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钥匙在她手里(1/2)
清晨五点的微光裹着露水,老匠蹲在花店门前的青石板上,工具箱里的铜锁在掌心泛着暖黄。
他布满老茧的拇指反复摩挲锁身刻着的“小林”二字,指腹抠进笔画凹槽——这是他昨夜守着熔炉刻的,每道刻痕都嵌着星砂。当年给药厂制锁,他总在锁芯藏半片铜叶当记号,如今这把锁,星砂嵌得牢固,“图个光透进来”。
“老匠叔。”沈清棠捧着青花瓷盆从门里出来,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露水珠。新栽的满天星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沾着水汽,她指尖捏着花茎,盆沿轻轻撞了撞工具箱,“这位置,正对晨光。”
老匠抬头,目光扫过门框新凿的锁眼,又落在花瓣上。没说话,只点头,指节叩了叩锁身。锁芯转动的轻响混着晨露打花瓣的脆响,像根细针挑开新一天的幕布。
“叮——”
阿账的皮鞋跟敲在台阶上,二十个穿白衬衫的失业会计列队站在梧桐树下,每人怀里抱着蓝皮《平民审计镜》手册。阿账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袖口蹭着咖啡渍:“清棠姐,设备能进场了吗?”声音发颤,手册边角被攥得发皱。
沈清棠刚要应,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苏晚从对面楼顶探出头,黑色皮衣被晨风掀得猎猎响,手里的直播镜头对准铜锁:“急什么?十点全城社区屏同步炸场,现在调设备,等的就是钥匙转锁的开场音。”耳机线垂下来,在晨光里晃成银线。
老匠直起腰,锁扣“啪”地扣上门框。他退后两步,袖子擦过额头汗珠,目光扫过林默常坐的藤椅,又落在沈清棠怀里的满天星上——这把锁他锻了七夜,锁齿纹路正对林默颈间铜扣的凹痕,昨天试锁时,他摸过那枚铜扣,纹路里还带着年轻人的体温。
“咔。”
门被推开,林默穿着泛白的蓝衬衫站在门内。晨光从他背后漏进来,在肩线勾出金边,手里捏着林会计寄来的信,“棠”字篆体被摸得发皱:“老匠叔,辛苦了。”
老匠摆了摆手,弯腰收拾工具箱。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朵被风按扁的云。
沈清棠把满天星搁在门侧花架上,指尖拂过花瓣,突然抬头:“默哥,妈要是看见今天......”
“她在看。”林默打断她,喉结滚动。他想起昨夜拆信时,信纸上留着林会计的墨香,小忆在信封角落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小忆说,道歉要趁月亮没睡。我们今天,是替所有等月亮的人,把账算清楚。”
九点整。
花店门前的梧桐叶沙沙响,二十个会计齐齐整衣领,阿账把手册举得笔直。苏晚在楼顶对着镜头比“OK”,社区屏的蓝光在她镜片上跳动。
林默站在台阶中央,掌心攥着密钥铭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正面“平民审计镜”五个字是老匠用刻刀凿的,背面母亲的“安心买药”和小忆的玫瑰,被透明胶封得严实。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子砸进深潭,荡开层层涟漪。
目光扫过人群:白发老妇攥着褪色药瓶,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农民工扛着安全帽——这些人里,三个的亲人死在楚怀瑾的劣质药下。“这不是锁。”他举起铭牌,阳光在金属上碎成金粉,“是承诺: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得见光;每一句谎言,都得戳穿!”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抽噎。穿红棉袄的奶奶举起药瓶,瓶身“怀瑾基金会”的logo被抠得只剩半个“瑾”字,她猛地砸向电子屏:“我孙子的救命钱,就买了条破游艇?!”
掌声像滚地雷似的炸开来。农民工把安全帽抛向空中,会计们掀翻手册喊口号,外卖小哥急刹车,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林默瞥见小忆挤在最前面,举着小熊玩偶,脸上沾着粥渍,使劲拍巴掌——昨天她还躲在爷爷怀里哭,今天敢站在人前。
十点整。
全城电子屏同时亮起蓝光,首条曝光信息跳得刺眼:“怀瑾基金会2022年孤儿善款1.2亿,转入‘海韵’游艇公司,用途备注‘儿童医疗’!”
第二条紧随其后:“助学款3700万,转‘瑾源贸易’,法人为楚怀瑾表外甥!”
第三条直接炸屏:“2019年劣质药赔偿款5000万,流向暗网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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