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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雨停了,但光在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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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的风裹着残雨的凉意,掠过疗养院天台的铁栏杆。

林默站在边缘,指节因攥紧铜扣泛白。第三十八次签到的提示音在意识里盘旋整夜,可此刻掌心发烫的温度,比系统提示更灼人。

“林哥。”

沈清棠的声音像片落在心尖的羽毛。她抱着陶盆转身,发梢沾的晨露晃了晃,盆里的满天星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在风里轻颤,“阿莲说,这花像她丈夫当年在矿山采样时,别在帽檐的野菊。”

林默低头看那盆花,忽然想起昨夜小默攥着铅笔写字的模样——少年的手指还带着长期服药后的青灰,在纸上歪歪扭扭画下“上学”两个字时,腕骨微微发抖。他喉结动了动,伸手碰了碰花瓣:“她丈夫...是那个因为举报劣质水泥被送进来的?”

“嗯。”沈清棠将花盆放在栏杆边,指尖抚过一片蜷曲的花瓣,“今早整理香囊材料,她翻出半块矿石,说要磨成粉掺进香里。”她忽然抬头,晨光里眼尾的细纹泛着温柔的光,“你看这些花,开得这么热闹,像在替他们把没说出口的话喊出来。”

林默望着满天星,远处传来录音带循环的杂音——张阿姨的“我想闺女”混着王大爷的“劣质水泥”,被风撕成碎片又粘起来。他摸了摸胸前的铜扣,系统提示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签到进度38/100,检测到情绪波动,触发隐藏条件:声音共鸣”。

掌心的烫意猛地窜上手臂,他盯着小默留在沙发上的纸条,突然明白昨夜苏晚说“影子系统塌了”时,那些电子屏上的血字意味着什么——不是系统失败,是声音终于破笼而出。

“该去庭院了。”林默将铜扣塞进领口,转身时碰落一片花瓣,“老镜说九点仪式开始,阿莲昨晚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誊在红纸上了。”

沈清棠弯腰拾起花瓣,别在他衣襟上:“我去叫小默。他今早醒得特别早,坐在沙发上对着你的背影看了好久。”

晨光漫过天台围栏时,庭院里已经聚了二十多个“静默者”。

阿莲捧着一叠铜牌站在回廊下,金属牌互相碰撞的轻响像串未完成的歌。她今天穿了件蓝布衫,袖口沾着星点墨迹——昨夜她熬夜拓印名字时,钢笔漏了水。

“林主任。”老镜扶了扶眼镜,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脑电波监测数据,“刚才测了王大爷的β波,比上周高出27%。他握着自己的铜牌时,瞳孔扩张了0.3毫米。”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王大爷正踮脚看阿莲手里的牌子,假牙在晨风中闪了闪:“我那牌子刻深点,省得过两年磨没了。”旁边的林小夏攥着自己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林小夏”三个字是她自己用彩笔描的,她仰着头对护工说:“姐姐,能把我牌子挂高点吗?我想让陈默哥哥在天上看见。”

阿莲的手在铜牌上顿住。她抬头时,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朱砂。铜牌“当啷”一声落在石桌上,她突然抓住旁边护工的手腕:“明天...我想见见山里的老房子。”她的声音带着长期沉默后的生涩,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丈夫的矿镐还在门后头挂着,我...我得把他的名字也刻在牌上。”

老镜的钢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重痕。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神经抑制解除率...62%。”

苏晚的相机“咔嚓”一声。她倚在廊柱后,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耳垂上的碎钻耳钉发亮:“这些画面够剪三版《沉默档案》的预告片了。”她晃了晃手机,“刚才传给视频组,他们说王大爷的镜头,弹幕能把服务器挤爆。”

林默望着阿莲颤抖着将铜牌挂在回廊上,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我叫阿莲”四个字上投下金斑。他摸了摸心口的铜扣,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到群体意识觉醒,签到进度+5”。掌心的烫意变成细密的麻,像有什么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下午两点的档案室飘着霉味。

白砚蹲在文件柜前,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病历,指甲盖因用力泛白。“语言紊乱”的诊断章盖在最上面,可夹层里掉出的举报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怀瑾集团矿山使用劣质支撑柱,已有七名工人遇难”。

“白小姐?”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影子投在满地散落的文件上,“需要帮忙吗?”

白砚猛地站起,病历本“哗啦”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发尾扫过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忽然笑了:“原来他们不是病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说真话的人。”

林默蹲下身,拾起一张被撕碎的诗稿。墨迹未干的“烟囱吞了晚霞,河流喝了毒药”还能辨认,“写诗的是那个总在墙上画太阳的爷爷?”

“是。”白砚攥着一叠资料,指节发白,“他女儿是环保记者,拍了怀瑾集团排污的视频。”她突然将资料塞进林默怀里,动作像在交付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师父临终前说,秩序不该以人为代价。可我...我以前觉得沉默就是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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