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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亡者之声,响在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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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刃,斜斜劈进星火指挥点的玻璃幕墙,落在那张泛黄的病历上,光斑锐利,像一道剖白真相的刀口。

林默将打印出来的“林素华账户权益申诉结果”轻轻压在纸角,动作沉稳,像是为一段尘封的冤屈盖上封印。

纸面冰冷,字迹清晰如铁——“经系统判定,生物特征异常,结算权限永久冻结”。

苏晚摘下耳机,金属支架在指尖轻颤,嗡嗡作响。她盯着三块仍在滚动数据的屏幕,键盘声戛然而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冽的快意:“‘怀瑾健康’在市立三院的所有医保通道,刚刚被央行风控系统强制切断。从今天起,他们连一张退烧药的报销单都刷不出去。”

林默没应声。

他望着桌角那张病历,母亲的名字静静躺在“患者信息”一栏,墨色陈旧,像一枚锈死的钉子,扎在他心口十余年,拔不掉,磨不平。

他记得那天,医院走廊惨白的灯下,护士摇头说:“药没问题,是体质排斥。”可他知道,不是体质,是药——“怀瑾健康”旗下子公司生产的“康宁平”,一款打着“平价惠民”旗号,实则偷换原料、压低成本的慢性毒药。

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此刻在他脑中翻腾,像三百二十七簇跳动的火苗,灼烧着他的神经。

老账交出的“幽灵账户”名单就摊在桌上,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像三百二十七道不肯闭合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终末验”系统的自动死亡申报,被剥夺医疗资格、社保权益,甚至银行账户被清零,连骨灰都成了别人谋利的工具。

他们不是病死的,是被系统“判”死的。

“我们查的是账。”林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铁锤砸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苏晚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像一杆不肯弯的枪,在光影里立得笔直。

她懂他。

数据是冰冷的,但死者的呼喊,是热的,是烫的,是能烧穿黑暗的。

“你想建那个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默没回头,只是抬手,握紧了胸前那枚旧铜扣——那是母亲生前别在他校服上的,黄铜质地,刻着“素华”二字,笔画苍劲。

铜扣早已磨得发亮,边缘却依旧锋利,硌着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是我想。”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与火的重量,“是他们该有。”

——该有一处地方,让名字不再只是账本上的数字;该有一扇门,让亡者的声音,响在人间。

上午十点,旧城南街。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青苔爬满墙根。“时光修坊”藏在一排老式骑楼深处,门脸窄小,招牌褪色,红漆剥落,写着“修旧如旧”四个小字。

推门时铜铃轻响,叮铃脆响撞在墙上,弹回耳边。一股陈旧纸张与松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时光沉淀的味道。

阿忆坐在工作台后,低着头,镊子尖在一张泛黄照片边缘轻轻拨动,动作轻柔,像在抚摸易碎的灵魂。

照片上是个少年,穿蓝白校服,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眼里有光,胸前的红领巾鲜艳如火。

“这是小愿她哥,林远。”阿忆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去年十二月,‘突发心梗’,‘终末验’系统自动推送死亡证明,家属连尸检都没来得及申请。”

林默走近,脚步放轻,从怀中取出一张学生证——正是林远的,塑料封皮已经开裂,照片上的少年笑容依旧。

他闭眼,末眼悄然开启。

青光在瞳孔深处流转,幽冷如电。刹那间,画面撕裂现实,浮现在眼前:

昏暗病房,心电监护仪滴答作响,绿光微弱跳动。少年蜷在床角,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手指颤抖着触碰手机屏幕,语音输入:“妈……钱……转过去了……别担心……”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账户异常,交易失败。本次操作已记录。”

林默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那不是心梗。

是药害——“康宁平”引发的肝肾衰竭,被“怀瑾健康”买通医院,篡改为“自然死亡”。

而系统,成了帮凶,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将学生证轻轻放在修复台上,玻璃台面冰凉,映出他眼底的青光。他对阿忆说:“修好它。让所有人看见他最后的样子。”

阿忆抬眼,第一次正视林默。

他眼底的青光尚未散去,像藏着一场未熄的火,灼灼逼人。

片刻,他点头,声音斩钉截铁:“七十二小时。”

下午三点,废弃社区礼堂。

蛛网挂满墙角,灰尘积满台阶。老钟带着五名志愿者,正拆下墙上斑驳的“和谐社区”横幅,红布褪色,边角破烂,像一面战败的旗帜。

尘灰簌簌落下,迷了眼睛,呛了喉咙,像旧时代的余烬,簌簌飘零。

新标牌被缓缓挂上,木质底板,黑字烫金——“亡者账本纪念馆”,手写体,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林默抱着展柜走来,金属框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将修复如初的学生证放入其中,玻璃柜门合上,咔哒一声,像是锁住了一段沉冤。

玻璃清冷,映出他沉默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坚定。

他指尖轻触柜面,冰凉刺骨。末眼再度开启。

青光一闪而逝,林远的声音从隐藏音响中缓缓流出,少年的嗓音清亮,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妈,我考上重点了……你别哭……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挣钱养你……”

声音未落,小愿已站在展柜前,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十七岁,瘦得像根芦苇,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倔强地挺直脊背,像一株迎着风的野草。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只旧耳机,黑色,边角磨损严重,线都快断了。

“他最爱听歌。”她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我想……他想让人听见。”

林默接过耳机,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塑料壳。他接入系统,设定为触控播放,指尖敲击屏幕,动作精准。

任何人轻触展柜,便会听见林远生前最爱的那首《追光者》,旋律温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钟站在一旁,头发花白,望着这一切,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低声喃喃:“这不只是馆……是法庭。死者,也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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