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光剑阵（1/2）
第一节
万妖山脉外围，一处隐蔽的无名山谷。
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倾泻而下，在谷底砸出深潭，水汽弥漫。
潭边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将山谷遮掩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凌煅有祖炉碎片对灵脉的敏锐感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就这儿了。”
凌煅站在潭边，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水木灵气，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洞天福地，但胜在隐蔽。
更重要的是，这山谷深处有一条小型灵脉的支脉经过，灵气浓度足够他闭关所需。
他选了一处离瀑布不远的岩壁，挥剑开凿。
混沌真火包裹剑身，坚硬的岩石如豆腐般被切开。半个时辰后，一个三丈见方的简易洞府成型。
洞府内，凌煅布下三重阵法：最外层是“迷雾幻阵”，能扭曲光线和神识探查，让山谷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云雾；
中间是“八门锁灵阵”，能锁住洞府内的灵气不外泄，同时有预警功能；
最内层是“小乾坤阵”，结合了空间扩展和聚灵效果，能让洞府内部空间扩大三倍，灵气浓度提升五成。
布阵的材料来自玄机子洞府的收获——那位金丹大圆满的阵法师，储物袋里最不缺的就是布阵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凌煅在洞府中央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
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祖炉碎片、记载玄机子阵法传承的玉简、还有那面玄机盘。
碎片已经融入体内，此刻正静静悬浮在丹田的炉鼎虚影旁，与另外二十二块碎片缓缓共鸣。
虽然体积小，但蕴含的虚空之力精纯无比，更重要的是——它携带的记忆片段。
凌煅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碎片。
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无尽的星空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炉轰然炸裂，碎片如流星般洒向诸天万界……
……某个古老殿堂里，一群身着星辰道袍的修士围着一块较大的碎片，正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
……一只遮天蔽日的妖爪从虚空中探出，抓向碎片……
画面跳跃，最后定格在一张苍老而睿智的脸上——是玄机子年轻时的模样。
他手持罗盘，站在一座山峰之巅，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天机混乱……大劫将起……唯有集齐‘虚空帝炉’碎片……方能……”
记忆到此中断。
凌煅睁开眼，眉头紧锁。
虚空帝炉？原来祖炉的真正名字是这个。
那些星辰道袍的修士，祭祀碎片……他们是谁？
还有那只妖爪，气息恐怖，至少是化神以上的存在。
而玄机子最后那句话，更让他心中沉甸甸的。
大劫将起？
什么大劫？
和碎片有关？
线索太少，想不明白。
他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些疑问，拿起玄机子的传承玉简。
神识探入，浩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玄机子不愧是以阵法闻名金丹修士，玉简中记载了三百六十五种基础阵法，七十二种中阶阵法，九种高阶阵法，以及三种自创的独门阵法。
从布阵原理、材料选择、灵力配比到破解之法，详尽无比。
更难得的是，玉简最后还记载了玄机子对“阵道”的感悟：
“阵者，天地之理也。借天地之势，化自然之力。上等阵法，非死物，乃活物，可随势而变，因时而动……”
这些感悟，对凌煅启发极大。
他之前布置阵法多靠蛮力和祖炉碎片的虚空特性，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有了系统的阵法知识，再结合虚空之力，或许能走出自己的阵道之路。
他放下玉简，又拿起玄机盘。
罗盘入手温润，表面符文流转。
凌煅注入一丝灵力，符文顿时亮起，在罗盘上方投射出一幅立体的星图——不，不是星图，而是天南域及周边区域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数十个光点，有些明亮，有些黯淡，还有些在缓慢移动。
“这是……实时地图？”凌煅心中一惊。
他尝试着将神识集中在其中一个明亮光点上。
罗盘微震，那光点放大，显示出详细信息：“血狼团驻地，修士十七人，最高修为筑基后期……”
又试了几个光点，有的是妖兽巢穴，有的是矿脉，还有的是……隐藏的传送阵！
这玄机盘，竟然能自动探测并标记周围百里内的灵力源和特殊地点！
虽然探测精度和范围有限，但这功能在探索未知区域时，简直是神器！
凌煅忽然想到什么，将玄机盘对准自己丹田位置，注入混沌真火。
罗盘剧烈震动，符文疯狂闪烁，半晌后，“噗”的一声轻响，表面裂开一道细纹——探测失败了。
祖炉碎片和混沌真火的层次太高，超出了玄机盘的探测上限。
“可惜。”凌煅收起罗盘。
虽然不能探测自己，但用来探索外界足够了。
他将三样东西收起，开始正式闭关。
第一步，炼化新得到的祖炉碎片。
虽然碎片已经融入体内，但还需要用混沌真火淬炼，彻底激发其中的虚空之力。
凌煅引导真火包裹住那块小碎片，开始缓慢炼化。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府内，凌煅周身被灰蓝色的火焰笼罩，气息时强时弱，仿佛在经历某种蜕变。
第二十二块碎片的融入，让丹田内的炉鼎虚影更加凝实，隐隐有向实体转化的趋势。
半个月后，凌煅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生灭。
筑基后期！
借助碎片之力，他的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更重要的是，对虚空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即使不动用混沌真火，单凭虚空之力，也能轻易扭曲身周三尺内的空间，防御力大增。
“还不够。”凌煅喃喃道。
他要的不是单纯的修为提升，而是战力质的飞跃。
在坠星原面对金丹中期的尸王时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取出流光剑，开始参悟玄机子传承中的“流光剑阵”。
这是一种将剑法与阵法结合的独特战技，以飞剑为阵眼，布下剑阵，攻防一体，变化无穷。
练到极致，一剑化百剑，百剑成阵，可困杀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敌人。
正适合现在的他。
凌煅沉浸在修炼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洞府外，瀑布日夜不息，水汽弥漫。
偶尔有低阶妖兽误入山谷，但都被迷雾幻阵迷惑，转了几圈又迷迷糊糊地出去。
而在万里之外的青云宗，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二节
青云宗，外门大比现场。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数百名外门弟子围成一个大圈，目光聚焦在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筑基初期修为，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刀，气息彪悍。
另一个，则是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普通的玄风。
“赵虎对林小风！”
裁判高声宣布，“开始！”
赵虎狞笑一声，也不废话，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隐约有猛虎虚影浮现，赫然是赵虎的成名绝技“猛虎下山刀”！
围观众人发出惊呼。
赵虎是外门有名的狠角色，战力能排进前十。
这林小风虽然测灵时资质不错，但入门才三个多月，修为刚突破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是赵虎的对手？
玄风眼神平静，脚下踏着奇异步法，身形如柳絮般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赵虎怒吼，刀法更加狂猛，一刀接一刀，刀光如瀑，将玄风完全笼罩。
玄风看似狼狈，但每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他的步法很奇特，不是直线闪避，而是以一种微小的弧度挪移，看似惊险，实则从容。
“这步法……”
观战台上，一位内门长老眼睛微眯，“有点意思。”
旁边另一位长老点头：
“似慢实快，似退实进，暗合九宫八卦。这小子，不简单。”
场中，赵虎久攻不下，渐渐急躁。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鬼头刀顿时血光大盛！
“血煞斩！”
一道血色刀芒破空斩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刀芒未至，腥风已经扑面而来，玄风只觉得气血翻腾，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劈中——
玄风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刀芒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血色刀芒，竟然被他一指挡下了！不，不是挡下，是……点碎了！
赵虎愣住了，围观众人愣住了，连观战台上的长老们也愣住了。
一指碎刀芒？这怎么可能？！
玄风收指，后退三步，拱手：“赵师兄，承让。”
赵虎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鬼头刀，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刚才那一指，不但碎了他的刀芒，还伤了他的法器！
“你……”
赵虎脸色涨红，想说什么，但最终颓然垂手，“我输了。”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林小风胜！”
场下一片哗然。
玄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下演武场，回到外门弟子的人群里。
几个相熟的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而已。”玄风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他刚才用的，是凌煅传授的《虚空剑指》的简化版——只有其形，没有虚空之力，但配合他这段时间苦练的步法和对时机的把握，对付赵虎这种纯靠蛮力的对手，足够了。
“林师弟，厉害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风转身，看到赵清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位内门师姐自从药园任务后，对他颇为关照，经常指点他修炼，偶尔还会送来一些丹药。
“赵师姐。”玄风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赵清瑶摆摆手，眼神带着欣赏，
“刚才那一指，时机、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师姐过奖了。”
“不过……”
赵清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展露实力，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小心点。”
玄风心中一凛：“多谢师姐提醒。”
赵清瑶点点头，转身离去。
玄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这三个月，他在青云宗如履薄冰，一边刻苦修炼，一边暗中调查。
越查，越觉得这个宗门不简单。
表面上，青云宗只是个中等偏下的宗门，实力平平。
但暗地里，宗门内有一批弟子和长老，行事神秘，经常外出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药园那次只是冰山一角。
更让他在意的是，三天前，他无意中在藏书阁的角落发现了一本残破的笔记。
笔记的主人是一位百年前的外门长老，里面记载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宗主夜会神秘人……气息阴冷，似非正道……”
“……后山禁地，常有异动……疑似封印着什么……”
“……天南盟使者每三年来一次……查验‘供奉’……”
笔记残缺不全，但信息量巨大。
青云宗，果然和天南盟有密切联系，而且似乎在暗中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玄风将笔记内容牢记于心，然后将其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要继续潜伏，获取更多信息。
等公子回来，这些情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林小风！”
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玄风抬头，看到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修士站在面前，筑基初期修为，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此人叫陈锋，是内门一位长老的侄子，在外门一向嚣张跋扈。
“陈师兄。”玄风低头。
陈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不善：
“刚才赢得很风光嘛。
不过，外门大比才刚开始，别得意太早。下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玄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陈锋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他们之前并无交集。
“林师弟，你惹上麻烦了。”
旁边一个相熟的弟子低声道，
“陈锋一直在追求赵清瑶师姐，但师姐对他不假辞色。最近师姐对你颇为照顾，他肯定是吃醋了。”
原来如此。
玄风苦笑。他只想低调潜伏，不想卷入这种争风吃醋的破事。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望向远处的主峰，那里云雾缭绕，是宗主和长老们居住修炼的地方。
公子，你在哪里？一切……还顺利吗？
玄风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下去。
直到公子归来，直到……完成他们的使命。
第三节
下界，玄天宗总坛旧址，如今已更名为“天枢城”。
紫月站在新建的“议政殿”顶层，俯瞰着下方逐渐繁华起来的城池。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铺林立，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距离凌煅离开，已经过去四个多月。
这四个月，紫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整合下界资源、安抚各方势力、建立新的统治体系、培养新生代修士……千头万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成果也是显着的。
下界基本恢复了秩序。
原本依附玄天宗的势力，在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下，大多真心归附。
少数冥顽不灵的，如几个玄天宗死忠家族，已被连根拔起。
铁血门主和断刀客分镇南北，鬼书生负责情报和阵法，林峰坐镇中央，整个下界的防御体系初步建立。
更重要的是，“问道院”已经正式成立，第一批选拔的百名年轻修士正在接受系统培养。
其中几个天赋卓绝的，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紫月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三个月前，鬼书生的情报网捕捉到了一些异常动向——有几个原本已经臣服的小宗门，暗中与外界有隐秘联系。
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他们联系的，是几个行踪诡秘的黑袍人。
黑袍人……这个描述，让紫月立刻想起了影殿和血魔宗。
她当即命令鬼书生全力追查，同时加强了空间节点的监控。
但那些黑袍人极其狡猾，每次出现都选择不同的节点，而且停留时间很短，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撤离，至今没有抓到活口。
“紫月大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紫月转身，看到林峰走了进来。四个月不见，这个年轻剑修的气质更加沉稳，眼神锐利如剑，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恭喜。”
紫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凌煅果然没看错人，林峰的剑道天赋确实惊人。
“多亏了凌大哥留下的功法和资源。”
林峰恭敬道，“紫月大人，鬼先生那边有新的发现。”
“说。”
“三天前，我们在第七号节点附近，截获了一段传讯波动。”
林峰递上一枚玉简，“经过破译，内容只有一句话：‘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
“老地方？”紫月皱眉。
“我们追踪了传讯的源头。”
林峰继续道，“最终锁定在……寒冰谷。”
寒冰谷？那里不是已经由青阳门接管，成为下界重要的灵药种植基地了吗？
紫月脸色沉了下来：“青阳门有问题？”
“不确定。”林峰摇头，“
传讯源头在寒冰谷深处的一处废弃矿洞，那里人迹罕至。我们的人去探查过，矿洞里确实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但没有发现任何人。对方很谨慎。”
紫月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寒冰谷的位置：“‘货’……什么货？为什么要从下界运货出去？难道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祖炉碎片？”
凌煅说过，血魔宗在下界布局三百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搜集祖炉碎片。
虽然玄天子手里的碎片已经被凌煅拿走，但难保其他地方还有遗漏。或者……血魔宗想要的是下界的其他资源？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峰握紧剑柄，“紫月大人，让我带人去寒冰谷守着。三日后子时，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紫月沉吟片刻，摇头：“不，对方既然敢交易，肯定有所准备。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这样，你带一队精锐，暗中埋伏在矿洞周围。鬼书生在节点附近布下天罗地网。我……亲自去一趟寒冰谷。”
“您亲自去？”
林峰一惊，“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
紫月眼神坚定，“下界是公子托付给我们的，我不能让任何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而且……”
她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个远在上界的身影。
“公子在上界，处境恐怕比我们更艰难。我们不能让他分心。”
林峰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离开议政殿。
紫月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繁华的城池，眼神复杂。
这太平，来得太不容易。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哪怕……赌上性命。
三日后，寒冰谷。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着山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蓝光。
谷底深处，一处废弃多年的玄铁矿洞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隐藏在嶙峋的冰岩后面。
子时将至。
矿洞深处，隐隐有微光透出。
紫月一身素白劲装，外面罩着白色斗篷，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
她潜伏在矿洞上方百丈处的一块冰岩后，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悠长。
在她周围，林峰带着十二名精锐暗卫，分散埋伏在矿洞四周，每个人身上都贴着鬼书生特制的“匿息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整。
矿洞内的微光突然熄灭，紧接着，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洞中掠出。
他们都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气息阴冷，修为赫然都是筑基后期！
“检查周围。”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
另外两人立刻散开，神识扫过四周。
他们的探查很仔细，但鬼书生的匿息符效果极佳，加上紫月等人的潜伏功力，竟然没有被发现。
“安全。”两人返回。
为首的黑袍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打入几道法诀。
阵盘亮起幽光，在空中投射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
他在开启传送阵！
紫月眼神一厉，正要出手——
“等等。”
林峰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看那边。”
紫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山谷另一侧的冰缝中，又掠出四道黑影！
这些人同样黑袍面具，但气息更加强大，其中一人甚至达到了金丹初期！
两拨黑袍人汇合。
“东西带来了吗？”
后到的金丹黑袍人冷声问。
“带来了。”
之前的首领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密封的玉盒，“三株千年‘冰魄莲’，十块‘玄冰铁精’，还有……你要的那件东西。”
他打开第三个玉盒，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
看到那碎片的瞬间，紫月心脏狂跳！
祖炉碎片！
虽然气息微弱，几乎散尽，但那独特的纹路和材质，她绝不会认错！
凌煅给她看过祖炉碎片的图样！
这些人，果然在暗中搜集碎片！
“很好。”
金丹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也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你们要的‘血魄丹’和功法。清点一下。”
双方开始交易。
就是现在！
紫月再不犹豫，身形如电，从冰岩后暴射而出！
同时，林峰和十二暗卫也从埋伏处杀出，瞬间将七名黑袍人包围！
“有埋伏！”
金丹黑袍人反应极快，立刻收起储物袋，反手一掌拍向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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