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钥匙没丢,是她藏了(1/2)
锁扣在晨光里灼出暖黄,像颗攥紧的心脏。
林默蹲在门前,指尖戳了戳锁眼——星砂嵌得严实,却没看见本该插在里面的铜钥匙。豆浆袋洇湿掌心,油条尖儿被压得软塌,他却盯着锁身发怔——昨晚离开时,他亲手把钥匙塞进沈清棠的围裙口袋,她仰头笑,指尖捏着钥匙转了圈:“藏得比命还紧。”
“默哥。”
沙哑的唤声撞碎晨雾。老匠佝偻着背走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便签,指节沾着锁油的黑渍,像刚从熔炉边抽身。他没多余话,便签“拍”在林默掌心,袖管扫过他手背时,带着金属的冷意:“五点半,她来取了钥匙,说‘今天不开门’。”
林默展开便签,正面是老匠歪扭的字迹,背面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满天星——花瓣耷拉着,是沈清棠十岁时总画在作业本上的标记,他在她母亲的旧相册里见过。指腹蹭过花瓣,墨迹还带着点潮润,像刚画不久。
“她不是藏。”林默喉结滚动,便签攥得发皱,“是拦。”
老匠没接话,拇指蹭了蹭门锁,晨露沾在指腹:“这锁我打了三十年,认主。她不想开,你踹门都没用。”说完背着手往巷尾走,影子被朝阳拉得笔直,像根绷紧的秤杆。
林默站在原地,直到花店飘出的粥气裹着茉莉香钻进鼻腔。推门时,沈清棠正弯腰整理花架,围裙口袋鼓鼓囊囊,钥匙的轮廓顶得布料发紧。她指尖抚过洋桔梗花瓣,头也不抬:“粥要凉了,默哥。”
“阿账发消息,审计镜后台出问题了。”林默把豆浆油条拍在柜台,玻璃台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三十七笔举报,全被驳回了。”
沈清棠的手顿在花茎上,指尖掐得花瓣微微发颤。
上午十点的社区审计站,比菜市场还嘈杂。
阿账抱着笔记本电脑在转椅上打转,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青黑:“系统提示‘证据链不完整’!可我挖了楚怀瑾的游艇加油票、空壳公司流水,连他三姨太的奢侈品账单都对上了!”他猛拍键盘,“最邪门的是,驳回指令全来自——”
“花店内网。”林默接过平板,后台日志跳得刺眼。
凌晨四点到五点,沈清棠登记的平板像台不停歇的机器,每三分钟驳回一次举报,操作记录里全是“暂缓发布”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爬满屏幕。
苏晚的高跟鞋声“噔噔”砸进门,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监控画面:“看这个。”
林默的喉咙突然发紧。画面里,沈清棠坐在花店后间,平板摊在腿上,暖黄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摇晃的枯叶。她指尖悬在“发布”键上,指节泛白,三次落下又收回,最终重重按在“驳回”键,额头抵着桌面,发丝垂下来遮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她在拦我们。”苏晚的声音轻得像刀,“为什么?”
林默没说话,指尖划过平板上沈清棠的操作记录。他想起她总说,花店的门要开得慢些,太快了风会吹折花枝;想起她跪在废墟里捡母亲留下的花种,指甲缝里全是泥;想起昨晚她把铜扣别在他心口,说“这把钥匙在我心里”——原来“心里”不是存放,是守护。
下午两点的阳光斜切进花店后间,在青砖上割出明暗。
沈清棠蹲在墙角,小铲子往花盆里刨土,动作急促。听见推门声,她手一抖,铜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在青砖上滚出半圈,停在林默脚边。
林默弯腰捡起钥匙,指腹蹭过“小林”二字的刻痕:“埋了它,风就吹不进来了?”
沈清棠咬着唇站起来,眼眶红得像浸了水:“我梦见我妈了。”她指向窗外,那株“清棠红”玫瑰被风刮得东倒西歪,花瓣扑簌簌落了一地,“她说‘开了门,风太大,花会死’。”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玫瑰枝上还挂着他前几天系的红绳,此刻被风吹得缠成乱麻,像团解不开的结。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劣质药瓶的手,想起楚怀瑾在慈善晚会上擦着红酒杯说“蝼蚁的命,值几个钱”,想起审计镜里那些被压垮的小店主、被吞掉养老金的老人——他以为自己要的是撕开伪善,却忘了沈清棠要的,是让撕开的伤口能长出花。
“阿账说,驳回的举报里,有笔是医院院长挪用疫苗款。”林默的声音放轻,指尖捏着钥匙递过去,“举报人是护士,附言说‘我不想孩子打不上针’。”
沈清棠抬头,睫毛上沾着水光:“那笔……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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