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门自开(2/2)
苏晚已经蹲下连接设备,银色的数据线在她指间翻飞如蝶。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突然低笑一声:“有意思。”她转头看向林默,眼影被兴奋染得更艳,“所有加密算法的密钥,都是‘静默者’的发声频率。”她敲了敲键盘,小默的“雨”、阿莲的“城”、张阿姨的“账是假的”依次在数据流里炸开,“他们不是被抹去声音的受害者......”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楚怀瑾亲手打造的钥匙。”
林默望着那些在屏幕上跳动的声波图,忽然想起昨夜疗养院病房里,张阿姨和王大爷比谁的灯更亮,林小夏把“陈默”写在手心——原来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他的异能,不是念力操控,是这些被资本捂住的喉咙里,终将破茧的声音。
傍晚五点的疗养院中央庭院飘着细雪。
阿钟的口琴在吹《茉莉花》,跑调的旋律裹着老人的笑声,惊飞了几只麻雀。林默站在临时搭起的录音台前,面前摆着十台老式卡带机——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原始的录音设备,楚怀瑾的系统再精密,也破解不了人类最本真的声纹。
“张阿姨,您先说。”他蹲下来,握住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
张阿姨的眼睛亮了,像孩子得到糖:“我叫张桂兰,住在三单元五楼,我...我想我闺女了。”
王大爷抢过话头,假牙磕得咯咯响:“我叫王富贵,我要说的是——当年那批劣质水泥,就是怀瑾集团的!”
林小夏举着自己写满名字的手心,声音细细的:“我叫林小夏,陈默是我哥哥,他没有偷钱......”
白砚站在人群最后,耳塞挂在脖子上,像条褪色的项链。她望着那些颤抖的、破音的、带着乡音的声音钻进卡带机,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信。信末的签名在晨露里泛着暖黄,最后一句是:“沉默不该是保护色,是牢笼。”
“原来......”她摸着耳塞上的裂纹,喉咙发紧,“沉默才是最痛的牢笼。”
录音带转动的“沙沙”声里,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扫了眼屏幕,抬头冲林默笑,眼影在夕阳下闪着碎钻般的光:“影子系统的防火墙......塌了。”
城市各处的电子屏同时黑了一瞬。再亮起时,原本跳动的“系统净化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字:“系统净化失败。声音不可逆。”
深夜的花店密室飘着满天星的甜香。
林默把B3档案室的硬盘轻轻放在桌上,金属外壳还带着地下三层的凉意。星火团队的成员围过来,阿莲已经拆开第一个硬盘,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苏晚靠在窗边发消息,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眼尾的泪痣更艳;沈清棠端着热牛奶过来,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洇出小圈,像极了小默笔记本上的墨迹。
小默蜷在沙发上熟睡着,呼吸轻得像片羽毛。林默走过去,替他拉了拉滑落的毯子,忽然瞥见少年枕边的纸条——是用铅笔新写的,字迹还带着歪扭的孩子气:“林哥,明天...我想去上学。”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漫进窗户,落在小默的睫毛上。
城市的电子屏仍在滚动,这次每个名字后都跟着一句语音:“我叫阿莲”“我想回家”“我能听见了”......
晨雾里,疗养院的天台若隐若现。昨夜“终声仪式”的录音带还在循环播放,张阿姨的“我想闺女”混着王大爷的“劣质水泥”,在风里散成细沙,落进每扇开着的窗户,落进每个被捂住的喉咙。
有人推开了天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