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钥匙还没凉,门先热了(2/2)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得像踩在记忆的尸骸上。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一块碎砖。
砖缝深处,一枚锈蚀的铁盒静静躺着,边缘已泛绿,盒盖上刻着一朵极小的棠花——那是他儿时,母亲教他刻的第一朵花。
他指尖微颤,却没有立刻打开。
远处,城市高楼林立,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废墟之上。
风起,卷起一页泛黄的纸角,从盒缝中微微探出。
信纸抬头,写着两个字:
“清棠。”
下午三点,阳光斜劈在废墟之上,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尘封二十年的沉默。
林默蹲在断墙前,指尖拨开碎砖,动作轻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魂。
锈蚀的铁盒静静躺在砖缝深处,边缘泛着墨绿铜锈,盒盖上那朵小小的棠花,是他童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歪歪扭扭,却刻得极深。
母亲那时笑着说:“花不怕丑,怕的是不开。”
他喉头一紧,缓缓取出铁盒。
盒盖卡死,他不敢用力,只用拇指摩挲那朵花,像在抚摸一段被时光啃噬过的命。
“咔。”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一页泛黄的信纸静静躺在里面,字迹颤抖却清晰,墨色已褪成灰褐,像干涸的血。
“清棠,药快断了,但系统说‘受益人已死亡’,我改不了……
孩子,妈不想你活在假数里。”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滞。
清棠?不是他?
母亲口中的“清棠”,是这封信的收件人——可她从未寄出。
她想告诉的,究竟是谁?
他瞳孔微缩,末眼悄然开启。
青光如雾,在眼底流转,他指尖轻触铁盒内壁,刹那间,画面浮现——
昏黄的灯下,母亲坐在破旧木桌前,手背上针孔密布,颤抖着拿起笔,在一张医疗结算单上补签名字。
窗外大雪无声,药瓶空了一地。
她签下的是“林清棠”三个字,系统弹出红色提示:“身份核验失败:该受益人已于三年前登记死亡。”
她没有哭,只是把笔放下,抬头望着墙上的全家福,喃喃:“……原来,连死都能被提前登记。”
画面戛然而止。
林默猛地闭眼,胸口像被巨锤砸中。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楚怀瑾的系统,早在她病重前,就已篡改数据,将她“提前死亡”,切断所有医疗救助。
而她,为了不让他陷入疯狂复仇,选择独自咽下这口血,连信都未寄出。
“妈……”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你守的不是命,是怕我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将信纸折好,轻轻放入母亲工牌的夹层,紧贴胸口。
那铜扣上的青痕,此刻仿佛有了温度,像是回应他的心跳。
傍晚七点,花店。
玫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沈清棠正低头修剪花枝,刀锋轻巧,每一片花瓣都落得恰到好处。
她穿一件浅灰针织衫,袖口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像一株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晚香。
门铃轻响。
林默推门而入,风带起几片花瓣,旋在空中。
他走到她面前,掌心摊开——一枚铜扣静静躺着,表面刻着“生启·死守”四字铭文,纹路深邃,泛着冷光。
“明天直播,”他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把钥匙,由你开启第一道校验。”
沈清棠怔住,指尖轻触铜扣,触到那一道细微的刻痕——那是棠花的轮廓。
“可……这是你妈的心血……”她抬眼,目光颤动,“你不该把它交给我。”
林默看着她,眼神像穿透了二十年的风雪,终于落定。
“正因为它是我妈的心血,”他握住她的手,将铜扣轻轻合入她掌心,“所以得由你,把家重新锁上。”
她眼底泛起水光,没说话,只是将铜扣贴在心口,像接住了一段失而复得的命。
窗外,阿账正调试直播设备,屏幕闪烁着“全民校验·倒计时24小时”的字样。
小忆默默将一块木牌挂在花店门口,上面是她手写的四个字——
“欢迎回家。”
风过,花香浮动,镜头缓缓拉远,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屏息等待。
而就在这一刻,林默的意识深处,签到界面无声浮现——
“第44次签到完成”
“解锁能力:痕迹追踪·场域共鸣”
——可感知百米内他人对特定物品的情感残留
他指尖微动,目光沉静,仿佛听见了某种无声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