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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灰幕协议与煎饼防御工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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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协调了当地的‘社区守护者’志愿者,已经派车去接应,抄小路,应该能赶上,但可能没时间做赛前准备了。”小川说,“网络谣言这边,我已经用多个匿名账号开始发布澄清材料和完整视频,但传播需要时间。”

陆川沉思片刻:“告诉阿姨,直接去会场。赛前准备……我们就地解决。小川,接通阿姨现在乘坐车辆的车载系统,把我们的音乐和指导直接传过去。”

于是,在拥堵的上海小巷中,一辆疾驰的轿车里,张桂花阿姨戴着耳机,听着小川实时传输的“最终调整建议”,看着前排座椅后背显示屏上同步播放的简易动画指导,抓紧最后的时间“临阵磨枪”。

“阿姨,最后一遍核心思想:您不是在教他们跳舞,而是在展示一种基于生活经验的、直觉式的风险感知和群体协调智慧。把那些专业术语都忘掉,就用您平时带队伍、调解矛盾时的那套逻辑去讲……”

当阿姨略显匆忙但依然镇定地踏入决赛会场时,离她上场只有十分钟了。

会场设在上海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台下坐着“混沌资本”的高管、来自全球的金融媒体记者、以及几位特邀的学界评委。另外两位决赛选手已经就位:一位是之前那位麻省理工博士,西装革履,面前摆着厚厚的演讲稿和数学模型展示板;另一位是那位伯克利音乐学院的作曲系研究生,穿着时尚,身边放着各种电子乐器。

而张阿姨,穿着她最鲜亮的玫红色舞蹈服,手里只拿着一个老式的保温杯(里面是她自己泡的枸杞茶),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坐到自己的位置。聚光灯下,她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腰板挺直,眼神明亮。

抽签结果,阿姨最后一个出场。

前两位选手的展示专业而精彩。博士用复杂的数学模型论证了“音乐节拍与市场波动率的非线性动力学关系”,并现场演示了一个能根据实时市场数据生成“风险预警旋律”的算法。研究生则带来了一段沉浸式的视听表演,将全球主要股指的波动实时转化为一段充满张力的电子音乐,令人印象深刻。

轮到张阿姨了。

她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没有用提词器,没有放PPT。她先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对着麦克风,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我是个退休老太太,不懂那些高深的数学和音乐。但我带舞蹈队三十年了,我知道,想把一百多号人拢在一起,跳出个样子来,不容易。”

“有人性子急,总想往前冲;有人步子慢,老是跟不上;有人今天家里有事,心情不好,动作就软;有人觉得自己跳得好,嫌别人拖后腿……这么多不同的人,要变成一个整齐的队伍,靠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靠规矩,也靠人情。规矩是死的,比如几点集合、怎么站队、音乐从哪一拍开始进。但人情是活的,得看今天谁脸色不对,得私下问问是不是家里有难处;得看谁老是站错位置,是没听懂还是不用心;得在有人犯错的时候,是当场批评还是事后单独说……”

“我觉得,管钱跟带队伍,道理差不多。”阿姨的声音越发坚定,“钱也有性子,有的急,有的慢;市场也有心情,有时好,有时坏;用钱的人,各有各的难处和打算。想把钱管好,光看数字不行,得看到数字后面的人,看到市场的‘心情’,看到钱该怎么用才不伤着人、不伤着心。”

“我今天不展示模型,也不表演音乐。我就给我的老姐妹们打个视频电话,让她们给各位展示一下,我们平时是怎么练舞,怎么解决矛盾的。这也许就是最土的‘风险管理’。”

阿姨拿出手机,接通视频,投影到大屏幕上。画面里是她的舞蹈队,正在社区活动室。阿姨远程指挥:“老姐妹们,今天咱们不跳完整的,就练那个‘紧急变队形’。小刘,放音乐!”

音乐响起,是《男儿当自强》的改编版。队伍跳着常规动作,突然,阿姨在手机里喊:“注意!右边有干扰!”——只见视频画面里,两个工作人员按照约定,突然从右侧推着一辆装满道具的小车“闯入”舞蹈区域。

队伍瞬间反应:靠近“危险”的几名队员迅速侧移,用身体形成一个缓冲带;中间队伍整体向左平移,空出安全区域;队形在五秒内从方形变成了一个错开的“人”字形,避开了干扰,且没有一个人摔倒或相撞。

“停!”阿姨说,然后对着台下解释,“这就好比市场突然来个坏消息。靠近的人(重仓相关资产的人)要先顶上去,承受第一波冲击,保护后面的人;中间的大部队要迅速转向,避开风险核心;整个队伍要快速调整形状,不能乱。这靠的是平时无数次的训练和默契,知道听到什么指令、看到什么情况,自己该往哪动、怎么动。”

她又指挥:“现在,模拟有人摔倒。王姐,你假装绊一下!”

视频里,一位队员应声做出踉跄动作。她身边的两人立刻伸手扶住,前面的人回头查看但保持队形,后面的人自动补位,队伍出现一个短暂的小缺口但很快弥合,音乐节奏几乎没有被打乱。

“有人犯错、有人受伤的时候,埋怨没用,要立刻补位、支持。投资也一样,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要紧的是止损和补救,不是互相指责。”阿姨说。

短短十分钟的视频展示,没有高深理论,只有最朴素的群体协调智慧。但台下许多资深金融人士陷入了沉思——他们管理的团队、他们设计的算法,是否具备这种基于信任、默契和快速响应的韧性?

展示结束,阿姨收起手机。到了答辩环节。

那位麻省理工博士率先提问,问题很尖锐:“张女士,您的展示很有趣,但缺乏量化依据。您如何证明这种‘舞蹈队形调整’与实际的金融风险参数存在可验证的相关性?这难道不是牵强附会的比喻吗?”

阿姨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位老师,我不懂什么叫‘量化依据’。但我知道,我舞蹈队里,那些家庭和睦、心态好的老姐妹,学新动作快,队形调整时也不慌。那些家里老吵架、整天愁眉苦脸的,就容易出错,还影响旁边人。你说,一个人的心情、家里的情况,能不能‘量化’?能不能放进你们的模型里?”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2008年金融危机前,好些华尔街的人,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干,良心都不要了。那时候,他们的‘心情’和‘家里情况’(公司文化),你们的模型里有没有?如果模型里没有人心,那它漏掉的东西,可能比它算出来的东西,更要命。”

博士怔住了,一时无言。

另一位评委,某对冲基金资深合伙人问:“如果让您管理一个真实投资组合,您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阿姨毫不犹豫:“我会把出钱的人都请来,一起吃顿饭。不是大酒店,就普通馆子。我得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钱是怎么来的,指望这钱干什么用。是给孩子上学的钱,就不能拿去冒险;是养老的钱,就得稳稳当当;是闲钱,那可以试试新花样。连队员的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我都要了解,何况是管人家的钱?”

会场里响起一些低声的议论和轻笑,但很多是赞同的笑。

最后,“混沌资本”的CEO马克斯亲自提问,他眼神锐利:“张女士,您与欢乐谷——那个制造了‘小苹果三分钟’的机构——似乎有联系。您是否认为,金融风险管理可以像他们那样,用一些……非传统甚至荒诞的方式来实现?”

这个问题很敏感,暗藏陷阱。

阿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马克斯先生,我去欢乐谷参观过。我看到那里的人和动物相处得像家人,看到他们用最笨的方法磨豆浆、包饺子,看到他们相信笑容比什么都重要。我觉得,如果管钱的人,能有他们对待动物和邻居一半的用心和善意,那很多金融危机,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看着马克斯,眼神清澈:“至于‘荒诞’……用一首歌让全世界停了三分钟,是挺荒诞的。但比起用一堆谁也看不懂的合同和算法,把全世界老百姓的钱卷走,让好多人家破人亡的那种‘正经’,我宁愿选‘荒诞’。”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

张桂花阿姨站在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知道,她可能不会赢下这个职位。

但她已经把她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而在欢乐谷的指挥中心,陆川和小川看着直播画面,相视而笑。

“阿姨赢了。”小川轻声说。

“不是比赛输赢的那种赢。”陆川点头,“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监控警报突然响起。

小川脸色一变:“爸爸!‘深时资本’在撒哈沙漠的‘情绪搅拌机’节点,刚刚启动了一轮高强度测试!信号模式……是针对特定文化群体的‘分离性情绪调制’!他们想在一个区域人为制造群体对立情绪!”

几乎同时,程砚秋也冲进来:“陆川!刚接到消息,有三个试点‘煎饼车2.0’的社区,都报告出现了身份不明的阻挠——有城管突然严格执法,有供应商突然断供,还有网络谣言说我们的煎饼车‘传播疾病’!”

陆川站起身,眼神凝重。

看来,“灰幕”之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天,一位中国退休阿姨,在华尔街精英面前,用最朴素的智慧,跳了一支关于风险、人性和良心的舞。

这支舞,或许就是刺破灰幕的第一缕光。

而此刻,科科站在指挥台上,字正腔圆地宣布:

“煎饼车纵队,出发!目标:所有不开心的地方!”

地下室里的WIFI信号,在警报声中,依然稳定闪烁。

毕竟,当你的盟友包括跳舞大妈、煎饼车、会说话的鹦鹉和一支誓要守护世间笑容的“非正规军”时——

你知道,这场战争无论多么艰难,笑声永远不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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