蒲团：“坐吧，大师兄。”

灵隐没有说话，缓缓坐下。灵柩也在另一个蒲团上落座，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咫尺，也隔着鸿沟。

楼下的光线透过竹缝漏上来几缕，照得灵隐半张脸明暗分明。他盯着对面那张年轻得诡异的脸，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师弟。”

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太久的重量。

“当年你昏倒在路边，是师父将你带回师门。你年纪最小，师父处处让我们照顾你，什么事都先想着你。”

他的目光直视灵柩，“师父对你，难道不好吗？”

灵柩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那你告诉我，” 灵隐的声音沉了下去，“为何要杀害师父？”

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灵柩嘴角的笑意猛地扩大，随即变成一阵压抑不住的、沙哑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在空旷的二楼回荡，震得竹帘微微颤动——

“哈哈哈——！”

楼下，沈倾倾猛地抬头，与傅枭对视一眼。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扭曲的、压抑半生的疯狂。

“对我好？”

灵柩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灵隐，里面燃着幽暗的火，“他对我好，为什么事事都要你先选？功法，丹药，就连秘法都不肯让我知道！做什么事都背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

“要不是我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跟在他身边，我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楼下，青松微微侧头，目光闪了闪。

那半米高的侏儒老人依旧咧着嘴笑，皱纹挤成一团。

巫师面无表情，只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着扭曲的光。

灵隐的眉头皱起，又缓缓松开。

他看着对面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疲惫：

“师弟，你误会了。师父说你年纪小，功法不着急，是想让你先稳定心智。待时机成熟，他会亲自教导你。他生前常跟我说，你天资聪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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