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光剑阵(2/2)
掌风凛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赫然是血魔宗的招牌功法“血煞掌”!
紫月不闪不避,紫电鞭如毒蛇般抽出,鞭身上紫色电光噼啪作响,狠狠抽在掌风上!
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冰雪被震得漫天飞舞。
紫月连退三步,脸色微白。
金丹初期,果然不是筑基能比的。
“是你?紫月!”
金丹黑袍人认出了她,眼中闪过惊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
紫月冷冷道,“血魔宗的杂碎,敢来下界撒野,找死!”
“就凭你们?”
金丹黑袍人狞笑,“给我杀!一个不留!”
战斗瞬间爆发。
林峰对上两个筑基后期的黑袍人,剑光如虹,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十二暗卫结成战阵,困住另外四个黑袍人。
而紫月,则与金丹黑袍人战在一起。
鞭影重重,电光闪烁。
紫月将“紫电鞭法”催动到极致,每一鞭都带着雷霆之威。
但金丹黑袍人的血煞掌威力惊人,而且经验老辣,渐渐占据了上风。
“紫月,你若投降,本使可饶你一命。”
黑袍人一边进攻一边诱惑,
“凌煅已经死在上界了,你们顽抗毫无意义。加入血魔宗,以你的资质,将来成就金丹甚至元婴都不在话下。”
“放屁!”
紫月怒斥,一鞭抽向对方面门。
黑袍人侧身避开,眼中闪过狠色:“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精血化作一个狰狞的血色鬼头,嘶吼着扑向紫月!
“血魔噬魂!”
林峰惊呼,“紫月大人小心!”
紫月脸色大变,这血魔噬魂是血魔宗的招牌禁术,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她急忙催动护体灵光,同时祭出一面银色小盾挡在身前。
但血色鬼头无视灵光和小盾,直接穿透,没入她眉心!
紫月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怨魂在脑海中嘶吼,神魂剧痛,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结束了。”黑袍人狞笑着,一掌拍向她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蓝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紫月身前。
剑光很淡,很细,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袍人的手掌停在半空,血色鬼头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崩解。
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空中。
剑光缓缓扫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
黑袍人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没有血,伤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部分身体从来不存在。
“这……不可能……”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缓缓倒下,气息断绝。
一剑,秒杀金丹!
所有人都惊呆了。
紫月强忍神魂剧痛,抬头看去。
只见矿洞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衣如墨,神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柄灰蓝色的、近乎透明的长剑。
“公……公子?”紫月的声音在颤抖。
凌煅收起混沌剑的投影,走到她面前,手指点在她眉心。
一缕混沌真火涌入,瞬间将那血色鬼头炼化成虚无。
“抱歉,来晚了。”他轻声道。
紫月怔怔地看着他,四个月的担忧、疲惫、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眼圈瞬间红了。
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头:“回来就好。”
凌煅转身,看向剩下的黑袍人。
那六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林峰和暗卫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很快就将他们全部制服,废去修为,捆了起来。
“公子,您怎么……”林峰又惊又喜。
“我在上界感应到下界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就赶回来了。”
凌煅简单解释,“正好赶上。”
他走到那个装着祖炉碎片的玉盒前,拿起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灵性几乎散尽,但确实是祖炉碎片,虽然很小。
“第二十三块……”凌煅喃喃道。
他将碎片收起,又查看了另外两个玉盒。冰魄莲和玄冰铁精都是上好的冰系材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不大。
“这些人,怎么处理?”林峰指着被俘的黑袍人。
凌煅扫了他们一眼:“交给鬼书生审问。我要知道,血魔宗在下界还有多少据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
凌煅又看向紫月,眉头微皱:“你受伤了。神魂受损,需要静养。”
“我没事……”紫月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
凌煅伸手扶住她,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凝重。血魔噬魂的伤害比想象中严重,紫月的神魂已经出现了裂痕,若不及时治疗,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白痴。
“回天枢城。”他抱起紫月,对林峰道,“这里交给你处理。另外,通知鬼书生和铁血门主,全面清查下界,任何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
凌煅带着紫月,化作一道灰蓝色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寒风依旧凛冽。
但下界的天空,似乎因为某个人的归来,而明亮了几分。
第四节
天枢城,议政殿后的静室。
紫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凌煅坐在床边,双手虚按在她额头,混沌真火化作无数细丝,缓缓渗入她识海,修补着受损的神魂。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危险。神魂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凌煅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整三个时辰后,他才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紫月脸上的苍白褪去,呼吸变得平稳,虽然还没醒,但已无大碍。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凌煅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已是黎明,晨曦微露。天枢城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炊烟袅袅,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这份安宁,是他用十年时间拼杀出来的,也是紫月他们四个月来辛苦维持的。
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公子。”鬼书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鬼书生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审问结果出来了。那六个黑袍人,确实是血魔宗的外围成员。他们奉命在下界暗中搜集祖炉碎片和稀有资源,通过空间节点运往上界。”
“血魔宗在下界还有多少人?”
“据他们交代,还有三处据点,分别在无尽海边缘、烈火原深处和……流沙城。”鬼书生顿了顿,“流沙城那个据点,负责人是……原来的影殿长老,叛逃过去的。”
凌煅眼神一冷:“断刀客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那个据点隐藏得很深,在城西贫民区的地下。而且他们最近三个月才开始活动,很谨慎。”
“位置。”
鬼书生递上一枚玉简:“这是地图。另外,我们还问出一个重要情报——血魔宗在天南域有一个秘密分部,位于‘万妖山脉’与‘幽冥海’交界处的‘黑水沼泽’。那里的负责人,是个金丹后期的魔修,代号‘血手’。”
万妖山脉?凌煅心中一动。他原本就计划去万妖山脉寻找下一块碎片,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
“还有吗?”
“有。”鬼书生压低声音,“他们提到,血魔宗最近在策划一次大行动,目标是……天南盟设在‘坠星海’边缘的一个重要据点。时间就在一个月后。据说,这次行动有元婴期魔修参与。”
元婴期!
凌煅瞳孔微缩。元婴修士,在下界是传说般的存在,在上界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一方强者。血魔宗竟然派出元婴修士,看来所图非小。
“消息可靠吗?”
“七成把握。那几个人只是外围,知道的不多,但都提到了‘元婴’、‘坠星海’这些关键词。而且……”鬼书生犹豫了一下,“他们说,这次行动成功后,血魔宗将正式对天南盟宣战。”
宣战?两大势力全面开战?
凌煅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坠星海的位置。那里是天南域南部边界,与幽冥海接壤,常年有摩擦。如果血魔宗真的在那里发动突袭,成功的话,确实能重创天南盟,甚至打开入侵天南域的缺口。
这对凌煅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乱局之中,方能浑水摸鱼。血魔宗和天南盟打起来,他就能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同时寻找祖炉碎片。
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鬼书生。”凌煅转身,“我要闭关几天。这几天,你配合林峰,将血魔宗在下界的据点全部拔除,一个不留。另外,加强空间节点的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
鬼书生退下后,凌煅回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紫月,眼神柔和了些。
“辛苦了。”他轻声道,“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他走出静室,来到议政殿下的密室——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闭关之所。
密室里灵气浓郁,布满了聚灵阵。凌煅盘膝坐下,取出新得到的那块祖炉碎片,开始炼化。
这块碎片虽然小,灵性也几乎散尽,但毕竟是祖炉的一部分,蕴含着一丝最本源的虚空之力。配合之前在玄机子洞府得到的那块,凌煅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推到筑基巅峰,甚至……触摸到金丹的门槛。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五天后。
密室中,凌煅缓缓睁开眼。
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内敛,也更加深沉。筑基巅峰,水到渠成。距离金丹,只差一个契机。
丹田内,二十三块碎片组成的炉鼎虚影更加凝实,隐隐有化作实体的趋势。对虚空之力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他可以在身周十丈内,随意扭曲空间,制造出类似“领域”的效果。虽然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但在战斗中足以逆转局势。
“该出发了。”凌煅站起身。
他走出密室,来到议政殿。紫月已经醒了,正在处理事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林峰和鬼书生也在。
“公子。”三人起身。
“情况如何?”凌煅问。
林峰答道:“血魔宗在下界的三个据点已经全部拔除,击毙魔修二十七人,俘虏九人。根据俘虏的口供,下界应该已经没有成建制的血魔宗势力了,但可能还有零星的眼线。”
鬼书生补充:“空间节点那边,我们加强了监控,暂时没有异常。另外,铁血门主和断刀客已经率军开始全面清查,确保下界内部安全。”
“做得很好。”凌煅点头,“紫月,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紫月轻声道,“公子,您要走了吗?”
“嗯。”凌煅看向东方,“我要去上界了。血魔宗和天南盟可能即将开战,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寻找其他碎片。下界……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神色一凛。
“公子放心。”林峰握紧剑柄,“我们会守好下界,等您回来。”
“这次,我会留下一道分身。”凌煅说着,双手结印,一缕混沌真火从他体内分离,化作一个与他容貌相似、但气息只有筑基初期的虚影,“这道分身有我三成实力,能维持三个月。若遇危急情况,可激活它。”
他将一枚控制玉符交给紫月。
紫月接过玉符,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公子……保重。”
“你们也是。”凌煅顿了顿,“记住,若事不可为,保命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出议政殿,化作一道灰蓝色流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紫月三人站在殿前,久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林峰。”紫月忽然开口。
“在。”
“从今天起,问道院的教学强度增加一倍。资源倾斜,不惜代价,培养出一批能独当一面的修士。”紫月的声音很轻,但透着坚定,“我们要尽快强大起来,不能再让公子一个人承担所有。”
“明白。”林峰重重点头。
鬼书生摇着折扇,独眼里闪着精光:“乱世将至啊……不过,乱世,也是我等崛起之机。”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下界,是他们的根。
而凌煅,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无论前路多艰,他们都会守住这份基业,直到……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第五节
万妖山脉,黑水沼泽。
这是一片终年被黑色瘴气笼罩的沼泽地,泥泞的黑色泥浆中不时冒出咕噜噜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沼泽里生长着扭曲的黑色怪树,树枝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偶尔能看到惨白的兽骨半陷在泥浆里,更添几分阴森。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罪恶的温床。
血魔宗在天南域的秘密分部,就隐藏在这片沼泽深处。
凌煅站在沼泽边缘的一座小山丘上,手中玄机盘微微发光,投射出的地图上,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闪烁——那就是分部的精确位置。
“还真是会选地方。”凌煅收起玄机盘,目光投向沼泽深处。
这黑水沼泽的瘴气能腐蚀灵力,神识也受到极大压制,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但对凌煅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混沌真火能炼化万毒,虚空之力能扭曲瘴气,至于神识压制……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影响有限。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脸上用千面术做了伪装——现在他是个面容蜡黄、眼神阴鸷的中年散修,修为控制在筑基中期。
然后,他踏入了沼泽。
泥浆没过脚踝,冰冷粘稠,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凌煅催动混沌真火,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火焰护膜,所有靠近的瘴气和泥浆都被瞬间炼化。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黑水沼泽不愧凶名在外,刚走了一里多,就遇到了三波袭击。
第一波是隐藏在泥浆下的“腐骨鳄”,二阶妖兽,成群结队,悍不畏死。凌煅懒得纠缠,直接释放出一丝金丹级别的威压,将它们吓退。
第二波是“毒瘴蜂”,拳头大小的黑色毒蜂,尾针能破护体灵光。凌煅挥出几道剑气,将它们绞杀殆尽。
第三波最麻烦——是一株伪装成普通水草的“噬魂妖藤”,能悄无声息地缠住猎物,吸收神魂。凌煅一时不察,被它缠住了脚踝,顿时感觉神魂一阵恍惚。好在他反应快,混沌真火瞬间涌出,将妖藤烧成灰烬。
“这鬼地方……”凌煅皱眉。难怪血魔宗选这里做据点,确实易守难攻。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陆地。陆地中央,矗立着几座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建筑,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建筑周围布置着阵法,淡淡的血色光罩将瘴气隔绝在外。
到了。
凌煅潜伏在一棵怪树后,仔细观察。
据点不大,主建筑是一座三层石楼,旁边有几间平房,像是仓库和牢房。守卫不多,只有八个黑袍人在巡逻,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到中期。石楼里隐约能感应到几道更强的气息,其中一道……金丹后期!
应该就是那个代号“血手”的负责人。
凌煅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根据从下界俘虏口中得到的情报,这个据点每隔三天会有一支运输队离开,将搜集到的资源运往幽冥海方向。算算时间,就是今天。
果然,一个时辰后,据点的大门打开,五辆覆盖着黑布的马车驶出,每辆马车由两匹通体漆黑、眼冒红光的魔驹拉着。马车周围有十个黑袍人护卫,为首的是个筑基巅峰的魔修。
运输队朝着沼泽深处行去。
凌煅眼神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要在半路动手,截下这批物资,同时抓个舌头,问清楚据点内部的详细情况。
运输队走的是沼泽中一条隐秘的小路,显然经常走,对地形很熟悉。凌煅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绿色浮萍,看起来平静,但凌煅能感觉到水下有危险的气息。
运输队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是现在!
凌煅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目标直指那个筑基巅峰的护卫首领!
“敌袭!”护卫首领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劈向凌煅。
但他的刀只劈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一柄灰蓝色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别动。”凌煅的声音冰冷,“让其他人放下武器,否则,死。”
护卫首领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剑尖上那令人心悸的寒意,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身首异处。
“都……都放下武器!”他颤抖着下令。
其他护卫面面相觑,最终都放下了兵器。
凌煅迅速制住护卫首领的修为,将他扔到一边,然后走向马车。掀开黑布,里面装满了各种物资:成箱的灵石、密封的玉盒、还有……三个被铁链锁住、昏迷不醒的年轻修士!两男一女,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身上有被折磨的痕迹。
“你们还抓人?”凌煅眼神更冷。
“是……是上面的命令……”一个护卫哆嗦着回答,“要……要活祭……”
活祭?血魔宗果然丧心病狂。
凌煅不再犹豫,一剑一个,将除了护卫首领外的所有黑袍人全部斩杀——这些人身上血煞之气浓郁,显然没少作恶。
护卫首领吓得瘫软在地。
凌煅走到他面前:“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死。”
“是……是……大人饶命……”
“据点里有多少人?修为如何?”
“加……加上血手大人,一共三十二人。金丹后期一人,金丹初期两人,筑基巅峰五人,筑基中期和初期……二十四人。”
“防御阵法怎么破?”
“阵法……阵法的核心在石楼地下一层,有三重禁制。第一重是‘血煞迷魂阵’,需要特定的令牌才能通过。第二重是‘九幽锁灵阵’,能压制闯入者的修为。第三重……第三重是自毁阵法,一旦强行破阵,整个据点都会爆炸……”
护卫首领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说了。
凌煅又问了一些细节,包括血手的功法特点、据点的日常安排、以及那个“坠星海行动”的更多信息。
可惜,护卫首领级别不够,对行动详情知道不多,只听说会有两位元婴魔修参与,目标是一个叫“星陨城”的地方。
星陨城……凌煅记下这个名字。
“大……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饶我一命吗?”护卫首领哀求。
凌煅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掌拍在他额头,将其震晕,然后废去修为,扔进沼泽——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了。
他走到那三个昏迷的年轻修士面前,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中了迷药,身体没有大碍。他将三人唤醒。
“你……你是谁?”三人醒来,惊恐地看着凌煅。
“救你们的人。”凌煅丢给他们一些丹药和灵石,“顺着这条路往回走,十里外有片干燥的陆地,在那里等我。天黑之前,我会去找你们。”
“你要去哪?”
“去端了那个魔窟。”凌煅转身,朝着据点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三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黑袍人尸体,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一个人去?”女修喃喃道。
“我们……要等他吗?”一个男修问。
“等。”另一个男修咬牙,“他救了我们的命。而且……除了等他,我们还能去哪?”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凌煅指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凌煅已经回到了据点附近。
他没有强攻,而是选择了潜入。
护卫首领的令牌和黑袍都在他手里。他换上黑袍,戴上面具,伪装成运输队的一员,大摇大摆地走向据点大门。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黑袍人喝问。
“运输队的,有紧急情况禀报血手大人。”凌煅压低声音,模仿着护卫首领的语气,同时亮出令牌。
守门人检查了令牌,确认无误,放他进去。
据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石楼里空间经过阵法扩展。一楼是大厅,几个黑袍人正在喝酒;二楼是修炼室;三楼是血手的居所。
凌煅直接走向地下一层的入口——那里有两个金丹初期的魔修把守。
“止步!”一个马脸魔修拦住他,“地下一层禁地,不得擅入。”
“我有重要情报,必须当面禀报血手大人。”凌煅说着,暗中催动虚空之力。
“血手大人正在闭关,有什么事……”
马脸魔修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连手指都动不了!
另一个魔修察觉到不对,刚要喊,一道灰蓝色的剑光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凌煅抽出剑,看向被虚空之力禁锢的马脸魔修:“现在,能进了吗?”
马脸魔修眼中满是惊恐,想点头,但脖子动不了。
凌煅也不废话,一剑了结了他,然后从他身上搜出通行令牌。
地下一层,果然如护卫首领所说,有三重禁制。凌煅用令牌通过第一重,用混沌真火强行炼化第二重,至于第三重自毁阵法……
他根本就没打算破。
他的目标,是存放在这里的资源,以及……可能存在的祖炉碎片线索。
地下一层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了各种箱子、玉盒、还有成排的货架。凌煅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几个灵气波动最强的箱子。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上品灵石,至少十万!
第二个箱子,是各种珍稀矿石和灵草。
第三个箱子……
凌煅眼睛一亮。
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虽然大多灵性散尽,但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赫然散发着微弱的祖炉碎片气息!
第二十四块!
他毫不犹豫地收起碎片,同时将其他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忽然落在仓库角落的一个铁笼上。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老者,头发花白,奄奄一息。但凌煅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至少是金丹中期!只是被某种禁制封印了。
老者似乎察觉到有人,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凌煅看到了一双疲惫但依然清明的眼睛。
“你……不是血魔宗的人。”老者声音沙哑。
“你怎么知道?”
“血魔宗的人,身上有股洗不掉的血腥味。”老者喘息着,“而你……身上有种……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凌煅心中微凛。这老者不简单,竟然能感知到祖炉碎片的气息?
“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老夫……墨家商行,墨文轩。”老者艰难地说,“三个月前,在坠星原调查一批失踪的货物时,被血魔宗的人暗算……”
墨文轩?墨先生?
凌煅愣住了。这不就是那个在玄机子洞府与他合作、后来又给他信物的墨先生吗?他竟然被血魔宗抓了?
“你……认识我?”墨文轩察觉到凌煅的表情变化。
凌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铁笼前,观察上面的禁制。那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噬灵锁魂阵”,能不断吞噬被困者的灵力和神魂,直到将其吸干。
“我救你出去。”凌煅说着,双手按在铁笼上,混沌真火涌入。
阵法剧烈反抗,但很快就被真火炼化。铁笼打开。
墨文轩瘫倒在地,虚弱得几乎站不起来。
凌煅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又渡过去一缕混沌真火,帮他稳住伤势。
“多谢……道友……”墨文轩缓过一口气,看着凌煅,“敢问……道友尊姓大名?此恩,墨家必报。”
“名字不重要。”凌煅扶起他,“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带着墨文轩,迅速离开地下一层。刚回到一楼大厅,就听到外面传来警报声——运输队没有按时返回,据点已经察觉不对了。
“快走!”凌煅拉着墨文轩,冲出石楼。
外面,数十个黑袍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那个金丹后期的“血手”——一个面容阴鸷、双手赤红如血的中年魔修。
“什么人?敢来我血魔宗撒野!”血手目光如刀,锁定凌煅。
凌煅根本不废话,直接祭出流光剑,剑阵展开!
三十六道剑光如流星般射向四周,瞬间布下“小流光剑阵”!剑光纵横,将冲上来的黑袍人全部绞杀!
“剑阵?!”血手脸色一变,“你是天南盟的人?”
凌煅不答,身形如电,直扑血手!同时,虚空之力全力催动,身周十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血手感觉动作变得迟缓,仿佛陷入泥沼,心中大骇:“这是什么功法?!”
他不敢大意,双手化作赤红,凝聚成两只巨大的血手,狠狠拍向凌煅!
“血魔大手印!”
凌煅不闪不避,混沌真火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火焰巨剑,迎着血手斩去!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据点,建筑纷纷倒塌,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尽,只见血手倒在地上,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空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气息已绝。
而凌煅,持剑而立,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硬拼金丹后期,他还是受了些伤。
“走!”他拉起目瞪口呆的墨文轩,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据点,消失在沼泽深处。
身后,据点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黑水沼泽的秘密分部,就此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