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她没关的那扇窗(2/2)
下午两点的审计工作站开着冷空调。
阿账盯着电脑屏幕,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平民审计镜”的模拟画面里,绿色资金流像条滑不溜秋的蛇,钻进“怀瑾慈善基金会”账户后,眨眼间分成七股,分别注入“锦绣置业”“云顶投资”等空壳公司,最终在楚怀瑾私人账户里汇集成一团刺目的红。
“系统自动生成动画了。”实习生小周的声音发颤。屏幕上跳出Q版小人,举着话筒说:“您捐的每一分钱,正在建一座没人住的楼哦~”
阿账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林默:“万一他们说我们造谣?”
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资金代码上:“不是我们说,是钱自己说的。每笔转账都有银行流水,每个空壳公司都有工商备案。楚怀瑾把慈善当遮羞布,我们就把布扯开。”他敲了敲键盘,将视频命名为《钱去哪了》,“七日后,全网发布。”
傍晚六点的花店飘着茉莉香。
沈清棠踮脚将最后一个香料瓶摆上柜台,那是母亲生前用的旧瓷瓶,瓶颈缠着褪色的蓝丝带。她后退两步,突然发现临窗的那扇木框还空着——本该装锁扣的位置,只留着两个浅浅的螺丝孔。
“清棠姐。”刷墙的工人探出头,“老匠叔说,这扇窗得留着。”
沈清棠的手顿在半空。记忆突然涌上来:小时候蹲在旧花店的窗台上,看母亲给玫瑰浇水。“为什么不锁窗呀?”小清棠拽着母亲的围裙。“风要能进来,花才活得自在。”母亲的指尖沾着花泥,在她鼻尖点了点。
她摸出手机拨通林默的号码,晚风掀起她的发梢:“门要锁,窗别关死,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低低的笑声:“好,就像你的心,透光。”
深夜的林会计家飘着焦糊味。
老人蹲在阳台,火盆里的图纸正蜷成黑蝴蝶。最后一张纸刚要落进火里,他突然抽回手——纸上“密钥设计”四个字被火光映得发红,第三项校验码的位置空着,像道未愈合的伤。
小忆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门口:“爷爷,老师说,道歉要趁月亮还没睡。”
林会计摸出信封,将图纸小心塞进去。他蘸着墨水在信纸上写:“密钥设计,第三项校验码为‘棠’字篆体——你母亲说,给未来留点温柔。”
信寄出去时,月亮正爬上花店的新屋檐。
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拆信的手微微发抖。“棠”字的篆体在信纸上舒展,像片被春风吹开的花瓣。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正漫过未锁的窗,窗台上的满天星干花轻轻旋着,像场无声的回应。
老匠的工具箱在墙角投下暗影,里面躺着那把新锻的铜锁,“小林”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次日清晨五点的微光里,老匠蹲在花店门前,将铜锁对准门框上的锁眼。他的手稳得像块老玉,锁芯转动的轻响,混着晨露打在花瓣上的声音,轻轻叩开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