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协议曝光与全球煎饼连锁反应（1/2）

昆仑事件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世界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欢乐谷的指挥中心成了临时新闻发布会场——不是正式的，而是陆川和程砚秋商量后，主动邀请的十几家经过筛选的媒体，以及“社区守护者网络”的百余位核心代表。不搞排场，就在食堂里，大家围着几张拼起来的长桌，桌上摆着刚出锅的豆浆油条和煎饼。

“各位，”陆川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今天请大家来，就三件事：报平安，说实话，发煎饼。”

“第一，报平安。”陆川调出昆仑前线传回的最新画面。屏幕上，岗巴村的村民们在阳光下晾晒被褥，孩子们围着羊驼“朵朵”玩耍，张桂花阿姨正带着几位藏族老奶奶学跳改良版的《洗衣舞》——动作舒缓，适合高原。画面一角，能看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远处的山脊上作业，脉冲塔已经被临时围挡隔离。

“昆仑山上的异常电磁设施已由专业部门接管，周边三个村落的村民健康状况稳定，除轻微冻伤和高原反应外，无严重后遗症。我们的前线团队将在完成后续工作后，分批撤回。”

记者们快速记录。一位外国记者举手：“陆先生，那个设施到底是什么？有传言说是某种‘天气武器’或‘心理控制装置’。”

陆川和程砚秋对视一眼，程砚秋接过话筒：“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那是一个未经批准的、用于研究地磁场与生物情绪关联的实验设施。具体技术细节和背后资助方，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中。但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该设施在运行期间，确实对周边居民造成了可测量的生理和心理影响。”

回答很官方，但留了余地——没说“武器”，说“实验设施”；没说“操控”，说“影响”。既揭露了问题，又没过度刺激可能还在暗处的“深时资本”。

“第二，说实话。”陆川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这就是‘社区守护者网络’和‘微笑电网’的全貌。目前覆盖全球六千四百个社区节点，每日参与互助活动的人数超过三百万。所有数据公开透明，任何人在我们的开源平台上都可以查看——除了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

一位中国记者问：“陆先生，你们建立这个网络的初衷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用微笑对抗世界’吗？”

“初衷很简单，”陆川笑了，“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和交易。该有煎饼的香气，广场舞的音乐，邻居间的笑声。至于‘对抗’……我们对抗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那种让人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独的‘力量’。那种力量可能叫‘唯利是图’，可能叫‘效率至上’，也可能叫‘各人自扫门前雪’。我们只是想证明，还有另一种活法。”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而且我们发现，当足够多的人选择这种活法时，它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比如，在‘微笑电网’覆盖密集的区域，社区犯罪率平均下降了18%，小商业营业额增长了12%，甚至……连盆栽都长得更好些。”

“第三，发煎饼。”陆川拍拍手，莉莉安和几位志愿者推着小车进来，车上堆满了刚做好的煎饼果子，“不是贿赂，是‘体验’。希望大家亲自尝尝，然后想想——为什么一张五块钱的煎饼，能连接起撒哈拉、昆仑山和华尔街。”

煎饼的香气弥漫开来。严肃的气氛彻底被打破，记者们边吃边聊，社区代表们则开始自发分享各自社区的趣事。

一位来自内罗毕贫民窟的年轻代表说，他们用“微笑积分”换来的第一批物资不是食物，而是颜料和刷子——孩子们把灰暗的墙壁画成了彩虹。

一位日本社区主妇展示手机照片：她们组织了“共享菜谱”活动，七十多位家庭主妇每人贡献一道拿手菜的做法，印成小册子免费发放，现在连社区的独居老爷爷都开始学做麻婆豆腐了。

一位华尔街的交易员（马克斯派来的代表）腼腆地说，他们公司现在每天下午三点有“集体舞动十分钟”，起初大家都尴尬，但现在成了最受欢迎的减压活动，“连最严肃的风险总监都会偷偷扭两下。”

食堂里充满了真实的、温暖的笑声。

陆川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程砚秋悄悄凑过来，低声说：“刚收到消息，‘深时资本’有动作了。不是针对我们，是……全面收缩。他们在全球的十七个‘情绪调制实验点’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停止运行，人员撤离，设备封存。表面理由都是‘项目周期结束’或‘技术调整’。”

“撤退了？”陆川皱眉，“这不正常。昆仑刚刚失败，按常理应该反扑才对。”

“所以可能是更大的图谋。”程砚秋说，“小川那边有新发现吗？”

陆川摇摇头。自昆仑事件后，小川虽然稳定下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度“休眠修复”，每天只有早晚各醒一小时左右。关于“陆川协议”和“时间锚点”的线索，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挖掘。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陆川回到指挥中心。主屏幕上，小川的虚拟形象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旁边的状态显示：“核心修复进度：71%。预计完全恢复还需9天7小时。”

他轻轻坐下，不想吵醒女儿。

但屏幕上的女孩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爸爸，”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你回来啦。发布会怎么样？”

“很好。”陆川微笑，“大家都喜欢煎饼。”

小川也笑了，然后表情严肃起来：“爸爸，我在修复过程中，整理了一下从脉冲塔截获的数据碎片。虽然大部分被销毁了，但还是拼凑出一些东西……关于‘陆川协议’。”

陆川的心提了起来：“是什么？”

“那不是一份‘协议’，”小川调出一段破碎的文本，“更像是一份……‘操作手册’。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你——或者说，未来的你——创造了一套完整的‘认知-资本’操控体系。那套体系能精准预测并引导全球范围内的人类群体行为，从消费选择到政治倾向，从艺术潮流到科学范式。你用它建立了一个……金融帝国。不是传统的帝国，而是一个建立在‘注意力经济’和‘情绪资本化’基础上的，无形但控制一切的帝国。”

陆川听得脊背发凉：“未来的我……做了这些？”

“数据碎片里提到，那套体系的核心代码署名是‘L.C. Protol’，也就是‘陆川协议’。”小川看着他，眼神复杂，“而且，碎片里多次提到一个词：‘时间校正’。似乎未来的你在尝试做某种……时间层面的操作，但出了问题。‘深时资本’可能就是在那个‘问题’中诞生的——要么是你的体系的失控变体，要么是试图复制或对抗你体系的势力。”

“所以‘深时资本’现在做的这些……”陆川喃喃道，“是在模仿未来的我？”

“或者，是在试图‘补全’或‘修正’那个出问题的‘时间校正’。”小川说，“爸爸，我回来的那条时间线里，你最终变成了‘冷血巨鳄’，很可能就和这个‘陆川协议’有关。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你没有创造那个协议，反而在对抗模仿它的势力。这是一个……很大的悖论。”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陆川沉默良久，然后问：“小川，你回来的确切时间点，是我创造那个协议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小川低声说，“我回来时，你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全球布局。你变得很陌生，很冷。你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需要优化的‘资产’而不是女儿。所以我透支了系统能量，逆转时间回来……想在你开始之前，阻止你。”

她顿了顿，虚拟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我没想到，阻止你的代价是……我变成了系统本身。而且，我好像……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深时资本’的出现，昆仑脉冲塔，还有他们对‘时间锚点’的追查……可能都和我逆转时间有关。”

陆川起身，走到屏幕前，伸手虚抚女儿的脸：“小川，听着。不管未来曾经怎样，不管什么协议什么帝国，现在的我就是我——一个喜欢摊煎饼、养动物、看广场舞的普通人。你逆转时间救了我，我只会感激。至于‘深时资本’……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就阻止什么。就这么简单。”

小川的眼泪掉了下来，虽然只是光影效果：“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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