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魔相融(1/2)
第一节 道心之问
小世界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照在凌煅苍白的脸上。
他盘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动弹了。
身上的伤口在虚空圣火的滋养下逐渐愈合,但心里的那道坎,却越来越难跨越。
融合魔灵。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
南宫雪站在不远处的竹屋前,看着凌煅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变化——那种属于魔灵的、黑暗而狂暴的气息越来越浓,但属于他本人的、清澈坚韧的道心却始终没有熄灭。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在犹豫。”南宫雪走到凌煅身边,递给他一壶酒。
不是灵茶,是酒。很烈的酒。
凌煅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第十七章:心之宇宙第十七章:心之宇宙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些。
“前辈,”
他哑着嗓子问,“如果一个人,为了力量,接纳了魔灵,他还是他自己吗?”
南宫雪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也喝了口酒。
“三百年前,我也问过师父同样的问题。”
她望着溪水,眼神悠远,
“那时紫霄道人刚被上界追杀,我问他,为什么非要坚持打开归墟?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修士一样,安安分分地修炼,安安分分地飞升?”
“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修道修的不是安稳,是本心。”
南宫雪转过头看着凌煅,
“如果你的本心是想守护在乎的人,那么就算你吸收了魔灵的力量,你还是你。
如果你的本心被力量侵蚀,变成了对力量的贪恋,那么就算你一丝魔气都不沾,你也不是你了。”
凌煅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爹娘死时,他发誓要报仇。
想起爷爷临终前,嘱咐他要保护好祖炉碎片。想起南宫月为他挡刀时,说他是个傻瓜。
报仇需要力量,守护需要力量,保护需要力量。
可如果为了得到力量,变成了自己曾经憎恨的那种人,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魔灵到底是什么?”凌煅问,“它为什么一定要占据修士的身体?”
“魔灵是执念。”南宫雪说,“
是三千年来,所有死在归墟的修士的执念凝聚而成。
他们有仇恨,有不甘,有遗憾,有欲望。这些执念在归墟的特殊环境下,融合成了魔灵。”
她顿了顿:“所以魔灵不是单纯的邪恶,它承载着三千年的怨与恨,爱与痴。你想融合它,就要先理解它,接纳它的过去,然后……化解它。”
“化解?”
“对,就像渡化怨魂。”
南宫雪说,“只不过这个怨魂,强大到足以毁灭一个世界。”
凌煅苦笑:“我连自己都渡不了,怎么渡它?”
“那就看你的道心了。”
南宫雪站起身,“我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后,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送你回归墟。但我要提醒你——”
她看着凌煅的眼睛:“如果你选择融合,就要承担融合的后果。
魔灵的记忆、情感、执念,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到时候,你可能分不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它的。
你可能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来找回真正的自己。”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凌煅继续坐在青石上,看着溪水流淌。
接下来的七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在溪边坐着。
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困了就躺在石头上睡。
他把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从凌家被灭门开始,到遇见南宫月,到得到第一块祖炉碎片,到与玄天子决战,到炼化祖炉,再到如今陷入归墟。
每一步,都是被逼着往前走。
每一步,都有人在为他牺牲。
“我真的很累。”凌煅对着溪水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逃出来,就跟着爹娘一起死了,是不是更轻松?”
溪水不会回答他。
但水里倒映出的那张脸,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第八天,凌煅开始主动与体内的魔灵沟通。
不是对抗,不是镇压,是沟通。
“我们能谈谈吗?”他在心里说。
起初没有回应。
凌煅不放弃,继续尝试。
“我知道你有意识,你能听懂我的话。我不想再跟你对抗了,我们谈谈吧。”
终于,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融合掉?”
“不,”凌煅说,“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魔灵沉默了。
“南宫雪前辈说,你是三千年来所有修士的执念凝聚而成。”凌煅继续说,“那你能告诉我,你记得最清楚的事是什么吗?”
良久,魔灵才开口:“我记得……一场大火。”
“大火?”
“对,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魔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痛苦,“那是三千年前,上界第一次入侵下界。他们放火烧山,烧死了三万修士。那些修士的惨叫声,我到现在还能听见。”
凌煅心头一震。
“你是那时候形成的?”
“一部分是。”魔灵说,“后来陆陆续续,又有无数修士死在归墟。他们的执念,他们的怨气,都成了我的一部分。”
“所以你恨上界?”
“恨?”魔灵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了。我想毁灭他们,毁灭一切。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决定下界人的生死?”
凌煅能理解这种情绪。
当年凌家被灭门时,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恨。
“但毁灭之后呢?”凌煅问,“如果你真的毁了上界,然后呢?”
“然后?”魔灵愣住了,“然后……我不知道。”
“你只是被仇恨控制了,”凌煅轻声说,“就像我当初被报仇的念头控制一样。但仇恨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它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像你憎恨的人。”
“那你说该怎么办?”魔灵问,“难道就任由他们欺压下界?”
“不,”凌煅说,“但反抗的方式有很多种。毁灭是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一种。”
“那你有什么高见?”
“我还在想。”凌煅老实说,“但至少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那我爹娘,我爷爷,南宫月的母亲,所有为我牺牲的人,就都白死了。”
魔灵又不说话了。
第九天,凌煅开始尝试着接纳魔灵的记忆碎片。
不是全部,只是一点点。
他看到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一个紫袍修士被三个白衣修士围攻,最后力竭而死。临死前,他仰天长啸:“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那是紫霄道人的记忆。
他看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被大火吞噬。百姓哭喊着逃命,但天空中有无数飞剑落下,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
那是三千年前某位无名修士的记忆。
他还看到了一对年轻的道侣。他们相约一起飞升,但最后只有一个人成功了。留下的那个人在归墟边等了五百年,最后跳进了漩涡。
那是关于等待和绝望的记忆。
一幕幕,一段段。
凌煅看得泪流满面。
他终于明白,魔灵不是单纯的邪恶。它是三千年来的伤痛,是三千年来的不甘,是三千年来的爱恨情仇。
“你……很痛苦吧?”凌煅在心里问。
这次,魔灵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它才说:“痛苦?早就麻木了。三千年来,我重复着同样的仇恨,同样的杀意。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是真恨,还是只是习惯了恨。”
“也许我们可以改变。”凌煅说。
“怎么改变?”
“你帮我,我帮你。”凌煅认真地说,“你把你所有的力量借给我,我帮你化解这些执念。不是镇压,不是消灭,是化解。让那些死去的修士,真正得到安息。”
魔灵沉默了更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它说,“如果我所有的执念都被化解了,我也就消失了。”
“但你会活在他们的记忆里。”凌煅说,“每个被你守护的人,都会记得你。”
“守护?”魔灵笑了,“我一个魔灵,谈什么守护?”
“为什么不呢?”凌煅说,“你本来就不是单纯的魔,你是执念。执念可以是仇恨,也可以是守护。关键在于,你选择成为什么。”
这一次,魔灵彻底沉默了。
第十天清晨,南宫雪来到溪边。
凌煅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青石上等她。
“你决定了?”南宫雪问。
“决定了。”凌煅点头,“我要融合魔灵,但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化解。”
南宫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这十天,你没有白过。”
“但我需要您的帮助。”凌煅说,“融合的过程会很危险,如果我失控了……”
“我会杀了你。”南宫雪平静地说,“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虚空魔君。”
凌煅笑了:“谢谢。”
两人回到了竹屋。南宫雪在屋外布下了三重阵法,防止融合时的气息外泄。
凌煅盘坐在屋内,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他对魔灵说。
这一次,魔灵没有抗拒。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从凌煅体内的碎片中涌出,冲向他的识海。
凌煅没有设防,任由这股洪流冲进来。
剧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要被撑爆了,无数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神魂。
但他咬牙坚持着。
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战争。
看到了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地冲向敌人。
看到了他们倒下时眼中的不甘。
“安息吧,”凌煅在心里说,“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愿,我来还。”
他运转《虚空经》和《紫霄剑诀》,用虚空圣火和紫霄雷光,一点点炼化那些充满怨气的记忆。
不是毁灭,是净化。
把仇恨化为力量,把不甘化为勇气。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黄昏,凌煅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灰黑色,左眼深处有一点紫光,右眼深处有一点金光。
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息——既有魔灵的狂暴,又有虚空圣火的纯净,还有紫霄雷光的刚正。
融合,成功了。
他现在是炼虚中期。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灵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它还在,但变得……安静了。
“你感觉怎么样?”南宫雪走进来问。
凌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很奇怪,”他说,“我能感觉到魔灵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但它们就像……一本书。我可以翻阅,但不会被影响。”
“那是因为你的道心够坚定。”南宫雪说,“换成别人,早就被那些记忆吞噬了。”
她顿了顿:“不过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要学会如何运用这种力量。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
“我明白。”凌煅点头。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小世界的屏障,看到了归墟深处。
“该去拿最后一块碎片了。”
第二节 抉择时刻
再次回到归墟,凌煅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是外来者,是入侵者。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归墟在……接纳他。
那些虚空裂缝不再主动攻击他,反而像有意识一样为他让开道路。空气中弥漫的魔气,也不再排斥他,反而围绕着他缓缓流动。
“这是因为你融合了我,”魔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不再是那种沙哑刺耳的声音,而是变得平和了许多,“归墟认得我的气息。”
“我们”凌煅纠正道,“是我们。”
魔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对,是我们。”
凌煅笑了笑,继续朝着归墟之心前进。
这次的路顺畅多了。只用了两天时间,他就再次来到了那个巨大的洞穴。
魔灵残魂依旧悬浮在黑色心脏旁边,但当它看到凌煅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融合了其他的我?”它不敢置信。
“对,”凌煅说,“现在,轮到你了。”
“不可能!”魔灵残魂怒吼,“你怎么可能不被吞噬?你怎么可能保持自我?”
“因为我不是要吞噬你,”凌煅平静地说,“我是要渡化你。”
他伸出手,手心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火焰——那是虚空圣火和魔气融合后的新火焰,既有净化之力,又有包容之性。
“来吧,放下三千年的仇恨,放下三千年的执念。那些死去的人,需要安息。”
魔灵残魂盯着凌煅看了很久。
“你以为我会信你?”它冷笑,“三千年来,我见过太多修士。他们表面上说要渡化我,实际上都是想利用我的力量。一旦他们得到了力量,就会变成比我更可怕的东西。”
“我不是他们。”凌煅说。
“凭什么证明?”
凌煅想了想,做出了一个让魔灵残魂震惊的举动。
他撤掉了所有的防御,放开了识海。
“你可以进入我的识海,看看我的记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如果魔灵残魂趁机占据他的身体,他就彻底完了。
但凌煅赌的就是这一把。
他赌魔灵残魂会好奇,赌它会在看过他的记忆后,做出不同的选择。
魔灵残魂犹豫了。
但最终,好奇战胜了警惕。
它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凌煅的识海。
凌煅的记忆,像画卷一样在它面前展开。
凌家被灭门的那个雨夜。
爷爷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南宫月为他挡刀时的笑容。
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他为了守护下界,炼化祖炉的决定。
他宁愿放弃力量,也不愿变成怪物的坚持。
一幕幕,真实而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魔灵残魂从凌煅的识海中退了出来。
它悬浮在空中,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不一样。”它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现在你相信了吗?”凌煅问。
“相信了。”魔灵残魂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跟你融合,你能保证,你会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吗?”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凌煅实话实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所能。”
魔灵残魂又沉默了。
良久,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我跟你融合。”
它化作一道黑光,主动钻进了凌煅体内。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
只有完全的接纳。
最后一块炉心碎片也从黑色心脏上脱落,飞入了凌煅手中。
四十九块祖炉碎片,终于全部集齐。
它们在凌煅体内开始融合、重组。
一个完整的祖炉虚影,在他丹田中缓缓成型。
炉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炉口吞吐着灰黑色的火焰。
而凌煅的修为,也开始疯狂飙升。
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后期巅峰……
一直到了炼虚大圆满,才停了下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媲美上界的顶尖修士。
但他更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谢谢你。”魔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一种释然,“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你……”
“别难过,”魔灵说,“我本就是执念所化,存在就是痛苦。现在能被渡化,是我的幸运。”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凌煅,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别让悲剧重演。让上下两界,真正和平。”
“我答应你。”凌煅郑重地说。
“那就好……”
魔灵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但凌煅能感觉到,它留下了一份馈赠——所有关于归墟、关于上界、关于三千年前那场战争的知识和记忆。
他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三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归墟不是通道,是……封印。
封印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第三节 归墟之秘
凌煅走到黑色心脏前,把手按了上去。
心脏停止了跳动。
然后,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不是血肉,而是一个发光的入口。
这才是归墟真正的核心——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面保存着三千年前的真相。
凌煅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藏书阁。四面墙壁上摆满了玉简,每一枚玉简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用兽皮制成的书。
凌煅走过去,翻开书。
书上的文字是上古文字,但他融合了魔灵的记忆后,已经能看懂了。
“归墟纪事,着者:虚空道人。”
虚空道人,虚空道的祖师,也是归墟的建造者。
凌煅一页页读下去。
越读,他的脸色越凝重。
原来,三千年前的上界入侵,根本不是因为下界修士要反抗。
而是因为……上界发现了下界的一个秘密。
下界,其实是一个牢笼。
一个用来封印“天道之恶”的牢笼。
书里记载,天地初开时,天道分阴阳、善恶。但后来,天道之恶逐渐失控,开始侵蚀万物。为了阻止世界被毁灭,上古大能们联手,将天道之恶封印在了下界。
他们设下结界,让下界成为牢笼。
然后,他们创造了上界,让纯善的生灵在上界繁衍生息。
但天道之恶太强大了,即使被封印,它的气息还是会泄露出来。这些气息侵染了下界的生灵,让他们变得贪婪、暴戾、充满欲望。
这就是为什么下界的修士修炼时容易走火入魔,为什么下界的争斗永无休止。
三千年前,上界的一些修士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们害怕天道之恶会冲破封印,侵蚀上界。所以,他们决定……灭掉下界所有生灵,用亿万生灵的血肉和神魂,加固封印。
这就是那场战争的真正原因。
不是侵略,是“清理”。
虚空道人发现了这个阴谋,他联合下界所有有识之士,奋起反抗。
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最后,虚空道人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建造了归墟,将天道之恶的一部分封印在了归墟深处。然后,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设下了一个诅咒。
“若上界再敢入侵,归墟封印将破,天道之恶将重返世间,两界同归于尽。”
这个诅咒震慑住了上界。
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入侵,只能暗中监视、打压。
但下界的修士并不知道真相,他们以为上界是侵略者,是压迫者。
三千年来,仇恨一代代积累。
直到凌煅这一代。
凌煅合上书,久久不语。
原来,他们一直恨错了人。
或者说,恨对了人,但恨错了原因。
上界确实可恨,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奴役下界,是……毁灭下界。
为了保住上界的纯净,他们宁愿毁掉整个下界。
这比奴役更可恨。
“现在你明白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煅转身,看到了南宫雪。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
“前辈早就知道?”凌煅问。
“我师父知道,”南宫雪说,“但他没告诉我全部。直到三百年前,我潜入上界玄天宫的藏书阁,才看到了完整的记载。”
她走到凌煅身边,看着那本书。
“所以我师父才要打开归墟。他不是要释放天道之恶,是要……重新封印它。用更温和、更持久的方法。”
“什么方法?”
“平衡。”南宫雪说,“天道之恶不能被消灭,只能被平衡。师父认为,只要上下两界连通,让善恶交融,就能形成新的平衡。到时候,天道之恶不会再失控,下界的生灵也不会再被侵蚀。”
“但上界的人不同意。”
“对,”南宫雪点头,“他们害怕被污染,害怕失去现在的纯净。所以他们要维持现状,哪怕这意味着下界的人要永远活在痛苦中。”
凌煅明白了。
这就是矛盾的根源。
上界要自保,下界要生存。
双方都没错,但双方又都错了。
“现在怎么办?”凌煅问,“我集齐了祖炉碎片,可以打开归墟的封印。但打开之后呢?真的能像紫霄道人说的那样,形成平衡吗?”
“我不知道,”南宫雪坦白说,“师父也只是推测。但这是唯一的路。继续维持现状,下界迟早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天道之恶还是会爆发,两界还是会毁灭。”
她看着凌煅:“所以,我们必须赌一把。”
凌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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