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广场舞算法攻克纽约金库(1/2)
“混沌资本”总部,量化分析部的玻璃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得像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长桌一侧坐着八位金融工程师,每人面前三块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学模型、波动率曲面图和实时市场数据。另一侧,张桂花阿姨独自坐着,面前只有一杯枸杞茶和一个笔记本。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绛红色丝绒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颇有种“民间高手莅临指导”的气场。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一个正在构建的模型框架,标题是“基于群体行为协调智慧的风险管理框架(暂定名:广场舞阿尔法)”。
主持会议的是量化部主管凯瑟琳,一位麻省理工毕业的华裔女博士。她推了推眼镜,尽量用通俗的语言向张阿姨解释:“张女士,我们尝试将您上次分享的心法,转化为可量化的参数。比如您说‘步子不要抢拍,仓位不要满仓’,我们将其定义为‘节奏匹配系数’和‘仓位缓冲系数’。但这需要校准——多大的音乐节奏变化,对应多大的仓位调整幅度?”
张阿姨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这位老师,你这问法就有点问题。”
凯瑟琳一愣:“什么问题?”
“你问我‘多大的节奏变化对应多大的仓位调整’,就好像跳舞时,我拿个尺子量步子似的。”张阿姨笑了,“实际跳舞时,谁量啊?全是感觉!音乐快了,自然步子就密一点;音乐慢了,就缓一点。关键不是‘多少’,是‘合得上’。”
一位年轻分析师忍不住插话:“但机器需要精确的输入输出关系!‘感觉’没法编程啊!”
“为啥不能?”张阿姨反问,“你们那无人驾驶汽车,不也得‘感觉’路况吗?前面有坑,是绕过去还是刹住,也是‘感觉’啊。只不过你们把司机的‘感觉’变成了算法。”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凯瑟琳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建模的不是‘规则’,而是‘决策过程’?不是‘如果A则B’,而是‘在情境C下,一个有经验的领舞者如何感知并响应变化’?”
“哎,这回说到点子上了。”张阿姨点头,“我带舞队,脑子里没那些条条框框。我看队员脸色,听呼吸声,看谁步子沉了、谁动作软了。有人累了,我就把队形调简单点;大家状态好,我就加新花样。这都是看菜下饭,哪有一定之规?”
这番话让分析师们陷入了沉思。他们习惯的是确定性的、可重复的模型,而张阿姨描述的是一种基于实时反馈的、柔性的、经验主义的决策过程。
“我们需要引入强化学习框架。”一位机器学习专家突然开口,“让AI模拟一个‘虚拟领舞者’,在模拟的群体舞蹈环境中,通过试错学习如何优化队形稳定性和队员满意度。然后把学习到的策略,映射到投资组合管理中——市场状态对应‘音乐节奏’,资产表现对应‘队员状态’,调仓动作对应‘队形调整’。”
“但训练数据从哪里来?”另一人质疑,“我们没有成千上万的广场舞领队决策记录。”
张阿姨听了半天,大概明白他们在愁什么。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那不是电脑,是真皮封面的老式笔记本,里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我这本子,记了十五年。”她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每次排练,谁站什么位置,为什么调整,队员有啥反应,都记了。还有每年演出遇到的各种状况——下雨了咋办,有人临时来不了了咋办,音响坏了咋办……乱七八糟的,但都是真事。”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字迹工整,偶尔有涂改,还贴着一些队员的照片和手绘的队形图。虽然完全是非结构化的文字记录,但信息量惊人。
“这……”她抬头看张阿姨,“您愿意把这些资料提供给我们做研究?”
“有啥不愿意的?”张阿姨大方地说,“你们要是真能从我这堆破烂里找出点名堂,让管钱的人也懂得‘看人下菜碟’,别光盯着数字,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就这样,“混沌资本”获得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数据集:一位资深广场舞领队十五年的一手经验记录。量化团队如获至宝,立刻组织人力开始手工标注、数字化、构建知识图谱。
与此同时,马克斯的“微笑影响力债券”有了意外进展。
债券发行后,资金迅速流向“微笑电网”中评级最高的十个社区项目。这些项目朴实无华:有的是帮老旧小区建公共菜园,有的是组织社区儿童课后托管,有的是给孤寡老人送餐。但每个项目都有清晰的“微笑能量”产出指标——每周组织多少次社区活动,促成多少次邻里互助,收集到多少张真诚笑脸的照片。
三个月过去了,第一份季度报告出炉。数据令人惊讶:
· 十个受资助社区的“微笑能量”产出平均增长220%;
· 这些社区的 petty cri(轻微犯罪)率下降了18%;
· 居民对社区的满意度调查得分提升了35%;
· 最神奇的是,当地小商业的营业额平均增长了12%,店主普遍反映“最近大家更愿意出门、更愿意聊天、更愿意消费了”。
马克斯看着报告,沉思良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华尔街目瞪口呆的事——他在公司年会上宣布,将“混沌资本”年度利润的10%,永久性地投入“微笑影响力基金”,用于在全球推广类似的社区项目。
“有人说这是不务正业。”马克斯在台上说,“但我想问:什么是‘正业’?我们管理的每一分钱,最终都来自真实世界的人和他们的劳动、消费、信心。如果那个世界病了、冷了、不快乐了,我们的数字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从今天起,‘混沌资本’的风险模型里,将增加一个新的维度:‘投资标的所在社区的微笑健康度’。分数太低的,我们不投。这不是慈善,这是风险管理——一个连邻里都不信任的社会,它的经济基础能稳固吗?”
这番话在金融圈引发了地震。嘲笑的有之,深思的有之,跟风探索的也有之。至少有三家对冲基金宣布成立类似的研究部门,开始关注“非传统社会资本指标”。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中国动物园里一群“不务正业”的人,和一辆辆画着笑脸的煎饼车。
欢乐谷这边,小川的恢复在缓慢进行。
每天早晨,陆川把早餐放在感应器前后,主屏幕都会短暂亮起,显示一行不同的字:
“今天想吃煎饼果子,加两个蛋。系统修复进度+0.02%。”
“王姨昨天跳舞扭了腰,记得让她贴膏药。系统修复进度+0.01%。”
“‘阿呆’的脑波有波动了!虽然很微弱!系统修复进度+0.03%。”
虽然每天进展微小,但至少方向是好的。陆川照单全收,要煎饼果子就做,听说王姨扭腰就让莉莉安送膏药过去,得知“阿呆”有好转就整天守在它病房外。
科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系统代言鸟”的角色。每天早晨,它会飞到控制台上,用喙啄一下麦克风开关,然后字正腔圆地播报:“今日系统心情:期待早餐。今日修复目标:0.03%。今日鸡汤:慢慢来,比较快。”
第七天早晨,屏幕上的留言有了变化:
“爸爸,我‘看’到了‘微笑电网’的数据。大家……好温暖。系统修复进度+0.05%(特别奖励)。”
“但我也‘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昆仑山方向,有奇怪的信号在聚集。像……暴风雨前的寂静。爸爸要小心。”
陆川心头一紧。昆仑山?那不就是“深时资本”的第四节点吗?
他立刻召集程砚秋和王铁柱。
“昆仑山周边,我们的‘社区守护者网络’覆盖情况如何?”
程砚秋调出地图:“很薄弱。那里人口稀少,主要是藏族和羌族村落,我们的网络只渗透到三个点。而且地形复杂,通信困难。”
“立刻加强。”陆川说,“不是派煎饼车——那里不适合。而是……也许可以支持当地的传统手工艺和生态旅游?帮助他们建立基于本地文化的‘欢乐堡垒’?”
“但时间可能不够。”王铁柱担忧,“小川说信号在‘聚集’,说明他们快准备好了。我们从头建立节点,至少要几个月。”
三人正讨论,莉莉安抱着一个平板匆匆进来,脸色发白:“陆川,出事了。刚接到动物防疫部门的紧急通知——在距离我们三十公里的一个养殖场,发现了高度疑似‘非洲猪瘟’的病例。目前已经封锁,正在排查传染源和传播路径。”
“非洲猪瘟?”陆川皱眉,“对我们有影响?”
“通知要求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养殖场、动物园进行预防性隔离和检测。”莉莉安声音颤抖,“我们园里……有十二头野猪,还有三只疣猪。按规定,如果疫情扩散,可能要求我们……扑杀所有猪科动物,并进行彻底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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