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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机难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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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阵眼石收进怀里,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点冰冷的寒星。

第三节 黎明血战

第三天,辰时。

天刚蒙蒙亮,青云山笼罩在一片死寂中。护山大阵的光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像一颗坠落在山巅的小太阳,刺得人眼睛发疼。

凌煅站在正门城楼上,身后是南宫月、白眉真人、李长风、王烈,还有三十几个自愿留下来断后的核心弟子。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神坚定,但握着兵器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们在等。

等一场注定惨烈的战斗。

“来了。”

凌煅忽然开口。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一艘艘黑色的战船——整整二十艘,每艘船上都站满了黑袍修士,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而在船队最前方,一艘比其他战船大三倍的主舰上,残老拄着拐杖,独臂负在身后,正远远望着青云山。

即使隔着数里,凌煅也能感受到那道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身上。

“凌煅小子,”残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来,响彻整个青云山,“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祖炉碎片,投降玄天宫,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凌煅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城楼边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三百年前,玄天宫杀我凌家七十二口。”

“三个月前,你们毁了我和月儿的婚礼。”

“昨天,你们伤我青云山百余弟子。”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

“现在,你让我投降?”

残老也笑了,笑容残忍:“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

二十艘战船同时开火!

黑色的魔气炮,红色的血煞箭,绿色的毒雾弹——铺天盖地的攻击,像暴雨一样砸向护山大阵!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守在阵眼处的弟子们拼命灌输灵力,可裂纹还是在不断扩大。

“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炷香。”白眉真人脸色难看。

“那就别撑了。”凌煅拔剑,“开阵,迎敌。”

南宫月一愣:“可是计划……”

“计划变了。”凌煅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月儿,你带所有人退入祖师祠堂,启动传送。”

“那你呢?”

“我断后。”

“不行!”南宫月抓住他的手,“我们说好一起走的!”

凌煅没说话,只是轻轻掰开她的手,在她掌心塞了一样东西——是黑蛟的本命龙鳞。

“传送阵的启动,需要这块龙鳞。”他说,“你带着它,带所有人走。”

南宫月脸色煞白:“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凌煅笑了,笑容温柔:“总得有人留下来,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月儿,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把我忘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你放屁!”南宫月眼睛红了,“凌煅,你要是敢死,我就下去找你!我说到做到!”

凌煅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对不起。”

然后,他推开她,转身,一步踏出城楼!

“开阵!”

护山大阵的光罩,从正门位置,裂开一道缺口。

凌煅一人一剑,迎着二十艘战船,冲天而起!

“找死!”残老冷笑,“集中火力,杀了他!”

所有战船调转炮口,对准凌煅。数百道攻击同时射出,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可凌煅没退。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祖炉虚影——虽然还很模糊,但比在北极时清晰多了。五块碎片在丹田里疯狂旋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虚空幻灭——开!”

星空虚影再现,覆盖了方圆千丈。所有射来的攻击,一进入星空范围,就像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威力大减。

然后,凌煅挥剑。

一剑,斩碎了十七道魔气炮。

再一剑,劈开了二十三支血煞箭。

第三剑,剑光化作火海,将毒雾烧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尊战神,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出一剑,必有一艘战船受损。短短十几息,就有三艘战船被他击沉,上面的修士惨叫着坠向地面。

“好小子……”残老眯起眼睛,“比情报里强太多了。”

他不再旁观,亲自出手。

独臂抬起,掌心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如钩,朝着凌煅抓来!

这一抓,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合体中期全力一击!

凌煅咬牙,全力运转虚空幻灭,星空虚影收缩,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黑手抓在盾牌上,爆炸的冲击波横扫天空。凌煅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百丈,嘴角溢血,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差距太大了。

他虽然突破了合体,但只是初期。面对合体中期的残老,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凌煅,放弃吧。”残老缓步走来,像猫戏老鼠,“你撑不了多久的。”

凌煅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是吗?”

他忽然转身,朝着青云山相反的方向,全速飞去!

“想逃?”残老冷笑,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就飞出了数十里,消失在云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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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南宫月看着凌煅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擦干眼泪,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所有人,退入祖师祠堂!”

“可是凌盟主他……”李长风急道。

“这是他的命令!”南宫月厉声道,“想让他白死吗?!走!”

众人咬牙,转身撤离。

南宫月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握紧手里的龙鳞,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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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祠堂里,传送阵已经启动了一半。

九百九十九块灵石全部点亮,阵纹泛着银光,空气开始扭曲,发出嗡嗡的低鸣。

重伤员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阵法范围内,还清醒的,都紧张地看着入口。

林峰站在阵法中央,手里握着一块玉符——那是启动传送的最后一步,只要捏碎玉符,阵法就会立刻启动,把他们送到……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黑色石头,手心全是汗。

“林师兄,”一个重伤的弟子虚弱地问,“凌盟主……会来吗?”

“会的。”林峰说,声音有些发颤,“他一定会来的。”

祠堂门被推开,南宫月带着人冲了进来。

“快!进阵法!”

众人鱼贯而入,很快,祠堂里只剩下他们这些核心战力,还有林峰。

“林峰,”南宫月走到他面前,“启动阵法。”

林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白眉真人、李长风、王烈……这些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教他修行的师父,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峰?”南宫月皱眉,“你怎么了?”

林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彻底冰冷。

“南宫师姐……对不起。”

他捏碎了手里的玉符——但不是传送阵的玉符,而是……怀里的阵眼石!

黑色石头碎裂的瞬间,无数道黑气从里面涌出,像毒蛇一样钻进传送阵的阵纹里!原本银色的阵纹,迅速被染成黑色,阵法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峰!你干什么?!”白眉真人大惊。

“他在破坏阵法!”李长风怒吼,“抓住他!”

可已经晚了。

黑色的阵纹像活了一样,从地面蔓延到墙壁,从墙壁蔓延到天花板。祠堂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符文——那是爆炎符的符文!

三百张爆炎符,同时亮起!

“快跑!”南宫月厉喝。

可祠堂的门,已经被黑色的阵纹封死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困在了一个即将爆炸的囚笼里。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笑了,笑容凄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我……没有选择。”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

可预期的爆炸,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平静的声音:

“不,你有选择。”

林峰猛地睁眼。

祠堂角落里,一个重伤员缓缓站了起来——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

凌煅。

“你……”林峰瞳孔骤缩,“你不是……”

“我不是被残老引走了?”凌煅笑了,“那只是个分身。我的本体,一直在这里。”

他走到阵法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

淡金色的祖炉本源之火涌出,顺着阵纹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的魔气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

短短三息,所有魔气被净化干净,爆炎符的符文也黯淡下去,最终熄灭。

祠堂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凌煅,又看向林峰。

“为什么?”南宫月声音发颤,“林峰,为什么……”

林峰跪倒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娘……玄天宫抓了我娘……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杀了我娘……”

凌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娘……已经死了。”

林峰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什么?”

“三个月前就死了。”凌煅从怀里取出一枚留影石,激活。

画面里,林峰的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没有起伏。一个黑袍人站在床边,冷笑:“这老太婆骨头挺硬,到死都不肯写信让你投降。不过没关系,死了也有用处。”

他对着尸体施法,尸体开始活动,睁开了眼睛——但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炼成了尸傀。

“看见没?”黑袍人对镜头笑,“林峰那小子,还真以为他娘还活着。蠢货。”

画面到这里断了。

林峰呆呆地看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动不动。

良久,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娘——!!!”

声音凄厉,像受伤的野兽。

凌煅没说话,只是等他哭够了,才轻声说:

“现在,你有了。”

“选择。”

林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血红。

“我要……杀了他们。”

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但充满杀意。

“杀了玄天宫……所有人。”

凌煅点头:“好。”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计划继续,但稍作调整。”

“林峰,你带着重伤员,启动传送阵,去东海——真正的东海,坐标我已经改回来了。”

“月儿,你带核心战力,从后山密道撤离,去青云城和联盟其他宗门汇合。”

“我留下来,等残老。”

南宫月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凌煅打断她,“残老的目标是我和碎片,你们走了,他才会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杀了他。”

他顿了顿:“相信我。”

南宫月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用力点头。

“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

一炷香后,传送阵启动。

银光闪过,重伤员和林峰消失不见。

南宫月带着其他人,从后山密道撤离。

祠堂里,只剩下凌煅一个人。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战船,笑了。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丹田里,五块祖炉碎片缓缓旋转,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距离完整……又近了一步。

第四节 天机阁

青云山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把天边染成血色时,最后一声爆炸终于停歇。

残老站在主殿废墟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大部分是玄天宫的人,少部分是青云山来不及撤走的弟子。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凌煅跑了。

不仅跑了,还在临走前,毁了护山大阵的阵眼,炸了藏经阁,烧了炼丹房。青云山最重要的地方,全成了废墟。

更可气的是,他连祖炉碎片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显然,凌煅用某种秘法屏蔽了碎片的波动。

“一群废物!”残老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两百多人,拿不下一个凌煅?!”

身后的黑袍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林峰呢?”残老又问。

“他……他传送走了,但传送坐标被改了,不是炼魂狱,是东海。”

残老眯起眼睛:“凌煅早就发现了……”

他忽然笑了,笑容狰狞:“有意思……真有意思。”

“传令下去——封锁青云山方圆千里,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另外,给宫主传讯,就说……‘鱼已脱钩,建议启动备用计划’。”

黑袍人领命退下。

残老独自站在废墟中,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自语:

“凌煅啊凌煅……你以为你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千里之外,一处隐秘的山洞里。

凌煅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伤得不轻——硬抗残老三击,又强行催动祖炉本源净化阵法,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经脉也有多处受损。

但至少,活下来了。

而且,青云山的大部分人都安全撤离了。

他取出传讯玉符,给南宫月发了一条消息:“安全,勿念。”

很快,玉符亮了,南宫月回了一句:“等你。”

只有两个字,但凌煅看得心里一暖。

他收起玉符,开始检查伤势。

外伤还好,有祖炉本源之火温养,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麻烦的是内伤——残老的魔功带着腐蚀性,魔气侵入经脉,需要时间慢慢逼出。

“至少需要三天……”凌煅皱眉。

三天时间,够玄天宫做很多事了。

但他没得选。

盘膝坐下,运转《虚空经》,开始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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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天机阁。

那是一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没有门窗,没有台阶,像一颗巨大的蛋,静静地飘在空中。

偶尔有流光从远处飞来,撞在宫殿表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那是前来求卦的修士,被传送阵接引进去。

此刻,宫殿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里,两个老者正在对弈。

一个白发白须,穿着朴素的白袍,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眉头紧锁。

另一个……如果凌煅在这里,一定会惊得站起来——

因为那是虚空子。

或者说,是虚空子的一缕分魂,比留在青云山的那缕强得多,几乎凝成了实体。

“你又输了。”虚空子落下一枚白子,笑道。

白袍老者——天机阁现任阁主,天机老人——叹了口气,放下棋子。

“跟你下棋,从来就没赢过。”

“那是因为你心思不在这儿。”虚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担心那小子?”

天机老人沉默片刻,点头。

“凌煅已经拿到了五块碎片,伤势恢复后,肯定会来天机阁。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把碎片给他。”虚空子说。

天机老人一愣:“可是阁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虚空子放下茶杯,“你也知道,九星连珠只剩两个多月了。如果在那之前,集不齐九块碎片,重铸不了祖炉,后果是什么。”

天机老人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

天机阁以推演天机立阁,三千年来的每一次大劫,他们都提前预见到了——包括这次。

九星连珠,天外天开,魔族降临,两界覆灭。

这是写在《天机密卷》最后一页的预言,三千年来,从未改变。

唯一的变数,就是凌煅。

“可是,”天机老人还是犹豫,“祖炉碎片是镇阁之宝,就这么给他……”

“不是给,是借。”虚空子说,“等事情解决了,再还回来就是了。”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而且,你觉得……那小子,真的需要借吗?”

天机老人心头一凛。

他听懂了虚空子的言外之意——如果凌煅集齐九块碎片,重铸祖炉,成为祖炉之主……

那到时候,谁还敢跟他要碎片?

“你在赌。”天机老人说,“赌他会赢。”

“不,”虚空子摇头,“我在赌……我们都没得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三千年前,我飞升失败,肉身毁灭,只剩残魂。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玄冥在天劫中动了手脚。”

“可玄冥为什么能知道我的渡劫时间、地点、甚至……弱点?”

天机老人脸色一变。

“你是说……”

“天机阁有内奸。”虚空子转身,看着他,“三千年前就有,现在……可能还在。”

他走到棋盘边,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

“这盘棋,我们下了三千年。”

“现在是时候……将军了。”

---

三天后,凌煅伤势痊愈。

他走出山洞,辨明方向,朝着天机阁飞去。

路上,他收到了好几条传讯——

南宫月那边已经和联盟其他宗门汇合,暂时安全,正在重建据点。

林峰到了东海,敖广收留了他,但他情绪低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冰月仙子从万法宗传来消息——宗主醒了,确认碎片是被玄天宫抢走的,现在万法宗正式和玄天宫决裂,加入联盟。

还有小蝶……

小女孩用她爹留下的铜钱,推演出了一条重要信息:

“天机阁有变,小心接引使。”

凌煅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皱。

接引使?

天机阁负责接引访客的使者,一般都是阁内弟子轮流担任,没什么特殊的。

为什么要小心?

他压下疑惑,加速飞行。

又过了两天,天机阁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悬浮在云端的白玉宫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仙境一样。可凌煅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祥和,底下却暗藏杀机。

他落在宫殿前的平台上——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

“心诚则灵”

凌煅对着石碑行了一礼,朗声道:

“青云道凌煅,求见天机阁主。”

声音在平台上回荡,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凌煅准备再喊一次时,石碑忽然亮了起来。一道白光从碑面射出,落在他身上,然后——

“嗡!”

他被传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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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不见顶,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星辰图案,无数光点在图案中流转,像真正的星空。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天机阁的制式白袍,面容普通,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凌盟主,欢迎来到天机阁。”

他躬身行礼:“在下接引使,负责接待您。”

凌煅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很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想起了小蝶的警告。

“有劳。”凌煅点头,“我想见阁主。”

“阁主正在闭关,暂时不见客。”接引使微笑,“不过阁主交代了,如果凌盟主来,可以直接去‘藏宝阁’,取您需要的东西。”

这么顺利?

凌煅心头警铃大作。

“藏宝阁在哪儿?”

“请随我来。”

接引使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的墙壁。他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暗,深不见底。

“请。”接引使侧身让开。

凌煅没动。

“你不一起?”

“在下职责只是接引,不能进入藏宝阁。”接引使笑容不变,“凌盟主请放心,里面没有危险。”

凌煅看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好。”

他迈步,走进楼梯。

身后,墙壁缓缓合拢。

接引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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